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搖頭:“沒什么意思,粦鹖如今怎么樣了?”
“那封信已經在路上了,再過不久就能到粦鹖國君的手上,只是——”
沈言開始擔心起來。
“只是什么?”李長安看向他問。
“殿下,這件事遲早是會敗露的,到時候該怎么收場?”
李長安突然站起身來:“阿言,我就是在等啊。”
“殿下在等什么?”
“等——事情敗露。”
李長安說完沖他笑笑揚長而去。
沈言不明白,為什么要等事情敗露?事情敗露那就完了啊!
支黎在一旁一直看著沈言,在確信他沒有明白后開口:“七郎,殿下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你也不用擔心。”
大鄴粦鹖交界處,大營。
“陛下,這是殿下送來的密信!”粦鹖大將帶著一封信走進營帳中。
粦鹖帝匆忙打開信封,在看完內容后他沉默了。
“陛下,殿下在信中可有說什么時候進攻?”大將迫不及待的問。
良久,他才幽幽開口道:“撤軍!”
“陛下,你說什么?這一仗,你御駕親征,為何要撤軍?”
“寡人說,撤軍!”他不想解釋。
大將心有不甘,卻也只能聽命。
皇城,太極殿。
“景承,這件事你干得非常好!”
得知粦鹖撤軍的消息,李衍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但他隨即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你覺得,什么時候放粦鹖太子回去合適?”
“隨時都可以,穆將軍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那就好,這件事你去辦吧。”
就在這時,李長澤在外求見。
“父皇,既然皇兄要見你,那兒臣就先行告退了。”
“你就在這待著。”
李衍并沒有讓他離開,就算要見李長澤,也沒有必要避著他。
李長澤被帶進來看見李長安的時候,他有些愣住了,他并不知道李長安在這里。
“兒臣,參見父皇。”他有些緊張的行禮。
李長安靜靜的站在一旁。
“你來找寡人何事?”
他對李長澤的態度已經開始和以前不一樣了。
“父皇,時間已經過去這么久了,知微的死——”
“兇手不是已經找到了嗎?你還來問這件事做什么?”
他有很多女兒,當初也是因為李長澤才會對李知微多偏愛一些,誰知她這么不懂事,所以即使她死,李衍也沒有很在意。
“父皇,兒臣覺著,穆家是被冤枉的,是被真正的兇手誣陷的。”
“真正的兇手是誰啊?你的手中又有證據嗎?”李衍根本就不在乎兇手是誰,只要能有一個交代就行了。
“父皇!”李長澤想再解釋,卻被李衍打斷。
“出去,寡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李長澤看了一眼在一旁不說話的李長安,轉身離開了。
在他離開后,李衍開口問:“景承,對于你皇兄剛剛的話,你怎么看?”
“皇兄說兇手另有其人,可兒臣愚鈍,看不出這背后的兇手。”李長安淡淡的解釋,看似在貶低自己,實則是推翻了李長澤說的。
李衍笑了:“去太師府處理粦鹖太子的事吧。”
“是,兒臣告退!”
李長安走出太極殿,沒走幾步,他便看見李長澤就在前面等著。
他坦然的走過去:“皇兄還沒回去啊?”
“二弟現在深得父皇寵愛啊。”
“皇兄說笑了,這皇城中誰人不知父皇最寵愛的人便是皇兄了,不然你曾想對穆二娘子做那樣的事,父皇都能輕易放過你。”
聽到這里,李長澤瞬間就變臉了:“我再說一次,這是沒有的事,是穆遲在陷害我,你當時不幫我就算了,居然還胳膊肘往外拐,幫她說話。”
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但李長澤一直耿耿于懷。
李長安無奈的搖搖頭:“皇兄,你至今都還是不愿意承認,罷了,臣弟還有事要處理,先告辭了。”
說完,他繞過李長澤就離開了。
李長澤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李長安漸漸遠去的身影,不由握緊拳頭。
“二娘,穆家和我們沒有關系了,你為何還要去大理寺啊?”阿淺一邊準備東西一邊不理解的問。
“阿淺,你誤會我了,我就是想去看看他們如今有多慘。”穆遲沒有那么好心去探望這幾個人。
“二娘,東西都準備好了。”
“走吧。”
穆遲帶著阿淺出門,離開院子沒有幾步,便遇見了閑得發慌的項卿。
“穆二娘子這是要去哪里啊?”項卿走上前問。
“去大理寺,看望我曾經的親人。”
“就是殺了李知微的那一家人?”
穆遲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還是阿淺開口:“對,就是那一家人,還是我們家二娘心軟,愿意去看他們。”
“穆二娘子還真是好心腸呢,不如我陪你去?”項卿也想看看是誰這么大膽。
“太子殿下不用了,我和阿淺去就好,你是太子,地牢那種地方還是不去得好。”
說完,她拉著阿淺往外走,她知道,不能讓項卿踏出太師府,不能讓他知曉一點關于粦鹖的事。
才走出大門,就看見來自皇城的馬車停下了。
從馬車上下來的人是李長安。
“穆遲,你這是要去哪?”
穆遲……
聽見李長安叫她穆遲,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我去一趟大理寺,二殿下這突然來太師府是有什么事嗎?”
李長安淡淡一笑:“好事,那你去大理寺做什么?”
“二殿下以為呢?”穆遲笑著問。
李長安瞬間就明白過來:“那我就不耽擱你了。”
他走進太師府,穆遲也離開了太師府。
大理寺地牢的獄卒帶著穆遲來到關押穆川的那一間牢房。
“有勞了。”
“應該的。”
獄卒帶到后就走了出去,阿淺也在外邊候著。
此時的穆川已經狼狽不堪,在看見穆遲時,他也不會覺得穆遲會救他。
“你來做什么?”穆川問。
“還能做什么,當然是來看看你啊。”她拿出自己備好的吃食,放在牢房前。
穆川湊近一看,回憶瞬間涌上心頭。
“我曾聽阿娘說,你也買過她最愛吃的梨花酥,可自打我出生以來,卻從未見過你再給阿娘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