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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道祖成圣

三人談話之間,卻是又往里走了一段,看了幾家酒家,數個布莊,嘗了嘗街邊小販賣的靈食味道如何,又挑了幾本記載他人修行感悟的玉簡。

嫦曦便提醒道:“該回去了,她們應該準備好了酒席?!?

羲和于是再掐訣,帶著兩人騰空而起。

不消片刻,已然到了樓下御前,只見巍峨樓房,上書三字,曰清涼殿。

望舒卻是思量道:“廣寒宮、清涼殿,這可是將苦寒之意包圓了。合該明日找個由頭,請我這兩位妹妹幫我去去林中酷暑才好,不然當真夏日難熬。”

心里想的卻是面上不顯,只聽望舒說道:“正值十五月夜,咱們太陰門人齊聚,合該吃些酒來?!?

羲和、嫦曦兩人聞言也是連連稱是。

時值月圓之夜,皎皎明月,萬里一碧。三人一同入了清涼殿,殿前是一株大桂樹,枝椏茂密,不知覆著多少里數。

望舒卻是一愣,指著這桂樹道:“這是?”

嫦曦卻是嘻嘻一笑,對一旁的羲和說道:“我就說吧,兄長見了定然詫異,讓你不要多此一舉了?!?

原來是那羲和于望舒煉制仙藥之時拜訪,曾遠遠觀望到那月桂神木,又從五夫人口中得知望舒對那靈根的喜愛,所以在改建清涼殿時,特地從洪荒下界尋了一大桂樹種在院中。

誰知道果然如嫦曦所言,望舒見到此樹,便只是詫異而無甚喜愛,鬧的羲和不由的臉紅。

再往里走,桂樹之下,有十二位白衣仙女和十二只白鸞在庭院中成雙成對、翩翩起舞。

這邊的庭階上,也有一伙仙女如此打扮,各執一件樂器在那里奏樂,與那跳舞的仙女相呼應。

看見望舒與羲和、嫦曦走進來,也不驚異,只各吹各的,各舞各的,全當看不見。

羲和指著那些白衣仙女道:“這些仙女,都是我和妹妹仿照兄長所為,點化的月中精魂,只不曾一一取名,統稱為‘素娥’。

也不曾像兄長一般為她們一一賜下仙衣,只把那身上所穿的白衣叫做‘霓裳羽衣’,取個雅名罷了。

她們所奏之曲,名曰《紫云曲》,勉強算作正音,將將可以入耳,這才名她們舞樂起來,添些雅性。”

說話間卻是拉著望舒入席,笙歌進酒。

聽了個把曲子,卻是有個侍女叫做霓裳仙子的前來復命,之前奉羲和、嫦曦之命,去太陽星上采集桑林之果,敬獻于此。

望舒觀那籃中桑果,吃了個把,笑對羲和道:“靡靡之音,忒無滋味!”

說罷從袖中取出書信一封,道:“可以著女子排練,以悅神圣!”

又拿出一包仙藥,說道:“此為玄霜、絳雪之藥,乃我親手采集,歷經百二十年煉制而成,辛苦如此,才得一副。食之不論你是五氣朝元之金仙,還是三花聚頂之大羅,通通轉修太陰奔月之道,能添一元壽數,為衍生避死之寶藥?!?

話音剛落,望舒忽然不見。

下座之《紫云曲》還在奏聞,嫦曦接過書信打開,只見上面寫是些奇奇怪怪的蝌蚪文,一時不解。

揮散了舞女,譴退了歌者。羲和方才問道:“兄長這是為何?莫不是惱了我等準備的歌舞?”

嫦曦道:“兄長只怕是聽出了這歌舞本是前幾日為宴請兩位日神所做,倉促之間拿來便用,以為我們怠慢于他,所以惱了我們?!?

羲和急忙起身,要向西方稽首謝罪。

嫦曦道:“不過是小事而已,姐姐何至于此?待我們與兄長明言,自會得此寬宥?!?

說罷也走出朝門,往青華紫桂之林而去。

只剩那羲和靠著白玉欄桿,仰面長嘆,浩然長想,有詞為證:

百桂浮月,夜色滿天街,清涼如洗。

風泛須眉透骨寒,人在清涼殿里。

龍蛇婉轉,觀闕嵯峨,寂寥笙歌沸。

有霜華遍地,跨彩云飛起,欲寄西江月。

…………

這邊羲和卻是為了向望舒解釋,獨自一人出了廣寒清虛之府,不曾帶些侍女、女官之類的隨從,往青華紫桂之林而去。

但就在她行至半路之時,突然一股浩瀚威壓自青冥之中降臨,無從生起,也無從去處,就如同天地之浩瀚本體降臨于此,世間本該如此一般。

直壓的羲和不得不匍匐于地,向那浩瀚威壓之處低頭行禮,任羲和如何鼓動全身法力、大開頭頂慶云也是無用。

那威壓就像是遇見竹筐的流水一般,任羲和用盡各種辦法抵擋,也擋不住那竹筐上的數百漏洞。

且這威壓來的正大光明,直讓人避無可避,明擺著就是告訴世人,我強你太多!你擋不住的!你就該拜我為尊!承認我的威勢!

羲和正要閉目誦讀《太陰寶誥》,打算借太陰之力抵抗這詭異威壓之時,一股煌煌之音卻是響徹整個大羅天:

“高臥九重云,蒲團了道真。

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

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

一道傳三友,二教闡截分。

玄門都領秀,一氣化鴻鈞。”

“貧道鴻鈞,于昆侖山玉京山修道五劫又十二元,得天道之神器造化玉碟,終成混元大羅金仙圣人果位,自此歷萬劫而不磨,經千災而無損,萬千塵劫,唯有混元。

萬年之后將在三十三層天外紫霄宮內宣講混元道果,有緣者皆可前來!”

此話一出,卻見那洪荒下界,紫氣東來三萬里,四方天地降靈雨,瑞氣千條結金蓮,浩渺仙音陣陣聞。

虛空之中,有天女現世,撒下花瓣,水府之中,有龜蛇之屬出水,搖頭晃腦。

洪荒萬類皆匍匐在地,齊聲贊嘆,口呼大德慈悲。

實乃天地間第一位混元圣人出世,自此以后,天地將陰陽有序,周而復始,萬物有道,不用再終日渾渾噩噩,不得超脫之道,再墮輪回之苦,所以有普天同慶,金蓮降世,共賀此等喜事。

直至此時,望舒才明悟過來,什么叫大勢不可違,什么是天意如刀。

這時,就見一股跨越萬里之遠還肉眼可見的巨大玄黃之柱,如同黃河決堤一般滾滾而下,徑直投向那昆侖玉京山。

隨后一輪百畝大的功德金輪籠罩四野,放出無數寶光,寶光照耀之處,災病立消,天劫再無。

不知數量的生靈得此機緣立刻褪去原身,轉修道體,齊齊大呼:道祖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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