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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二十九.首戰

言步影見尉遲風昌沒有那么快的步法,便向組織要了兩匹馬,一路上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那座村子。一天以后終于到了,言步影二人把馬拴在一旁的樹上,便按著懸賞令上畫的地圖往村子里面走。可是他倆一到這村子附近,就被這景象驚住了,只見那:

雜草遍地,垢水亂流。坡上村舍,已是風中敗絮,破敗不堪;坡下農稼,也如泥里碎玉,零落滿地。左看林中樹木,濺滿了斑斑血跡:右瞧湖旁蘆葦,躺滿了具具橫尸。

“我天,這村子是咋了?成這樣子?”

“看來這兒應該就是咱的目的地了,這咋被糟蹋成這慫樣子......”

“師父,應該就是懸賞令上寫的那幫強盜干的好事兒!我現在就去殺了他們!”說著,尉遲風昌提著刀就要進村子。可沒走兩步,就被言步影按住了:“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傻?你知道那村里的土匪有多少啊?少了還行,萬一百來號人全窩在那兒,你看你今兒能不能完整地出來?!”

尉遲風昌被言步影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后,沒了主意。他問道:“師父,那咱現在應該怎么辦?”

“先靠近觀察,不要一味地莽撞,咱是搞暗殺的不是打仗的。”于是,師徒二人慢慢地向村口走去。就在這一里路的距離里,他們發現了差不多十來具尸體,都是清一色的被刀砍死。在走過一片高草叢的時候,尉遲風昌腳下突然踩到了什么東西,他趕緊抬腳,并立刻做出雙刀防守式。言步影則一只手把住刀柄,另一只手蹲下撥開草叢,只見一個滿臉是血、身穿麻布單衣的人躺在里面。

“師父,這人是咋了?”

“還用問,估計也是被強盜殺了唄。”

話雖這么說,但是言步影還是出于謹慎伸手探了一下鼻息。誰知,這人突然睜開眼睛,接著劇烈地咳嗽起來,把尉遲風昌嚇了一跳,言步影也往后趔了一下。這人轉身趴在地上,吐了口血沫,緩緩站了起來。他轉頭看見了言步影師徒倆,又一眼瞥見了他倆腰上掛的刀,立馬抄起地上一塊石頭照著言步影掄了過去。言步影把頭一閃,伸手握住他的手臂,接著一個反扣擒住他的手,抬腳將他踢倒在地。

“我跟你們這幫畜生拼了!啊!!!”

這人叫喊著又拿起石頭沖向了言步影,卻被言步影周圍強烈的殺氣鎮住,不敢再向前一步。

“我先問個問題,你是這村兒里的人吧?”

“沒錯啊,等等,你們不是強盜?!”

“我們是什么強盜?!我們是來找一個雇主的,順便收拾這兒的一伙強盜的,地圖上畫的就在這里。”

“什么?什么雇主?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你們這村里的人下的雇傭雇我們來消滅村里的強盜嗎?!你這又是何意?”尉遲風昌這時也插了一句嘴。

“等等,這腰牌,難道你們是——”這人無意間瞥見了言步影二人腰上掛的腰牌,腦子里忽然閃過自己年輕時聽說過的那個每個成員腰上掛有腰牌的、令華州各個大小勢力聞風喪膽的刺客組織——驍華!

這人頓時軟了手腳。言步影“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言步影讓尉遲風昌把刀收起來,拉著這人和尉遲風昌坐在地上,對這人說道:“現在,跟我們說一下,這幫土匪都干了什么?現在具體在什么地方?”

這人癱坐在地上,開始回憶一天前經歷的痛苦的一切:“我是這村的村長,這伙強盜是五天前闖進來的。他們殺了村民,搶了婦女和孩子,還砸了許多房子,你說我們就靠這些活著......”說著,這位村長的眼眶逐漸紅了起來,而一旁的尉遲風昌,眼神也已是怒不可遏了。

但言步影卻不想聽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他打斷了村長的回憶,并直截了當地提出關鍵問題:“你現在就告訴我,那幫土匪現在在哪兒,我們得去收拾他們。”

“他們,他們當時搶了我的草房,現在應該在我的房子里,我可以帶你們悄悄過去。”

于是,三人沿著草地的路一步步向村子里摸去。等到了村子里面時,突然,兩個身穿土色布衫、手持長刀的人看見了他們,這兩人剛要靠近,尉遲風昌閃身過去,先一刀砍了一個,轉身躲過另一個的進攻,反手一刀也抹了他的脖子。

“多余動作太多,明明一招就可以殺了,何需兩下?”

言步影訓了尉遲風昌一句后,三人便繼續往前走。直到走到一座草房的附近,村長趕緊讓他倆蹲下,指著那幾個在草房旁邊閑逛的人說道:“就是這幫家伙!”

“行動!”

言步影一聲令下,尉遲風昌手持雙刀,疾速靠了上去。其中一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刀捅進了胸口,另外兩個沖上來舉刀就砍,尉遲風昌側身躲過一下,抬手一刀又削飛了一個人的腦袋。就在這時,房子里面的好幾個強盜也跑了出來,叫喊著要殺了面前這個小子。尉遲風昌一見這么多人沖上來圍攻自己,一下慌了起來:畢竟自己第一次參加這種殺人的事兒,也是第一次被這么多人圍攻,所以一下亂了戰斗意識和心智。他左閃一下,右躲一下,盡力用雙刀架住了前方劈來的兩把斧頭,可是他忽略了后方的危險——一把刀照著尉遲風昌的后背砍下去。好在言步影給他輸入的內力使他的感官變得較敏銳起來,他撥開那兩把斧頭,就地一滾躲開了那一刀,可還是被刀在后背上劃了一道血口。

尉遲風昌從地上爬起來,半跪在地,一把刀撐著身子,一把刀對著敵人。突然,一柄鋼叉照著他的臉戳過來,尉遲風昌躲閃不及,只得用雙刀擋在身前,可是自己也被使叉子的人推著卡在了墻上。此時,一個滿臉胡茬、赤露上身,系一張鹿皮且身著黑色布衫的人慢慢地晃到尉遲風昌面前,抬著臉對著尉遲風昌說道:“小子,你是哪家萬兒(頭領)的人過來踩盤子(打探情況)啊?不知道這兒現在我刁大傲已經插旗(占地)了嗎?!還是說,你是個鷹爪(捕快)?!”

“你,說的啥?”

這個叫刁大傲的人嘰里咕嚕扯了一堆黑話,奈何尉遲風昌一句也聽不懂。刁大傲頓時火冒三丈,從后腰抽出一把短柄大刀,指著尉遲風昌罵道:“老子管你跟著誰,殺人償命,你剛殺了我四五個弟兄,你現在就用你的人頭還他們!”說著,刁大傲舉刀就朝著尉遲風昌的頭砍去。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砰”的一聲,只見刁大傲的刀被打飛了出去,而一把周身散發著黑色霧氣的單手刀插在刁大傲旁邊的地上。

“我說,這么大年紀欺負小孩兒,你還有臉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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