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別怪我心狠
- 彼自地獄生
- 依庭
- 3627字
- 2023-09-07 10:00:00
淵獻轉回身,這才看清來人正是林淵,他的右手正握著自己的那把匕首,鮮血淋漓。
林淵怎么也沒有想到,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事情安排完了,想再回來看一下白榆的情況,她就要被人殺了。
林淵憤怒地對著門外吼了一句,“都給我滾出來!都要死人了,還睡什么覺!”
不到一分鐘,沒有出任務在家的人都聚集到了這個房間。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的表情,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林淵竟然會滿手都是血。
奮若看到這幅場景,大致猜出發生了什么了,但還是努力鎮定地開口,“林總,你怎么受傷了?”
“我要是不受傷,就該死人了!”林淵狠狠地將握在手里的匕首扔向被自己打倒在地的淵獻,“你自己說!你為什么要殺她!你把我說的話當放屁是不是!”
“我...我...”淵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最后憋出一句,“我懷疑她是警察的臥底,所以想要把她除掉,免得給我們大家還有林總惹麻煩,”
“我允許你這么做了嗎!”林淵瞪著眼睛用另一只手揪起淵獻,“說話!我允許你這么做了嗎!私自行動,你知道會有什么懲罰嗎!”
“林總,那個,小妹應該只是一時糊涂,”老六荒落忙開口替淵獻說好話,“她沒有壞心眼的,”
“沒有壞心眼?你的情報是這樣跟你說的?”林淵用下巴指了指一邊還在昏迷中的珺檀,“把她迷暈了也是沒有壞心眼?”
荒落被林淵堵得啞口無言。
“淵獻,”林淵冰冷冷的眼眸盯著她,“我帶你回來,培養你,是要你聽話干活的,不是讓你自說自話,擅自行動的,如果你學不會,你從即刻起就滾出這里,別再讓我看到你!”
“我沒有做錯!她就是一個臥底!你明明心里清楚,你就是不動手,你就是偏袒她!”淵獻把心一橫,索性把心里話都說了出來,“我就是喜歡你,怎么了,我有錯嗎!哪條規定說我不能喜歡你的!只要是對你有威脅的,我都要把他們除掉!我有錯嗎!”
“淵獻,你最大的錯就是,”林淵松開她,直起身眼神迫人地盯著淵獻,“打著喜歡我的旗號,想替我做決定,你以為你是誰?”
“林總,”同是女孩的郭藏想要幫她求求情,“小妹她還小,犯了錯你懲罰她就是了,千萬別把她趕出去,那樣她會無處可去的,”
“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決定付出代價!”林淵看了一眼自己鮮血淋漓的手,冷笑一聲,“小?我在她的這個年紀早就混跡在這條道上,不知道要了多少人的命了,”
所有人都被林淵的殺氣籠罩,全身都是汗毛倒豎,大氣都不敢出了。
“我再說最后一遍,這個女人,只有我有權利處置她,你們誰也不準動她,不然,別怪我心狠!”林淵說完便又轉頭看向淵獻,“你,從明天開始,跟著亓楓的手下去國外送貨,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回來!”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趕我走!”淵獻哭著叫囂著,“林總,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喜歡你也有錯嗎!”
林淵冷聲回了一個字,“對!”
林淵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任由傷口的血滴了一路,站在一旁的人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你說你,為了一個女人,你至于嗎,”亓楓一邊給林淵治傷一邊嘀咕,“那幫人估計是被你嚇得不輕吧,很久沒見你這么生過氣了,”
“哼!我看就是因為我很少生氣了,所以他們才會忘乎所以了,以為誰都可以幫我做決定了,”林淵冷著臉,盯著亓楓給自己治傷的動作。
“你別這樣盯著我啊,我又沒做錯什么,”亓楓被林淵盯得也是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緩不過來而已,”林淵索性閉上眼讓自己冷靜一下。
他知道自己很久沒有這么憤怒過了,身上的殺氣一時也是退散不去。自己怎么會這么失控的,如果是三年前的自己,估計淵獻會直接被自己殺了的吧。
林淵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讓那嗜血亢奮的情緒蔓延。一直到林淵覺得自己徹底冷靜下來了,才緩緩睜開眼。
“冷靜下來了?”亓楓見林淵睜開的眼睛里沒有了殺氣。
“嗯,”林淵見自己的手已經被處理好了。
“那你對淵獻的處罰還能改嗎?”亓楓其實也想要幫一下淵獻的。
“不能,”林淵冷冷回了一句,“以后不要再說這件事了,”
“那我們來說說白榆吧,”亓楓適時地換了一個話題,“你以后準備怎么處置她?”
“看她自己吧,”林淵也不確定自己對這女人到底是什么心思,“我也要好好想想,”
“我之前接近她發現這個女人只對你有興趣,至于出于什么目的,目前還不清楚,”亓楓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就我個人的直覺來看,這個女人接近你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勸你最好找個理由把她打發掉,”
“按照你說的,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那么在她達到自己的目的前,不管我怎么樣對她,她應該都會想盡辦法接近我的,”林淵卻有不同的想法,“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一點,這樣或許能看出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你是想把她留在身邊?”亓楓有些意外,“你可從來不讓女人近身的,你這是要破例了,”
“規矩都是人定的,”林淵想到了另一件事,“我受傷的事最好別讓何際云知道,不然,我怕他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來,這個人看著很冷靜,其實很容易走極端,”
“我是不會說的,但是我估計那幾個人肯定會說給何際云聽的,”亓楓卻覺得小平房里的人應該不會保密這件事的。
“那你就盡早把淵獻帶走,”林淵知道何際云的想法,所以讓亓楓把淵獻帶走也是為了不讓大家為難而已。
此時昏睡在床上的白榆并不知道這一切,她的意識又一次沉浸在了那個世界里,又一次成為了那個伶人芙清。
與覃舒的約定,她陷入了無限期的等待。雖然每月總能收到他的一封信,但是依舊是相思難解。
這期間也有很多有錢的富家子弟想要出錢贖她,想讓她成為他們的妾室,可芙清都拒絕了,她不想成為這些人一時興起的玩物,最后把自己的一生都困在一個金子打造的牢籠里。
“芙清,今天又有一位公子愿意出萬金贖你,”戲院里主事的婁姐又一次找到了芙清,“雖然我們也不想你離開,但是你這一年年的,歲數也不小了,再過幾年等你老了,就算是想要找人替你贖身也沒有這么好的價錢了哦,”
“婁姐,我不是說了嗎,除了覃舒,我誰也不會嫁的,”芙清連看都不看一眼桌上的黃白之物,“我們約好的,他只要取得了功名就會回來娶我為妻的,”
“芙清,你也算是在江湖上混的,怎么還會相信這樣的鬼話?”婁姐可是從沒有見過這么多的錢,“這世道,做了官的怎么可能還會娶一個伶人為妻?他但凡想要升官,就一定會娶一個高門顯貴的女人做妻子,而你嘛,能給他做個妾室已經是很好了,這樣的戲碼,你也沒少唱啊,你怎么還會天真地做這樣的夢?”
“或許是我天真了,”芙清卻也不惱,她也知道這錢對于一個戲樓來說意味著什么,“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戲唱得多了,我才想要相信一次真心,就算最后是我錯付了,我也認了,”
芙清說著話,從自己的衣柜里取出一個木匣子放到了婁姐面前的桌子上。她打開匣子,里面放滿了金銀珠寶和各種首飾,以及一些散碎金銀。
“這些是我攢下的客人們的打賞的錢,”芙清輕輕推到了婁姐的面前,“大約也值個萬兩銀子,這就當是我給我自己的贖身錢,婁姐覺得夠嗎?”
“沒想到你這些年積攢的也真不少,這么多好東西呢!”婁姐看得也是兩眼放光,但是很快就又鎮定了下來,“贖身是夠了,但是呢……”
“這樣吧,”芙清也聽得明白婁姐這話的意思,“這些就只當時贖身錢,之后我唱戲的收入和打賞的錢也都給婁姐,全當是這幾年的養育錢和置辦服裝的錢,怎么樣?”
“你既然都這么說了,我也就不說什么了,”婁姐收起了芙清給的錢匣子,最后還是勸了一句,“婁姐我啊,還是想要勸勸你,不要做這樣的夢了,我從來就沒有見過哪家的伶人能成為官家的正妻的,你還是趁早替自己打算才是真,”
“謝謝婁姐,我自會安排好我自己的,不用您費心了,”芙清微微欠身。
送走了婁姐,芙清關上門,神情也慢慢垮了下來。如果說她相信覃舒,完全不擔心,那也是假的。
她也知道人心善變,人心難測。可是自己已然走到了這里,如果不堅持下去,萬一覃舒真的來找自己,那么自己豈不是成了負心之人。
芙清決心,寧可輸了自己的下半輩子,也不能成為一個負心之人。就算曲終人散,自己也要留得一身清明在人間。
這樣的等待一等便是五年。
當覃舒衣錦還鄉的消息傳到芙清這里時,她的心里既欣喜又緊張。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一直沒有等到覃舒來找自己。
芙清告訴自己,他現在是官了,肯定會有很多事要做,很多應酬要處理,等他忙完了,一定會來找自己的。
芙清又等了十多天,依舊沒有等到覃舒來找自己。
難不成他是在等自己去找他嗎?
難道是因為他已經是官了,所以不能紆尊降貴來找自己了嗎?
芙清終于還是鼓起勇氣走出戲樓,找到了覃舒新的宅邸。望著那高門大院,芙清突然就有一種自己跟他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的感覺。
“姑娘,你是來找我們大人的嗎?”門口的小廝見到一個打扮精致的女人一直站在門口,不言不語,也不靠近。
芙清猶豫了許久,還是將覃舒之前寫給自己的聘書,以及一錠銀子交給了門口小廝,“勞煩這位大哥,幫我把這封信交給你們覃大人,”
小廝見到那一錠銀子立刻笑嘻嘻開口,“姑娘放心,我一定會將這封信交給我們家大人的,”
“多謝,”芙清像是放下了千斤重石一般長舒了一口氣,轉身想回去戲樓,卻在拐角處站住了腳。
“大人,”小廝一見到覃舒就恭恭敬敬地將信遞了上去,“一個時辰前有一個姑娘將這封信交給小人,叫小人務必轉交給大人,”
覃舒只瞥了一眼,就認出了信封上的字跡。他抬手接過信,回到書房后,直接將信丟到了一旁,根本沒有要打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