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暫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頭像塊鐵一樣沉重,扶著頭從地上坐起來,嘶,
摸摸自己的脖子,又酸又痛,這塊鐵定紅了。蘇暫這樣想著,記憶終于回籠,對了我跟著來的騙子呢?
映入眼簾的是窗子外面的大月亮。
嗯,嗯?
他記得不是白天嗎?得了,這一定又是他們搞的鬼,蘇暫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言重明復仇,但是這個空蕩的房間靜悄悄的,除了他壓根沒有一個影。
奇了怪了,蘇暫努力回想著自己昏迷時發生的事情。
事情是這樣的,言重明拉著他硬說就是這里了,什么直覺告訴他不會錯巴拉巴拉的什么什么,然后他們就一起進來了,然后……想到什么恐怖的經歷,蘇暫又白了臉。
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怖的回憶害怕的,純屬是因為現在有個冰涼的東西緊貼著他后腰這里。
蘇暫的眼神變得冰冷,對方悄無聲息地進來自己竟然沒發覺。
“你是誰?”蘇暫強逼自己鎮定。
對方連呼吸聲都沒發出一點,蘇暫臉又白了幾分,“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好漢,冥府小姐姐,請放我一條生路吧,擾叨了你,我罪該萬死。”
蘇暫還以為是之前追他和言重明的那個女鬼,別說了,兩個人跑得比誰都快。等下說她是鬼也不開心,說是神仙也不開心,蘇暫就連忙求生欲極強地說了這一段話。
呵呵,一個充滿磁性的男性聲音在他后面發出,對方笑了一下,蘇暫就趁勢回頭,沒想到對方立馬正經起來,用槍進一步抵住他的后背,
“你說你為什么這么怕鬼,卻依舊跟著那傻小子來送死呢?”對方壓低著聲音說。
知道對方懷疑,但是大哥你能先別懷疑嗎,別急,我先懷疑自己好嗎,自我檢討三百萬字早知道進來會這樣,他也不想的好嗎?
蘇暫歪言歪語道:“我覺得靈異事件挺獵奇的,我從小就對這種東西感到好奇。”
還怕對方不信,他還舉起雙手,說,“真的,比千金還真,每當我看到這種東西的時候,心里就狂喜得像個變態。”
對方聽完嘴角抽抽,心里想的是千金,這鬼屋哪里來的千金……
突然樓下傳來一個巨大的聲音。
兩人一愣,兩人雙雙看向窗戶外面。趁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蘇暫就急忙回頭,對方下了一跳,連忙用腳壓住他的上身,反剪住他的雙手,蘇暫只聽到咔嚓一聲,痛得要命,感覺自己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對方也驚訝的臥槽的一句,
但明顯樓下的聲音更重要,言重明現在一心只想著下去,也沒管蘇暫的求饒,連手槍不小心掉在地上都沒管,直接將蘇暫從臺上拉起面向角落,一個用力放開他,連忙跑出去了。
蘇暫被放開的第一步就是拿起手槍就往外面追,雙手的酸痛讓自己咬牙切齒,看到那個人都跑沒影了,于是連忙追著跑了下去。
腎上腺素上來的后果就是,蘇暫想法是此生不想再撞鬼一次。
他面前是只男性鬼魂,咧著大白牙混著一顆大金牙的笑臉,抱歉,蘇暫對他笑笑,真是一點都不想見到你呢。
然后拔腿就跑,但是兩條腿跑哪有兩條腿飛這么快,蘇暫很黑臉的就被對方堵到一個死角落,“不是,你和一個紅衣小姐姐是夫妻嗎,怎么都喜歡追著我啊。”
蘇暫吐槽到,二樓遇到的女鬼他本和言重明兩人也是拔腿就跑,那時候被逼到角落的是言重明,他還笑人家,現在因果輪回,真是蒼天饒過誰啊。
等等,自己好像也是幸運兒,一起恐懼都來自火力不足,
于是他立馬掏出手槍,帥氣的對準男鬼,男鬼笑著露著大金牙歪著頭看著他,
蘇暫可高興壞了,看著眼前的鬼都順眼了不少,手中的這把槍想是特制的一樣,上面有一個火焰樣式的燙金圖案,通身銀白,他開心的笑著臉,心里想著哈哈鬼給我去死吧,然后果斷開槍。
嘭的聲音沒有傳來,但是“布谷布谷”的聲音就有,蘇暫蒼白著臉,心里瘋狂刷屏:我賭你的槍里沒有子彈。
這特么還是玩具槍啊。
他抬頭就看到男鬼一個巴掌襲來,他連忙蹲下抱住頭躲了過去,下一擊眼看躲不過了,蘇暫心中流淚想著被男鬼壁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時候,一個帥氣的身姿突然趕到。
“沒事吧?我的學弟。”言重明閃閃發光地出現在蘇暫的眼前,只打了個響指,對面的鬼就發出痛裂的聲音,疼的啊啊叫,渾身升起藍色的火焰,下一秒男鬼消失不見了。
“我去,你去哪了?你不知道我差點交代在這了。”蘇暫余驚未了,眼睛睜得大大的,里面寫滿了對言重明的控訴。
蘇暫眼睛如狼,目光如炬,像抱住了大腿的眼光很被言重明受用,他眼神飄過蘇暫手里拿著的手槍,哈哈大笑著重重點了頭。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言重明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蘇暫在心里翻了一個白眼,但回想起剛才那個藍色的火焰就感覺很神奇,
于是他問:“剛剛你的火焰為什么是藍色的?”
言重明沒想到他問這個問題,他特意解釋了一下,那個火焰燒在鬼身上的時候就是藍色的,如果是人的話就是紅色了。
“咦?你不怕嗎,就是我是異能者,應該把我抓到實驗室里去啊那樣的想法。”言重明突然開口道。
蘇暫心里又是一個大白眼,心想我都看過一個人更逆天橫空起飛咯,說了一句讓言重明很驚奇的話,“沒事,我又不是沒見過。”然后一副哥見過大世面的樣子,讓言重明噢了一聲表示了解。
覺得哪里不太對的言重明沒多想,向蘇暫招手,一個手刃劈暈了蘇暫。
蘇暫暈過去的時候再想你大爺的,老子今天真的被劈兩次同樣位置了,沒有比這更慘了,只能華麗麗的再一次暈了過去。
而言重明小心翼翼地把他拉回原來有窗子的房間,這里暫且安全,兄弟對不住了,先把你放在這,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處理,干完這一切他立馬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桌子上蘇暫安靜睡著的面孔,被跨過窗子的月光靜靜的照在臉上,絲毫沒有受到樓下嘈雜的聲音所影響,自然就錯過了支援風一一的機會,也不知道對方也進來了這棟樓的事情。
所以當他醒來的時候看見風祖還一臉懵逼,
看到風祖站在窗前一身岸然正氣的樣子,回過頭月光照在他臉上好像還發出耀眼的白光,蘇暫夸張地舉起手來虛假地擋住自己的視線,
“哇,你又是誰啊?”蘇暫開口道,
“你不認識我了嗎?呵呵”風祖一步一步向坐起來的蘇暫走過來,蘇暫一臉沒睡醒但是身體自動做出防御的架勢后退,
風祖見此挑眉,蘇暫頓時記憶又回籠了,但是沒有這個人的記憶,言重明這小子,等我找到他一定要……
“不記得也沒關系,你的朋友好像拋棄了你。”風祖突然開口。
“誰?言重明嗎?”蘇暫毫不在意地低下頭搖搖緩解一下頭暈,沒想到對方下一句話讓他愣住了,
“你是說黑衣服那小子嗎?一身基礎工不達標,我不能看見這種半桶水的存在,就送他去地府了。”對方露出惡意的笑容。
蘇暫低下頭,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聽到他不在意的聲音:“是嗎?你就是那個把我敲暈帶過來又神經兮兮用玩具槍威脅我的那個人咯?”他現在已經快到達生氣的臨界點了,蘇暫生氣的時候就會越無所謂,這是他迷惑敵人的偽裝。
風祖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很感興趣地看著他,希望在他臉上找出不同的表情,于是暗沉著眼神嘴巴微張:“如果說那個女孩死在了二樓呢?”
這個消息像驚雷一般落在蘇暫心頭,“你說什么?!”他干巴巴道,腦瓜子嗡嗡嗡的,這是他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眼睛是身體的第一反應,看著蘇暫的不可置信的眼神已經出賣了自己,風祖有些感嘆大才小用地嘆氣,然后重重拍了一下蘇暫的肩膀,表示理解和惋惜,
蘇暫眼神低垂,垂頭喪氣的樣子,讓風祖越坐實了自己的想法,蘇暫現在是一顆最完美的棋子了,而風一一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之前認為風一一會被蘇暫喜歡上仔細想想也不可能發展這么快。
如果他說的是0.1秒前的蘇暫,那可能還是,但是現在的蘇暫氣場一變。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風祖手下蘇暫輕微地動靜,那是蘇暫低著頭捂住臉胸腔在笑發出的震動。
現在的蘇暫耐心全無,他慢慢抬起頭望向風祖,“我在問你為什么你會知道她死了?”
蘇暫的雙瞳變成金色,風祖大驚,想放開抓住蘇暫肩膀的手,卻發現怎么也掙脫不開,????
距離蘇暫覺醒力量不應該這么快,風祖強逼自己冷靜下來,但蘇暫可沒有這么好的耐心,下一秒冷笑著抓住風祖的手把他的手臂擰了下來,然后風祖就被甩飛出去。
呃,風祖要邊感受著靈魂傳來的疼痛又要邊躲避著突然發瘋的蘇暫,
“別躲了,我能看到你身上有和她戰斗的時候留下的元素痕跡,”蘇暫站起來,腳步像踏在死神邊緣徘徊著向風祖走來。
看著像換了一個人的蘇暫他表示不理解,蘇暫的金瞳倒映著他的表情臉上看不清喜哀,“你把她怎么了我就這么對你。
然后重重的踩住風祖的肋骨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到對方的不解,蘇暫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的情緒,失去喜歡的人的悲哀?蘇暫苦笑,這真可能是喚醒他前世記憶的狗血契機吧,這么想的,腳下越發用力。
四個家族的技能都能傷害靈體,但風祖這么高級的靈體從來沒有在四大家族的人手下吃癟,他調動能力想來一招反擊,不料被蘇暫一句話破防了。
“風鸞嗎?”蘇暫無聊地說道,“你就憑這招殺死現在的她的?”等等,一道靈光在蘇暫腦海想過,他的眼神變得暗沉。
風祖看著眼前的男人走神的樣子,換了一招就往蘇暫心口招呼去,
蘇暫用手擋住,輕而易舉化解了風祖的招式,
“你還不明白嗎,我現在不是之前那個蘇暫了。”為了讓對方死得明白,開口道。
然后用手作勢,在空中直接劃過,風祖倒在了血泊之中,少年的目光依舊不變,他背對著雪白的月光,眼睛的金瞳沒有消失,就這樣打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