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6暗示后土
- 洪荒之太陰帝君
- 小奇佩豬
- 3250字
- 2023-08-18 21:35:24
后土神見纖阿道人厚著臉皮要自己打開寶箱,卻是只覺得奇怪。
她想起冥河道人路上所說,這纖阿道人是彭嬌尸所化,最愛寶物,只當她是在心疼送出的靈寶。
于是便要開口,給纖阿留下一口寶箱,她自己拿兩口寶箱就夠了。
卻是不想,正要說話,陰宮上界又是傳來一陣雞鳴之聲。
只是這次雞鳴卻是沒有之前的清脆嘹亮之感,倒是透著一股子疲憊不堪的衰弱感。
纖阿只抬頭一看,就突然說了一句:“又要日出了。”
后土神聞言一愣,只覺得心中隱隱不安,忙疑惑得問道:
“怎得又是日出,我二人剛來之時不就是日出嗎?”
纖阿道人笑道:“我這鬼國,乃是海外仙山所化,上有仙桃一株,金雞一只,下有陰河一條,礦母一座。
那仙桃、金雞、陰河道友該是見過了才是,可那礦母,乃是大地子宮所在,深埋地底,孕育無數寶礦,與那妖庭的星母,一在上一在下,繁衍無盡玄奧。
因這礦母受我神通照拂許久,生出神異,衍生百礦。因此我這鬼國日夜不定,日長則夜短,夜短則日長,時間上與那洪荒上界卻是不通,有時外界百年,鬼國只有一夜,有時外界不過花開,鬼國已然春秋。”
可即便纖阿道人如此解釋,后土神心中還是惴惴不安。
只是她并非刨根問底之人,纖阿即便給的她答復似是而非,她也不會輕言推翻對方。
于是只得按下心頭,開起寶箱來。
當先開的便是她自己在那九口寶箱里隨意選中的一口。
隨著那寶箱上的符咒被她揭去,一股濃郁的腥味從中竄出。
這腥味奇奇怪怪,像是羊膻味,又像是魚腥味,更像是那雨時土地傳來的土腥味,仔細一聞,還有些棺木腐朽的糜爛味。
只混在一起,雖不讓人酸痛的睜不開眼,卻也讓人不想喘氣。
用手一掀箱子,箱子還沒完全打開,紅彤彤的妖光就已經閃爍起來。
后土神伸手將那物拿了起來,卻是一塊頭顱大小的紅黑礦物。
那礦物六方雙錐狀,一端多頭卻又緊靠,一段平滑卻又分散。
雖透明卻不無色,像人工卻是天生。
上面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火氣,只拿在手中就有金戈劈石的異響。
后土一掏出這物,就連終日藏在地底血海,見多識廣的冥河道人都懵了一瞬。
纖阿卻是接過此物,臉上不知是開心還是扭曲的表情,甚至還有一絲絲慶幸:
“這是天魔妖礦,昔日日月大婚舉行宗室之儀時,我本想把此物進獻,當做賀儀,但又顧及這礦物名聲不佳,所以不曾進獻。
如此許久,我這陰宮之地,守著這礦母也不過只得了兩塊,雖比不得幽冥靈寶金貴,但也是這世間唯二的寶物。”
說罷又將妖礦遞還給后土神,只催促她再開寶物。
后土神雖然不明白纖阿道人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她開起寶箱,但顧及這箱中之物本就是她的,也不好推辭。
只得又揭開了一枚符咒。
這次取出的寶物卻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球狀水團。
水團渾濁,雖轉動不停,卻一片死寂。
且這水團黃而渾濁,雖無明顯異味,卻也泛著一股子房屋長久不住人的霉味。
對著光一看,里面好像還有絲絲縷縷的白黃二色的固體雜質,直讓人作嘔。
纖阿道人只看了一眼,就盯著冥河道人不說話。
等快把他看的不好意思、心里直發毛時,才聽纖阿道人開口說道:
“這是黃泉,陰世九泉之一?!?
寥寥十個字,便不肯再多說一句。
可后土神只聽了這一句,就心中更是無端煩悶的不行,好似有什么大事發生一樣。
此時又聽到冥河道人不知為何,也督促自己趕緊打開剩下的第三個寶箱。
后土神卻是當即想也沒想,直接回嘴說道:
“為何道友不開自己的寶箱?”
冥河道人只得惺惺一笑,不再言語。
誰知這時,那樹頂的金雞卻是突然再次打鳴。
聲嘶力竭,儼然有了最后一次、氣若游絲之感。
后土神當即再不廢話,直接挑明心中疑慮,開口說道:“兩位道友到底在圖謀什么?”
冥河道人驚愕地抬頭看她。
空氣一時似乎都凝住了。
一陣陰風從門外吹進,將那第三口寶箱的符咒吹的呼呼作響,好似下一秒符咒就要被吹掉一般。
纖阿道人瞇著眼看著后土神,一言不發。
冥河道人則是右手虛握,只打算后土神一有異動就立刻抽出自己的兩柄靈寶。
三人視線對上,你看我來我看你。
時間仿佛過得很慢,但實際上連一次雞鳴聲都沒過去。
后土神看著二人,冷靜地說道:“桃木金雞,為天下報曉,又負責召集度朔山群鬼回國,這是冥河道人之前所說。
可如今不過片刻已然二度復曉,我雖然不知你這鬼國時光轉動之秘,卻也知道這世間沒有月落何來日升的道理。
且你二人一環又扣一環,自我赴宴而來就設計引我入內,又用經文石碑將我引到血海,一路上只看那鬼怪苦楚。
明明說的是鬼國有宴,要借席宴請我來,卻不知為何除了我來便是一位外地之神也無?
現如今又三番五次催促我打開寶箱?!?
后土神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天一符咒,平靜的下了定論:
“只怕這箱中之物才是你二人所求之物吧?!?
冥河道人聞言抬頭一看,只覺得后土神眼前的模樣才該是掌管一處鬼國、三處人間巫國的大地女神。
他驚恐地睜大眼,顫顫巍巍的說:“你怎么能——”
纖阿道人卻是不再贊同冥河道人的做戲。
“好了,冥河道友,后土道友既然已然猜出事情經過,我二人也就不用再演戲了。”
說罷纖阿道人再不強撐身體,直接躺回了那張矮榻。
只一瞬間,纖阿道人就沒了人形,直接變成了一只牛頭人腿的怪蟲。
而那張矮榻也瞬間坍塌,一陣煙霧過后,變成了一枚二丈長的,青白閃著銀光的玉簡。
后土神只覺得這張巨大的玉簡有些眼熟,可還沒等她看清,那玉簡底部就生出十二道青白光華。
光華內斂,由外合內,如同蓮瓣一般層層疊疊,將人帶簡全都包在了一起。
冥河道人默契地接過話頭,不用纖阿道人特地交待,對后土神就說了起來。
“道友可知外界現如今是何光景?”
后土神聞言,眉頭一皺,并不明白冥河道人在說什么。
只聽那冥河道人繼續說道:
“道友何必裝作不知。度朔山為附生血海的鬼國之一,加之纖阿道人與我交好,她這鬼國與我那血海,不久之前都已然現出變動。你為幽都之主,難不成還會感知不道外界的變動不成?”
這話語他雖說的輕輕松松,但卻令后土神心中一驚。
她立馬意識到了那可能是什么,當即就要抬起頭來。
可那冥河道人此時卻是不知怎的,突然嗤笑出了聲。
后土神只覺得他是在諷刺自己說的前后矛盾、行事疏忽大意,當即情緒上頭,只一口咬死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冥河道人也不與她爭辯,只繼續開口道:
“不久之前,那妖庭的十太子徹底化形出世了。”
說罷,他一指那度朔山鬼門,當即就有巨響憑空震動。
有聲自西北上空而來,地面草房死木一時之間,前俯后仰,從山頂至地者,接二連三,全都一顫即傾。
鬼門關口有田舍、民房、村落、寺觀,一時具都倒如平地。
接著就有值日神官、鬼王顯出神威,以合力再次推開鬼門。
鬼門大開,外界之光自然直射陰地。
后土放眼望去,只見那高空之上日月同輝,高居天穹。
太陽于空中游走不定,卻遲遲不得法門落下。
只有地面仙神,招來云朵,催生樹木,勉力替自己道場遮掩一二,庇護一地生靈。
而那無主之地,河流斷流者不計其數,湖泊干涸者,數不勝數。
紅炎落地,如同水波,波及各處。
“金烏太子?!?
后土神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這個名字。
看到纖阿道人不管不顧和冥河道人一臉打趣的模樣,后土神當即怒笑道:
“不過是些三足孽畜!你這是什么意思!”
冥河道人聽了這話,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最后還是閉上。
妖庭太子的血脈,對待這盤古血裔來說卻是沒有什么,但和他們這些天生地養的先天之神一比,卻是絲毫不差,甚至要遠遠超過一大部分。
而后土神或許可以輕而易舉的說出這種憤恨之話,一來人家血統確實高貴,二來也是巫妖分亂,她二族本就是敵對之族,生殺之事自然發生了不知多少次,哪里會顧及什么他妖庭太子的身份。
可冥河道人自己可就不一樣了。
除非自己日后只躲在血海再不出門,但是要暴露于日月之下,就少不得有天降報應。
只是金雞哀鳴,若似啼血。
如同催促后土神即刻行事一般。
后土神再怎么憤恨也得壓下心中不滿。
冥河道人:“如果我是你們,我就不會只以為那是妖庭的金烏太子?!?
后土神狠狠道:“不是那些三足孽障、妖庭太子又是什么?難不成是些什么對付我們的神兵利器不成。”
冥河道人抬起頭看著對方,嘴角勾起,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明眼人都能感覺出他話里的這一股子的幸災樂禍:
“希望他們是你說的那樣吧。天道如此偏愛他們,能以日月同輝來昭示他們的特殊,又用錦上添花一般的氣運加持來護佑平安。
卻是不知,氣運如此此消彼長,你巫族該是如何自處。
你說,他們就只是幾只簡單的三足孽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