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都像沒事人似的看著投影儀上的資料。
“不好意思,”白榆快步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耽誤大家時間了,”
林淵淡淡問了一句,“都處理好了?”
“什么?”白榆像是沒明白林淵的話似的,“處理什么?我只是去上了一個洗手間而已,”
“嗯,我就是這個意思,”林淵看向亓楓,“你繼續(xù),”
亓楓點頭,繼續(xù)講解自己接下來的一系列安排。
開完會已經(jīng)快要一點了,白榆感覺自己快要餓扁了。出了會議室就想要去二樓食堂找點吃的,卻被林淵攔住了。
“食堂被我要求整頓一個星期,你要是餓的話可以出去吃,”林淵就是想要給白榆制造傳遞信息的機會,“順便幫我也帶一點回來,”
“那你吃什么?”白榆只聽龔硯說林淵喜歡吃米飯,其他也就沒有了。
“隨便,只要不是湯湯水水的就可以,”林淵又看向何際云和亓楓,“你們吃什么?”
“我不吃了,有事要回去一趟,”亓楓直接離開了。
“我回去自己弄吃的,”何際云不信任白榆,自然也是不會吃她帶的東西。
“那就給你帶一份吧,”白榆說完就轉(zhuǎn)身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看著白榆離開,林淵給珺檀發(fā)了一個消息:“跟著她,隨時匯報。”
白榆也確實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聯(lián)系一下自己的上級,想要盡快結(jié)束自己的這次臥底行動。白榆選了一個人比較多,但是環(huán)境相對安靜的中餐廳,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白榆一直等到自己點的飯菜都來了,才一邊吃一邊打電話給自己的上級,“我發(fā)給你的信息都收到了嗎?”
“收到了,”對方聲音沉緩,“你給的信息量很大,我們需要時間甄別,要行動也不是一兩天的事,”
“北域國際的信息我基本都已經(jīng)拿到了,那我應(yīng)該就不需要再待在那里了吧,”白榆覺得自己的任務(wù)應(yīng)該算是完成了。
“你給的信息只是北域國際的外圍,幾個頭目的罪證還沒有拿到,那個林淵我們也沒有實在的證據(jù),”那個人提醒白榆,“我們不僅僅只是要搗毀一個北域國際,我們是要從根本上消滅這股勢力,包括林淵在內(nèi)的所有犯罪分子,你明白嗎?”
白榆嘆氣,“我當然明白,可那些人做事謹慎,從來不會留下證據(jù),”
“你現(xiàn)在就在他的身邊,應(yīng)該會有機會能抓到他犯罪的證據(jù)的,你可以用視頻的方式錄下來,然后傳送給我們,這樣我們就可以出手抓住他們了,”對方是想要將北域國際連根拔起。
“那我給你們的這些信息,你們到底動不動手?”白榆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無用功。
“動肯定會動的,但是我們不會明著來的,畢竟也是要考慮到你的安全的,如果你被懷疑了,那么抓住林淵的機會就沒有了,這個林淵要比那些小嘍啰重要百倍,”對方就是要白榆明白林淵才是她臥底的重中之重,“不抓住他,他就會再建立起一個甚至更多個北域國際,你明白了嗎?這也就是為什么我費盡心思要把你直接送到林淵身邊去的原因,”
“明白了,我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要盡可能找到林淵那伙人的犯罪證據(jù),然后就可以將他們一舉抓獲了,這樣我的臥底任務(wù)才算完成了,對吧,”白榆感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真的是難如登天。
“是的,就是這個意思,”對方明確了白榆的任務(wù)。
“你知道那個林淵有多警惕嗎?我為了接近他幾次被他考驗,差點就死掉了,想要抓到他的證據(jù)真的很難,北域國際現(xiàn)在他才是掌權(quán)人,很多事他只要動動嘴,下面的人就會去做,根本不用他親自動手,”白榆覺得想要找到林淵的證據(jù)真的很難。
“只要找到證據(jù)證明那些事都是林淵指示的,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就可以,”對方也明白白榆這次要對付的人不是簡單人物。
“我試試,不過從目前的情形看,他很有可能不會在海市久待,想要在海市抓他看來不容易,”白榆看得明白林淵的打算,只是具體計劃還不清楚。
“你弄清楚他的具體計劃,了解清楚他下一步的行動,我們也能做出相應(yīng)的對策,”對方自然是希望林淵能在自己的管轄范圍內(nèi)被抓捕。
“我試試吧,有機會再聯(lián)系你,我得回去了,再晚他就要懷疑了,”白榆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看四周,午飯時間過去了很久,餐廳里的人比之前少了很多。
“好的,”對方先掛掉了電話。
白榆快速地扒拉了兩口菜,然后又讓餐廳的工作人員打包了一份飯和幾個炒菜帶回去給林淵。
北域國際之所以強大,之所以能屹立不倒,讓警方對他束手無策,靠的就是無所不在的信息網(wǎng)絡(luò)。他們能隨意入侵周邊任何餐廳的監(jiān)控錄像,監(jiān)視他們的目標人物。
這也就是為什么很多事還沒有成形就已經(jīng)被他們掐死在了萌芽里了。這次白榆的談話也是如此。
她自以為自己找了一個人多的地方就不容易被監(jiān)視,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林淵他們根本不需要有人靠近她,照樣能知道她做了什么。
“聲音不是很清晰,但是能聽清一個大概,”電子部的一個人幫林淵監(jiān)控了白榆在餐廳的整個電話過程。
“你把這段錄像發(fā)給我,然后銷毀,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看到,不然后果自負,”林淵已經(jīng)想好了如何利用這段錄像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林淵又仔細聽了一遍那段視頻里白榆說的話。他從白榆的話里了解到,她接下來的任務(wù)就是要找自己的犯罪證據(jù),然后連帶北域國際一起端了。
林淵原本的計劃是讓白榆把那些旁支交出去,這樣借著警察的勢力將北域國際搗毀,這樣自己的任務(wù)也就算完成了,但是現(xiàn)在看來自己要冒險了,不然警方那邊不會有明顯的大動作的。
林淵心里有了一個計劃,他讓自己和白榆一起從這個海市消失,讓人以為他和白榆都死了,這樣自己也能有個解脫,還能順理成章地帶著白榆離開海市,去往境外建立自己的勢力。
幾下敲門聲打斷了林淵的思緒,他合上電腦,才讓人進來。
“給你帶了幾個炒菜和米飯,你嘗嘗合不合口味,”白榆把帶來的飯菜放在了茶幾上。
林淵走到茶幾邊就見到外賣的袋子上沾著什么油漬,被白榆這么一放,又沾到茶幾桌子上了。林淵皺眉,依照他的個性,這個東西要是龔硯買來的,他就要罵人了,可這次他忍了。
“你放著,我一會兒吃,”林淵坐到白榆的對面,審視了片刻后開口,“白榆,我有些資料需要你幫我整理,這些資料都是絕密的,只能你一個人看,包括何際云和亓楓都不能給他們看,你做得到嗎?”
“這么絕密的資料啊?”白榆心里很想要的,但是嘴上卻還是要推脫一下,“我又不是你的心腹,還是不要了吧,你還是找龔硯幫你整理吧,”
“你不是說想要幫我做點事的嗎,怎么?聽到是整理資料就不愿意了?”林淵心里清楚得很,這個女人又在跟他玩欲擒故縱了。
“你確定要把這么重要的事交給我做?”白榆還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林淵辦公桌上的電腦。
“就是一點,只能在這間辦公室做,而且不能告訴任何人,更不能把資料帶出去,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把資料傳出去了,后果絕對不會比總裁先生差,明白了嗎?”林淵就是要說得嚴重一點,這樣才能讓白榆重視那些資料。
“好的,我知道了,疑人不用,你是用人又疑,真的是,”白榆對林淵讓自己做的事都是小心謹慎的,他的心思白榆還是有點怕的。
“如果不是這樣,我也活不到現(xiàn)在,懷疑一切才是我屹立不倒的法寶,”林淵指著電腦,“這個電腦我會讓人加入人臉識別,只有你和我打得開,下午開始工作,”
“好,”白榆點了點頭,“整理什么呢?”
“下午會跟你說的,”林淵盯著桌子上的飯菜,遲遲不能下手。
“這飯有什么問題嗎?”白榆見林淵盯著飯菜一直不動。
“不是這飯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問題,”林淵抿了抿嘴,還是無法忽視袋子上沾著的油漬,“還是讓龔硯幫我重新買一份吧,他知道我要吃的那家餐廳的,”
白榆見他一直盯著袋子的一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油漬粘在了袋子上,“你是嫌棄這個袋子不干凈?”
“我接受不了,”林淵皺眉,“你別這個袋子先拿出去吧,”
“好吧,”白榆有些無語,“你還說隨便呢,浪費糧食,”
“我也沒想到你會買這種地方的飯菜,”林淵在白榆拿起袋子的下一秒,就拿出了茶幾下面的濕紙巾將桌面的油漬擦掉。
白榆看愣了,林淵竟然在一個地方擦了好幾遍,用掉了好幾張濕紙巾才停下手。
“你這是潔癖又犯了?”白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對,我接受不了,”林淵也不否認。
“好吧,你早說呢,早知道你潔癖這么嚴重,我就去別的餐廳給你買午飯了啊,”白榆轉(zhuǎn)身就把自己買的飯菜放到了龔硯的桌子上,還讓他幫林淵重新訂一份飯菜。
“哦,對了,龔助,”白榆想到龔硯肯定很了解林淵,“林總除了有嚴重的潔癖外,還有其他什么嗎?他吃飯有什么講究嗎?”
龔硯很驚訝白榆竟然也知道了林總有潔癖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說的啊,”白榆指了指自己身后。
“這是林總經(jīng)常吃的幾家餐廳,以后再幫林總訂午餐,就訂這幾家的,”龔硯拿出了幾張餐廳的訂餐名片給白榆。
“哦,好,”白榆看了一眼,清一色都是高檔餐廳,“林總口味還挺挑的嘛,”
“不好意思,我的口味確實不怎么大眾化,”林淵的聲音突然在白榆的身后冒了出來。
白榆嚇得差點把手里的訂餐名片都扔到了地上,“你嚇死我了!”
“給你一個教訓(xùn),你以前的領(lǐng)導(dǎo)沒有教過你嗎?不要在公共區(qū)域說人壞話,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淵提醒白榆。
“我又沒說什么,”白榆撇了撇嘴。
“跟我來,我告訴你整理哪些資料,”林淵輕笑出聲,“別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丑,”
“你才丑!”白榆心里嘀咕了一句。
“心里罵我也不可以,”林淵回過頭笑瞥了一眼白榆。
白榆翻了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