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吹帶著新垣真理,伊藤響子開車離開了札幌機場。
札幌的機場附近,只剩穿著羊毛大衣,尾隨長腿美少女的瀧野銀之介。
只可惜的是,他此時還沒發現,他的錢包早就已經不翼而飛……
札幌醫院停尸間。
新垣真理帶著白井吹,伊藤響子,找到了尸體看管員。
那是一個額頭,顴骨,下巴都很寬,臉型像沙漏一樣的大叔。
新垣真理顯然是經常光顧停尸間的常客了。
尸體看管員見到了新垣真理,什么都沒問,直接帶著三人來到了冷藏柜。
走到了寫有【霞流美緒】的柜子。
尸體看管員只淡淡的說了一句:
“尸體的狀態有點慘,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隨即便抽出了冷藏柜里的尸體。
白井吹雖然早有準備,更是聽新垣真理提過,她小姨是從十層樓高摔下來的。
但看到尸體的那一刻,還是有種胃中翻騰的感覺!
一旁的伊藤響子顯然對這種情況頗為不適。
臉色慘白的躲到了白井吹的身后。
霞流美緒的尸體,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的尸體扭曲著。
如果不是在停尸間,白井吹幾乎會認為這是一團和泥土混在一起的肉。
尸體身上的關節全部都彎折著,破碎的骨頭從皮膚扎出!
較為纖細的手腕,腳踝,全部被巨大的沖撞力沖斷!
零零碎碎的擺放在了身體的四周。
身體上大部分的皮膚,都已經呈現出像是鋸齒一樣的的裂痕。
不單是一句慘不忍睹能夠形容的。
最詭異的,還是霞流美緒的頭部。
除了那頭烏黑的長發還在外面,近乎破碎的頭顱,已經插進了尸體胸腔之中。
幾乎無法分辨出霞流真緒的生前面貌。
白井吹師從古城龍馬這位前匡提科探員,對法醫學自然精通。
看著這個尸體的狀態,自然清楚尸體是以頭朝下的方式從高空墜落。
不然以頸椎的強度不可能讓頭顱,插進胸腔之中。
白井吹從包里掏出了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
在破碎的尸體中,檢查了起來。
……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后,白井吹甩了甩粘連在手上的肉。
看著被自己勉強拼接在一起的尸體,皺起了眉頭。
扭頭看向了一旁抽煙的的尸體看管員問道:
“喂!大叔,這個尸體已經做過法醫鑒定了吧?”
“之前的法醫難道沒有發現,尸體有很多地方缺失皮膚嗎?”
尸體管理員見到白井吹指著,霞流美緒的尸體,不以為意。
叼著煙,從一旁的檔案箱中,拿出了一沓文件,塞在了白井吹的手上:
“這里是現場的照片,以及法醫的尸檢報告。”
大叔將煙從嘴上移開,吐了一口煙圈,笑著問道:
“你小子是個偵探對吧?”
“我在停尸間看管了快二十年,見過的尸體比見過的活人還多。”
“像這種高空墜落的尸體,缺一部分皮膚或者器官,實在太常見了。”
“這個案件,警署已經認定為自殺了。”
“法醫給出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你還是勸勸那個可憐的丫頭,別浪費時間了。”
白井吹沒理會尸體看管員的話,翻開了手上的檔案。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案發現場圖片。
霞流美緒穿著輕薄的白色睡衣,整個人拍在地面上。
由于睡衣的材質不怎么牢靠。
霞流美緒就像是一個灌著血水的氣球,直接在地面上炸開了一樣!
大量的血跡朝著四周濺射而出。
血跡以尸體為圓心,攤出了一個半徑為三米左右的不規則圓形!
后面的照片,拍的大多都是掛在灌木上的身體組織。
白井吹快速的翻看了幾組案發現場照片,隨即看向另一本法醫給出的尸檢報告。
法醫的尸檢報告極長。
其內大多都是描述尸體的狀態,只有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簡單的提了一句。
【由于死者從高空墜落,身上的衣服輕薄。】
【導致尸體頭部,胸下,腿部,腳踝,多處皮膚略有缺失。】
看著這行字,白井吹意識到這個案件,果然有貓膩。
隨手將尸檢報告和案發現場照片放進了背包。
白井吹扭頭看向一旁,盯著尸體已經淚眼婆娑的新垣真理說道:
“真理,你的堅持是有意義的。”
“雖然我還不知道兇手到底是如何作案。”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以現有的證據來看,你小姨的死確實有蹊蹺。”
新垣真理聽到白井吹的話,眼淚像沖毀了堤壩的洪水一般涌了出來!
“我就說……我就說我小姨不會離開我!”
新垣真理一個沒站穩,險些跪在了白井吹面前。
一旁的伊藤響子雖然嘴上不饒人,處處攻擊新垣真理。
但見到新垣真理如此悲傷,也急忙伸手攙扶住了新垣真理。
白井吹輕輕掐了掐新垣真理的臉蛋,笑著說道:
“行啦,愛哭鬼,帶我們去案發現場吧。”
“我倒是要看看,兇手用了什么手段,能夠在十層樓高的密室殺人!”
新垣真理抹了抹眼淚,抽噎著點了點頭,離開了停尸間。
只剩下尸體看管員看著遠去的白井吹咂摸著嘴,臉上滿是不屑神色:
“傻丫頭,偵探能有什么好人?”
“估計又是一個上當受騙的家伙。”
……
白井吹在新垣真理的指路下,開車來到了新垣真理的家中。
這里是她和小姨一同生活的地方。
白井吹下了車,抬頭看向面前的樓房。
這是一棟由五個單元并排連在一起,共有十層的樓房,高約三十多米,寬度大約在五十米左右。
樓房沒有外突的陽臺,只有每個單元的電梯井,讓樓房呈現出“凸”的形狀。
“哪一間是你家?”
白井吹問向身邊的新垣真理。
新垣真理伸手朝著十樓中間的樓房指去:
“二單元十樓左側,就是我和小姨的家。”
“我小姨為了撫養我,一生未婚。”
“主要的經濟來源是在家里做早點。”
伊藤響子聽到新垣真理的話,臉上露出了疑惑:
“在居民區里面賣早點?”
“天然呆,你在說什么胡話?”
“你小姨做的早點要有多好吃?才會讓客人去十樓吃?”
新垣真理搖了搖頭,有些哀傷的回答:
“響子姐姐,小姨做的早點,只是簡單的米粥,牛奶,以及一些糕點。”
“售賣的人群,也并不是流動的客人。”
“大多是樓里的居民,因為這棟樓的主要居民,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小孩。”
“精心熬制的米粥,牛奶很受他們的喜愛。”
“雖然賺不了什么大錢,但維持我們二人的開銷,還是夠的。”
白井吹聽到新垣真理的話,總算是清楚,與新垣真理初見之時。
她身上那股好聞的奶香氣味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