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宣父猶能畏后生!
書名: 為了不嫁女帝,我在武當(dāng)做道祖作者名: 良人長厷厷厷本章字數(shù): 2307字更新時間: 2023-07-13 10:58:29
衣著樸素的老人,緩步登上小蓮花峰;
剛踏上峰頂平臺,便被那座高聳如云的天機閣吸引目光。
老人的視線快速在建筑上掃過,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神情。
繼而看向龜馱碑的方向。
神情恢復(fù)自然道:“公子身上背負莫大氣運,只是蝸居在此做什么狗屁閣主,豈不是很可惜?”
面對老人略帶挑釁的言語,顧良并未動怒。
站立一旁的南宮仆射,單手按刀柄;
一雙明眸中隱約閃動著幾分殺機。
顧良沒有起身,悠悠然提起茶壺。
往自己身前的茶杯中添了些茶水,而后自言自語道。
“春秋十三甲,老先生一人便可獨占三甲。”
“如此天縱之才,來我這小小天機閣,豈不是很無趣?”
聽聞此言后,早已名號響動天下的老人撫掌,仰頭朗聲大笑道。
“你這小子,倒是有那么幾分意思。”
“老夫喜歡。”
龜馱碑旁
顧良從旁邊拿出一只倒扣茶杯,重新提起茶壺。
手法嫻熟的沖泡了一杯清茶,朝老人的方向推了推。
第一次抬頭正視老人,“老先生既然來此,不如坐下來喝杯茶?”
綽號程三甲的老人,倒也不拘謹。
閑庭信步來到顧良身邊。
大方落座,端起桌面茶杯。
低頭淺啜一口,嘖嘖點評道:“茶是上上品。”
“茶具嘛,勉強算是中上品。”
“至于你小子泡茶的手法···”
老人放下手中茶杯,毫不避諱道。
“下下品!”
神情自若的顧良尚未有任何反應(yīng),一旁的南宮仆射聽聞這番挑釁言語。
頓時嬌軀一顫,眉眼怒視老人。
縈繞周身的殺意,幾乎快要凝為實質(zhì)。
顧良端起身前茶杯,語態(tài)依舊自若。
“看來老先生還是品茶的高手?”
說著,顧良向老人舉杯,面帶笑意。
老人有些好奇的看著眼前這位年輕人,破天荒開口道。
“不過你這氣度嘛,中上品。”
“如果不是刻意壓制,勉強算得了上上品。”
“這點很對老夫胃口。”
老人亦端起茶杯,遙相呼應(yīng)。
與此同時
武當(dāng)掌教王陽明,已經(jīng)帶著幾位師弟趕至此處。
見兩人已經(jīng)相對而飲,也未曾上前打擾。
只是對顧良抱拳行了個武當(dāng)稽首禮后,便站起一旁。
后者點頭示意,笑容和煦。
老人并沒有理會,趕至此處的幾位道人。
不過在對飲一盞茶后,老人也不再繼續(xù)出言刻薄。
而是開門見山道:“你小子身上背負莫大氣運,可你自己卻不會善用。”
“這豈不是糟踐?”
“老夫此番前來,便是為了你身上的氣運。”
一身道袍迎風(fēng)飄搖的武當(dāng)真人愚茶,聞言皺眉道:“武當(dāng)山本是清凈地,這位道友上山燒香便燒香!”
“如此言語,豈不是太過于無禮?”
老人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指了指天機閣上空。
那道常人無法看清的氣運光柱;
光柱此時已經(jīng)粗如合抱之木,已經(jīng)猶勝一國一朝的風(fēng)景。
“這小子在你們武當(dāng)山,你們就應(yīng)當(dāng)知道一句話。”
“福禍相依。”
“此子一日不去,你們武當(dāng)哪里有一日的安寧?”
程三甲身后;
掌教王陽明探出雙指,輕輕按住師弟愚茶的肩頭。
示意后者勿言勿動。
顧良朝武當(dāng)眾人這邊笑了笑,算是謝過了武當(dāng)山的好意。
接著便收回視線,看向身前老人。
“既然老先生有備而來,那是想要文斗還是武斗?”
程三甲伸出手指點了點一旁的棋盤,“老夫一把年紀了,不喜歡舞刀弄槍的。”
“既然此處已經(jīng)擺好了棋局,不如以棋為賭。”
“若是老夫勝了,你身上的所有氣運便要全部饋贈與老夫。”
同顧良對坐的老人,此話一出。
小蓮花峰上,頓時寂靜。
幾乎所有人都臉色一沉。
此時誰還不知道,眼前這人是棋甲!?
以棋為賭,豈不是以己之長掠他人之短?
站在顧良身側(cè)的白衣絕美女子,已經(jīng)將雙手搭在腰間繡冬、春雷之上。
殺氣騰騰!
腰間雙刀呼之欲出!
武當(dāng)?shù)しù蠹荫w鼎踏出一步,毫不掩飾心中不悅。
慍怒道:“以春秋棋甲的身份,與一位年輕人對弈。”
“這要是傳出去,就不怕背上一個為老不尊的罵名,被天下人恥笑嗎?”
老人并未回應(yīng)駑鼎道長;
局面一度陷入僵持之際,還是顧良開口打破了沉寂。
“三局兩勝,若是老先生輸了,又當(dāng)如何呢?”
老人眉眼上彎,拊手大笑道:“哈哈哈,豎子狂妄!”
“何須三局兩勝,老夫若是落敗一局,便算你贏。”
“到時候賭注由你開口。”
顧良沖一旁的武當(dāng)眾人抬了抬手,抱拳道:“那就請幾位替在下做個見證。”
武當(dāng)掌教王陽明帶頭回禮,抱拳道:“天人所托,理當(dāng)如此。”
趁白衣佩刀女子布置棋盤之際;
程三甲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人。
心中不由感嘆:“此子大氣。”
“往后的江湖,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棋局布置妥當(dāng)后,兩人皆正襟危坐。
第一輪!
天機閣閣主執(zhí)黑先行;
吧嗒!
棋盤上傳來一聲清脆響聲。
顧良用極其蹩腳的下棋手法,將第一枚棋子落在了天元。
這···
落子天元,相當(dāng)于直接讓了對方半手棋。
黑白對弈中,有這么個人人皆知的俗語;
——金角銀邊草肚皮
角上行棋的價值最大,這是因為角上最容易圍空。
同時也更容易做活。
簡而言之;
便是顧良開局就走了一招閑棋,讓了一招先手。
對于棋手而言,這無疑是最大的羞辱。
但對面坐著的,可是春秋棋甲!
在程白虬面前,這一舉動未免有些狂妄得無厘頭。
一旁的武當(dāng)真人癡符,見到這一手落子。
心頭頓時一緊,苦澀道:“掌教師兄,不如讓我替顧天人行這一局?”
武當(dāng)掌教王陽明搖頭,低聲道:“且看下去。”
·
面向顧良而坐的老人,雙手嫻熟的夾起一枚白子。
氣定神閑道:“不管你是無知,還是有意藏拙。”
“這些把戲在老夫面前,其實都沒有意義。”
顧良抓起一把黑子,繼續(xù)用蹩腳生疏的手法落子。
神情豪邁道:“老先生雖說是棋甲,但曾聽聞這樣一番話。”
“大鵬一日同風(fēng)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宣父猶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輕年少!”
“呵呵。”
“好一個后生可畏,老夫喜歡的很!”
兩人言談之間,棋盤上的局面已經(jīng)來到中盤。
吧嗒!
程白虬神情悠然,將一枚白子落下。
打入對方腹地,堵住了黑棋生機。
老人抬手捻起已經(jīng)斷氣的五顆黑棋,灑然笑道。
“老夫本不是聒噪之人,不過你小子很是對老夫胃口。”
“等你落敗后,老夫答應(yīng)給你留下一兩分氣運。”
“匹夫懷中無璧,自然無罪。”
“但這些殘留氣運,依舊能讓你有機會躋升指玄境界。”
“至于能否入天象,那得看你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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