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衙門還缺人嗎
- 令尊甚是耀眼
- 酒漸濃
- 2729字
- 2023-07-28 03:22:22
小姑娘咬了咬牙:“你…”
顧溫舟強勢的打斷了她的話:“我沒殺他們是因為沒有確定你們和稅銀案到底有沒有關系,不是因為怕了你毒宗藥谷”
“莫說你毒宗藥谷,就算是你整個苗疆,整個云州”
“朝廷辦事,也不需要給你們交代!”
顧溫舟手扶肋下長劍,劍眉一挑,擲地有聲。
小姑娘雙眼微紅,又怒又恨,粉拳緊握,氣息變得紊亂。
邢俠神色微變。
這一幕似曾相識,搞不好這丫頭是要變身啊。
顧溫舟雙手環胸,饒有興致的瞧著她。
就在小丫頭發梢隱隱漸白的時候,皇城司的人匆匆跑來。
來人作揖彎腰:“指揮使,出事了!”
“發生什么事了!”顧溫舟微微側頭。
來者左右環顧一眼,似有所指。
顧溫舟見狀往前走了兩步。
來者附耳輕語道:“………”
顧溫舟皺了皺眉頭,隨即便走出了刑訊房,來者緊跟而上。
等到二人出去之后,小姑娘漸漸發白的發梢恢復了正常,氣息也緩緩恢復平靜。
紫裙小姑娘看了一眼屋外,咬了咬銀牙,惡狠狠的罵道:“姑奶奶有朝一日要成為王母娘娘,將這個活閻羅捏成螞蟻”
邢俠笑了笑,不置可否。
“喂!”
小姑娘忽然沖著邢俠喊了一聲。
邢俠警惕的看著她,問道:“怎么了?”
這小丫頭喜怒無常的,邢俠不得不認真對待。
“你有銀子嗎?”
“……”
神經緊繃的邢俠被這突如其來的話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一個二等捕快,能有什么錢”
“確實沒多少”
邢俠從懷里掏出一沓銀票,嘆了口氣。
小姑娘看著那一沓銀票眼睛都直了:“這得有上千兩吧?”
“兩千多兩吧。”邢俠輕描淡寫的說了句。
小姑娘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會是那叛徒的同伙吧?”
“當然不是,要不然我就不會在這里了”
“不愧是銀倉,一個二等捕快竟然這么有錢,你們衙門現在還缺人嗎?”
“……”
“喂,我之前在林子里其實早就發現你了,我當時可以殺了你的,但我沒有,你說,該怎么感謝我的不殺之恩?”
“不殺之恩?”邢俠苦笑,不打算和她爭論這些,當即從一沓銀票中抽出兩張,遞到她面前:“夠嗎?”
小姑娘眼睛一亮,眼疾手快的將兩張銀票收了起來,上下掃了邢俠一眼,想了想,認真的說道:“你的命不值這么多錢,姑且算十兩吧,剩下的一百九十兩,算我借你的!”
邢俠嘴角一抽。
小姑娘又瞅了一眼顧溫舟離開的方向,嘟囔道:“說什么朝廷辦事不需要給誰交代,朝廷了不起啊,抓錯了人總得給點盤纏吧,沒有盤纏別人怎么走嘛!”
“……”
邢俠嘆服,敢情這個就是她說的交代。
小姑娘又問:“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邢俠”
“好,以后你就是我苗疆小鈴鐺的朋友,我罩你,有機會到了云州來苗疆找我,報我的名字很容易就能找到我,到時候我把銀子還你,請你喝酒”
邢俠點了點頭。
“那行,我先走了!”
小鈴鐺沖著邢俠笑了笑,明目皓齒,可愛得很。
但邢俠知道,不能被她的表面迷惑了,因為他腦子里時常還會浮現出她一頭白發殺人于無形的樣子。
小鈴鐺可沒管這些,蹦噠著就離開了刑訊房。
清脆的鈴鐺聲越來越遠。
不多時,皇城司的人忽然跑來,對邢俠說道:“指揮使讓你過去一趟。”
邢俠抱了抱拳:“有勞了!”
來者頗為傲慢的問道:“你是怎么勸她離開的?”
邢俠沒有計較,畢竟身著銀鱗鐵甲的皇城司,是隸屬皇帝的親軍,有點傲氣很正常,所以,邢俠沒有隱瞞,如實告知:“給了她一點盤纏!”
來者用一種認可的語氣說道:“做得不錯,到時候這銀子找我們皇城司領,不能讓你一個二等捕快自掏腰包”
邢俠卻擺了擺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開口道:“區區二百兩,不算什么!”
“多少?”
“二百兩啊,怎么了?”
邢俠很認真的反問一句。
皇城司那人極力掩飾著情緒,擺了擺手:“沒什么,沒什么!”
邢俠繼續走著,皇城司那人不自覺落在了他身后。
隱隱間,傳來了皇城司那人的自言自語“不愧是銀倉啊,也不知道衙門還缺不缺人”
對此,邢俠笑了笑,沒有理會。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的盡頭。
走廊盡頭,燭光下,顧溫舟的身影顯得格外的挺拔。
“顧指揮使!”邢俠走近了些,抱拳作揖。
“嗯!”
顧溫舟輕吟了一聲,仿佛有些為難,沉默了半晌,這才開口道:“寧州發生了一起密室殺人案!”
“死者是?”
邢俠抓住了重點,如果是一般的人,斷然不會驚擾皇城司,更不至于讓顧溫舟這般為難。
顧溫舟滿意的看了他一眼,沉聲道:“陸仁,陸州府!”
邢俠瞳孔一震,猛然瞪大了雙眼。
陽州稅銀失竊,寧州陸州府又忽然暴斃。
恐怕將有大事發生。
邢俠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顧溫舟雙手環胸,劍眉擰在一起,來回踱步。
半晌后,他這才抬頭:“隨我去一趟寧州”
“好!”
邢俠脫口而出,仿佛早就猜到了他的決定。
……
戌時
醉仙樓!
不染纖塵、一襲白衣的徐千帆端著一杯酒,望著水面發呆。
容貌俊朗,文質彬彬。
他坐在窗前,窗外是被夕陽染成橘黃色的海水。
遠遠看去,像一幅畫。
不少女子為之側目,眼中異彩連連。
望著一片橘黃的海面,徐千帆悠悠嘆了口氣,思緒隨著清風飄了很遠。
“大婚之日,我要讓中州百姓,都喝上我們的喜酒”
“好!”
……
“千帆,對不起,沒機會當你的新娘子了”
“你就是我的新娘,我答應過你,一定讓中州百姓都喝上我們的喜酒……”
……
“徐兄!”
一道聲音響起,徐千帆的思緒瞬間收回。
扭頭望去,樓梯處,一襲青衣的俊美少年朝他微笑走來,橘黃的夕陽灑在他臉上,光彩奪目。
在他身邊,一黑衣女子英姿颯爽,神色冷漠,皮膚不算白皙,但勝在五官大氣,輪廓優越。
邢安生和穆蘭出現的瞬間就成了醉仙樓第三層的焦點。
“邢少爺邊上的姑娘是誰啊,看著好漂亮,但是好兇”
“邢少爺越來越好看了”
“劍眉星目,笑若星河,而且很親切”
“……”
姑娘們很快從白袍訟師的幻想中抽離出來,目光落在了邢安生身上。
“邢兄,穆姑娘,這邊請……”徐千帆起身示意二人坐下。
穆蘭坐下后,望著一桌子的海鮮,眼睛一亮。
邢安生則是問道:“徐兄剛才望著海面想什么呢?”
“一個故人”
“哦,能說來聽聽嗎”
“有機會再說吧,對了你今天找我出來,所謂何事?”
“喝酒啊,邢某歷來喜歡結交天下豪杰,白袍訟師的名頭我可早有耳聞”
“慚愧慚愧”
一番寒暄,二人連喝三杯。
穆蘭則是低著頭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看著她風卷殘云的樣子,徐千帆怔了怔:“穆姑娘,果然是……女中豪杰啊!”
穆蘭罔若無聞。
邢安生習以為常的說道:“讓她吃吧”
三杯酒下肚,邢安生已經是臉頰泛紅。
“對了,徐兄,你走南闖北這么多年,能否與我說說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當然可以啊”
于是,徐千帆開始講起了行走江湖這么多年所發生的一些趣事。
邢安生聽得津津有味,心神向往。
忽然,一只鳥叫聲響起。
隨即便見到一只叫不出名字的黑鳥從窗外飛了進來,落在徐千帆手背。
邢安生盯著黑鳥好奇的問道:“徐兄這是?”
“小白,與我一起行走江湖的同伴!”
被喚作小白的黑鳥嘰嘰喳喳的在徐千帆耳邊叫喚著。
徐千帆神色變化,半晌后抬頭道:“邢兄,寧州發生了一樁奇案,我得先走一步了!”
“奇案?”
邢安生酒勁上頭,臉頰緋紅,興致盎然的說道:“走,我和你一起去!”
“你確定?”
“廢話真多”
邢安生拉起還在胡吃海喝的穆蘭:“走,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