福州城。
西門六里外...
山間的破廟。
夏日的余暉,讓破廟好似披上了了一層紅色的彩霞。
“余掌門,我師父君子劍前來拜訪。”
一聲雄厚的聲音,炸響在山間之中,回蕩著。
“先人板板的,岳不群,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一個具有獨特地方方言的聲音,回應著。
伴隨著聲音而來的,是二三十道從破廟里竄出來的身影。
為首的人,五短身材,帶著高帽。
嘴角上面倆撇小胡子,胡子很長,垂到下巴。
但是偏偏只有倆撇,看起來很是怪異。
“...”
泰毅跟岳不群站在破廟幾十米外的一顆大樹下。
聞言看了眼師父岳不群。
發現岳不群嘴角抽了一下。
見面被人罵了先人,這也不知道這是方言口語呢,還是算故意罵人的呢。
“余師兄。”
“聽聞你跟福威鏢局有著仇怨,特此來化解。”
岳不群也只是抽了抽嘴角,還是拱手說道。
“龜兒子的。”
“原來是林震南找來的幫手。”
“岳不群,你我同為正道掌門。”
“你確定要讓我放棄殺子之仇?”
對面二三十人當中的余滄海,臉上怒色不加掩飾。
雖然這些人個個都比余滄海高大,但是余滄海站在中間,依然擋不住C位的風采。
“余兄。”
“冤冤相報何時了。”
“你兒為什么被殺?”
“你我是明白人,何必讓我挑明呢。”
“你打的什么目的,我也知道。”
“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
岳不群眼神看了一圈對面青城派的二三十人,語氣幽幽的說道。
意有所指,讓余滄海臉色變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這年頭,江湖老人,沒人是傻瓜。
“龜兒子的...”
“想談,那得試試你岳不群的本事。”
余滄海頓了頓后,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而是如此說道。
話落,整個人就提著劍朝著岳不群殺來。
“好。”
“我就陪余兄切磋下。”
岳不群也知道不打一架,靠嘴皮不可能取得結果的。
一聲大喝后,也拿著劍迎上去。
“嘭...”
“啪...”
“摪...”
倆把劍發出撞擊聲,人影交錯。
不時的響起倆掌對撞的聲音。
岳不群拿手的武功,就是劍法。
余滄海,也是同樣如此。
青城派跟華山派,在江湖上,也素有:【青城劍派】【華山劍派】的另類名號。
可見這倆個門派的劍法,確實頂頂有名的。
倆人也都是江湖有名的一流高手。
正是棋逢對手,一時難分高下。
戰況焦灼。
半炷香后,岳不群臉色發紫,打斗期間因為輕功的原因,人影模糊,顯得是一個紫色的人形。
余滄海也有變化,臉看起來不像人了。
臉上變成了五彩花臉。
泰毅知道,那是青城派的絕學之一:變臉。
這是岳不群來破廟的路上所說,也為泰毅介紹了下江湖有名的高手,各自有什么特長。
余滄海這一招,在岳不群的說法中:
那就是青城絕學:青城飛臉。
不斷的變化出各種面孔用來迷惑對手,借以內力將臉譜發射出去,可以一次性連發數張。
如果配上青城派的另外一種絕學:青城鬼煙。
倆者相加,就可以形成一種獨特的脫身之術。
只能說各地各派,各有特色。
“喂...”
“那個誰,你是抓子嘛?”
打斗一時難分勝負。
這時青城派陣營當中,走出來四個年輕弟子。
靠近泰毅后,上上下下打量一圈,態度倨傲的問了句。
在他們看來,華山派弟子當中,唯有掌門大弟子令狐沖值得他們四個人重視下。
也只是稍微重視下而已。
而眼前的人,肯定不是令狐沖就對了。
“龜兒子的。”
“問別人話前,不知道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嗎?”
泰毅看著遠處師父跟余滄海的交手,聽到了耳邊靠近的腳步聲,也聽到了問話。
只是連余滄海這個青城派的掌門,泰毅都不放在眼里,又豈會在乎青城派弟子。
聞言頭也不轉,繼續看著倆大正道門派掌門的比拼,嘴里罵罵咧咧的說了一句。
語氣非常的不客氣。
畢竟在笑傲里,青城派可沒有好人啊。
青城派歷年來,確實都屬于正道陣營。
但是這個年代,余滄海師父那一輩開始,青城派的作風更偏向邪魔外道了。
只是哪怕是江湖正道門派,也大多嘴上說說。
無人跳出來對付走向邪道的青城派,更沒人提議把青城派踢出正道陣營。
哪怕是武林泰斗的武當派,少林,也是裝死。
這就是所謂的江湖,所謂的正道。
“先人板板的。”
“侯師兄,這小子敢罵你。”
“看師弟打斷他的狗腿。”
四個人當中,站在最左邊,外貌看起來最年輕的一個弟子,第一個沉不住氣。
話未說完,就拔出劍直朝泰毅的脖子刺來。
出手不留情,是個走江湖的好苗子。
“呵呵...”
“滿足你的愿望。”
泰毅聞言,頭不轉,身不動。
只是左手瞬間握成拳,隔空倆拳盲視野砸了出去。
“咔擦...”
連續兩聲骨頭斷掉的咔擦聲。
“啊...”
“我的腿...”
“師兄...”
“師父...”
“救我。”
咔擦聲后,沉寂了五個眨眼的時間。
突然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回蕩在破廟前的這片土地上。
“龜兒子的...”
“人杰,你怎么了?”
正在跟岳不群比斗正酣的余滄海,聽到了心愛弟子之一羅人杰的慘叫聲。
猛地加大內力,逼退岳不群后,喊了起來。
“師弟,你怎么...”
“為什么你的腿斷了?”
“發生了什么?”
這時候,其他一起過來的弟子,也是圍過來,焦急的詢問。
碰不敢碰啊,斷腿這種事,不懂醫術不能隨便亂動。
否則容易腿以后治不好,留下后遺癥。
剛才他們只看到師弟羅人杰揮劍刺向華山派的這個弟子,哪知道只是眨眼間...
師弟竟然斷了倆條腿。
這中間發生了什么?
他們沒看到啊,很是莫名其妙。
“師父...”
“弟子腿斷了。”
“救我,幫弟子報仇。”
“媽了個巴子的..”
“人杰,誰?誰打斷你的腿的?”
“為師給你報仇。”
斷腿的羅人杰跟師父余滄海,在那師徒傾訴起來。
盡顯師徒情深。
“師父,就是他。”
“好痛啊,師父,給弟子報仇啊。”
順著弟子羅人杰的手指方向,余滄海看到了泰毅。
這個一開始跟在岳不群身邊的華山弟子。
“龜兒子的...”
“敢打斷我余滄海弟子的腿。”
“拿命來償還吧...”
余滄海憋了很久的怒火,再次高漲。
這些時日,先是兒子余人彥死了,如今青城派最有前途的四大弟子,【青城四秀】當中的羅人杰的雙腿也斷了。
這讓余滄海覺得不殺人,不能立威啊。
否則江湖上不得傳言,青城派沒落了。
堂堂的一派之掌門,兒子被殺,弟子被打斷腿,都不敢報復回去。
丟人,大大的丟人。
越想,余滄海手里揮向泰毅的劍,殺氣就越重。
“自作孽不可活也...”
脫離了戰場的岳不群,看著這個畫面。
青城派掌門余滄海一劍斬向自己的七弟子。
但岳不群只是看著,并沒有阻擋,甚至悠閑的站在一邊,撫著胡須,在那感嘆著。
余滄海的武功,剛才一番切磋,岳不群心中有數了。
雖然能跟他斗幾十回合。
但也僅僅如此罷了。
岳不群自覺自己只是用出了八成功力而已。
就這,都可以輕松應付余滄海了。
可見,同為一流武者,余滄海最多接自己五十到一百招之間。
撫著胡須的岳不群,心中如此判斷著。
連自己都打不過,憑什么打的過自己的寶貝七徒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