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那晚你干了什么
- 何許人
- 1784字
- 2023-08-01 17:54:47
C
再次睜開眼睛,天快要黑了,我臉上已經(jīng)恢復了往日的光彩,在鏡子前顧盼生輝,那是自信的顏色,我已經(jīng)知道該怎么要回我失去的東西了。
我穿上一條黑色的裙子出門,小米在走廊上看見我,有些為我良好的精神狀態(tài)吃驚,她問我去干什么。我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已經(jīng)沒事了,只是去散散心。我不會讓小米知道我究竟要去干什么,和范離分手后她沒少為我操心,我不想她再為我擔心。
出了寢室大門,我去買了點吃的東西,然后就拐回了寢室樓下,在一棵大樹的后面,像只黑色的貓一樣躲了起來。天已經(jīng)黑了,我的視線集中在瑪吉住的寢室門前,我目不轉(zhuǎn)睛。
人不可能永遠不出紕漏,如果有人專心致志地尋找的話,一定會很快被發(fā)現(xiàn)。
我不相信自己會有剖開的心一樣的好運氣,隨便發(fā)一條短信過去人家就會相信你真的有她的把柄。我是個腳踏實地的人,一切講究真憑實據(jù),決不容許自己的成功僅僅可能因為僥幸,如果真的要對瑪吉出手,我不會打沒有準備的戰(zhàn)役。
一個晚上過去了,我遠遠看著瑪吉走出寢室出去吃了東西,又去了圖書館看書,直到她回去,一切都很正常。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有的是信心和精力。一個人,不做錯事很正常,一輩子從不做錯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只要我繼續(xù)跟蹤,我相信,我會有所收獲。
也許是天助我也,一個星期之后,我終于等到了我需要的。
那天,瑪吉特別開心,因為她的家里人給她買了一輛新車,那輛車太新了,以至于還沒有來得及上金屬牌照。我們?nèi)昙夁€沒有一個學生擁有屬于自己的汽車,她臉上的得意在招搖著,恨不能立刻用大喇叭告訴全校同學。那輛車是熱烈的紅色,雖然是跑車的款式,在我看來卻像極滿街跑的的士,十足的暴發(fā)戶風格。瑪吉的家里是暴發(fā)戶,這幾年在股市上斬獲頗豐,買別墅,買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家有錢。我說不準范離和瑪吉交往,和她家里的錢有沒有關(guān)系。雖然范離的零花錢也不少,也有個有錢的老爸,不過,關(guān)于他的身份……
那是在周末的晚上,范離大概不在學校,我看見瑪吉興沖沖地打了好幾次電話,卻一臉失望的表情,瑪吉于是決定,自己一個人出去試車,兜風。我打了的士跟在她的后面,她的駕照是才拿到的,看樣子還很不嫻熟,紅色的小車時快時慢,只敢在學校附近人少的路上兜著圈子。
她兜到第三圈的時候可能是操作熟練了些,于是加快了速度。可就在街口的拐角處,瑪吉的車忽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她下車朝地上看了看,雙手緊緊地捂著嘴不讓自己發(fā)出尖叫,慌亂的她看上去嚇傻了,都沒有注意到周圍有沒人就迅速回到車上,飛快地逃離。
如果我沒看錯剛才似乎從路邊上竄出一位農(nóng)村老大媽,高一腳低一腳地走著,面對著刺眼的車前燈,她顯然楞住了。
莫非瑪吉撞人了?
我的心嘣嘣直跳,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剛才整個事情從發(fā)生到結(jié)束,不超過一分鐘,而我,手心里正攥著拍照手機。機會就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我把剛才瑪吉下車俯身察看,驚慌失措的表情,還有最后匆匆上車飛速逃走的畫面全部拍成了視頻。
“哪家公司的,到底會不會開車。”司機大叔一邊說著一邊停車,然后下車察看,聽他的口氣是在夜色里把瑪吉的紅色小車當成了的士同行。他大概是個熱心腸,估計準備上前給那為新手同行上一課。我也隨著他下了車,并一起過去看。
一陣風吹來,帶來濃烈的血腥味,果然出事了!
地面上,那位老大媽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身上穿著的是款式很土氣的大襟棉布衣服,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布鞋,身下有一大灘殷紅的血,正一點點朝著我和的士司機的腳邊擴散開來。我趕緊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那血沾上。老大媽的臉色蒼白,她的眼睛大大地睜著,嘴角微張,像有什么話要說,卻說不出來。老大媽的臉,我竟然覺得有些熟悉,是誰呢?我是孤兒院里長大的人,從來沒有過也不可能會有什么親戚。暫且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我因為激動腿都有些發(fā)抖。
司機被眼前的慘況驚得楞了,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撥打了報警電話。可惜瑪吉的車沒有車牌,不然,一定會很快就找到她。
她死了嗎?我不知道,她的嘴似乎還在微微抽搐。我忽然意識到不該在這里停留太久,于是跟司機說還有急事,把路費塞在他手上就離開了,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地上的大媽身上,沒有注意到我剛才用手機拍過東西。
兩天后,那位老大媽的大頭照片被刊登在報紙上,她在送往醫(yī)院的途中就已經(jīng)去世。頭頂還有個大大的黑色標題:紅色跑車撞人肇始逃逸。報上說,肇始逃逸的司機如果以后被抓到要重判。在這個提倡和諧的時代里,撞死了鄉(xiāng)下來的老大媽,然后逃逸,影響很惡劣,事情被媒體宣揚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