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矛盾
- 死在1931的一萬種方法
- 我家美短會空翻
- 2116字
- 2023-08-21 11:03:35
“道歉!”
蘇夢卿冷冷道。
她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兩眼瞪圓,死死盯著袁六。
此刻,袁六的酒已醒了,知道大事不妙。
他的大腦飛速轉動。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要是這樣就認慫,那幾巴掌不是白挨了嗎?
但瞧這白面書生的架勢,不道歉恐怕會被打死。
要是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當然是保命要緊。
可袁六不是正常人,他的腦回路比較清奇。
要不然,也不會從地道里溜出來,跑到這里喝酒吹牛。
于是,當蘇夢卿的巴掌再次扇下來的時候。
袁六強忍著劇痛,吧唧一聲,順勢直挺挺地躺到了地上。
兩眼緊閉,從嘴里吐出點血沫子來。
別說,演得還挺像。
這一下,全場嘩然。
“出人命了!”
酒客們發一聲喊,一窩蜂朝門口跑去。
有人匆忙間掀翻了酒桌,只聽丁零當啷一陣脆響,壇子盞子碟子碎了一地,湯汁酒液齊飛,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蘇夢卿也被嚇了一跳。
打壞了?這么不經揍?
她還記著顧云的囑咐,要抓活的帶回去,還有很多事要問。
可自己也沒用多大力氣啊,怎么就給打壞了呢?
她俯下身去,想瞧瞧這人還有氣沒,還能不能搶救一下。
可手才伸出一半,就發現這個倒地吐血的家伙,眼皮正在輕輕顫動,胸膛也在微微起伏。
裝的?
蘇夢卿冷笑。
我看你能裝到幾時。
她抬腳就想踹,忽覺胳膊一緊,卻是被林晉榮拉住了。
“還打什么,直接抬回去。”林晉榮低聲道。
說完,他就轉過身去,對著面色蒼白的知客說道:“對不住,這人嘴太欠,不合被我兄弟打重了,咱們這就抬去看大夫。”
一聽這話,知客如蒙大赦,頓時松了口氣。
怕就怕人死在自家大廳里,這兩人又拍屁股走了。
那巡警絕對會借此事敲詐勒索,不把醉紅樓的骨髓吸出來,只怕不肯干休。
至于這兩人是把袁六抬去埋了,還是抬去看大夫,他才不管呢。
于是知客忙道:“甚好,甚好,兩位快快去吧。”
袁六已是呆了。
他倒地裝死,目的有二。
一是讓這白面書生別再動手,二來今后若是有人提起,就推說今日是自己醉了,并非技不如人。
他如意算盤打的山響,卻沒料到,兩人來醉紅樓,卻不是為了喝花酒,而是專為抓他回去。
可事已至此,袁六總不能一咕嚕又從地上爬起來,說自己沒死,也不用去醫院。
那不是找抽么……
因此,他只好躺在那里一動不動,任憑兩人將他抬起,像是真的重傷垂危一般。
林晉榮和蘇夢卿抬著這貨出了門。
穿過胡同走了沒幾步,瞧見周圍并無行人,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撒了手。
吧唧……
袁六又被摔到了地上。
林晉榮跑去開車,蘇夢卿拿出一卷繩子,作勢要捆。
!!
這是要綁票,還是要殺人?
袁六嚇得直哆嗦,也顧不上裝死了,趕緊翻身趴在地上,又是磕頭又是作揖。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小人知錯了!”
說完,不顧臉頰還在火辣辣的痛,又結結實實扇了自己兩下。
蘇夢卿冷哼一聲,懶得同他廢話。
一腳踩在袁六的胸膛上,又將他踩倒在地,頃刻間便捆了個結結實實。
然后往林晉榮車上一塞,朝著漢花園方向去了。
此時,老六和李成器在校內閑逛,顧云獨自去了金衡宿舍,將密查組的情況同他講了講。
兩人正說著話,忽聽門扉響動,林晉榮走了進來。
“團長,袁六抓到了。”
顧云一喜,忙問:“怎樣,順利嗎?”
“不太順利……”
林晉榮苦笑,隨后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顧云聽完,皺眉道:“這也是沒有辦法,你們做的沒錯。”
“可是,那知客認識你,又聽見夢卿是迷蹤拳弟子,這兩個情況可能會被敵人掌握。”
“保險起見,地道的事情解決之前,你們就不要單獨行動了。”
說完,顧云起身告辭,同林晉榮一起下樓,又讓蘇夢卿去喊李成器。
抓捕袁六的動靜有點大,估計敵人很快就會知道,必須盡快盤問。
出乎意料的是,審訊進行的非常順利。
李成器的手段一樣都沒用上,袁六就全都招了。
他還畫了張地圖,把地道內的詳細情況,并六個出口附近的守衛情況,全部標在了上面。
“咱們什么時候動手?”李成器焦急道。
他已確認,自己的兒子就被關在地下,但還未進行“手術”。
采生折割傷害很大,施術前,得先讓小孩先養好身體,否則很難承受。
顧云搖搖頭,又把地圖遞給了李成器:“這人嘴里沒實話,還是警惕點好。”
“這樣,你和蘇夢卿、林晉榮換班,再去多問幾遍,別讓他睡覺,每處細節都要確認。”
李成器愣了一下,剛想說點什么,卻猛然想起昨晚在時晴齋時,對方審問自己的手段,頓時明白過來。
“是!”他恭敬道,轉身走了。
顧云目送著他遠去,隨后一轉身,又回到了金衡宿舍。
“老金,地道的情況,今晚應該能弄清楚,”顧云謹慎地選擇著措辭,“但對方人很多,我們人手不足,你能不能找幾個朋友來幫忙?”
如果有可能,她也不愿讓金衡插手。
這個時期,北平地下黨的力量并不強,任務卻很重。
這一點,從金衡的作息上,就能看出來。
這家伙基本上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眼圈黑得像畫了妝。
“恐怕不行,如果敵人真有那么多,就算我請朋友們來幫忙,也不頂用。”金衡搖搖頭。
意料之中的拒絕。
顧云笑了笑:“那算了,我再想辦法。”
就在她琢磨著,能不能讓吳銘調點人過來的時候。
金衡卻想了個歪招。
“團長,這拐賣婦女兒童,走私軍火煙土,應該都歸警署管吧,要不然,咱們干脆報警?”
顧云一愣。
這話是如此荒謬,以至于她反而思索起來,是不是里面有什么深意。
不對,好像真是個好主意!
顧云笑道:“你有朋友在警署?”
“對,是我遠房親戚,”金衡點點頭,“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這就是存在于任何事物中,對立而統一的矛盾關系,怎么樣?是不是很簡單?”
顧云笑了。
確實很簡單,一點都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