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香生活發生這么大變故,惠澤曦一點不知,他正忙著調查下毒案的幕后人物。
慈安堂和豆腐坊的線索都斷了,他只能另尋出路。
他突然想到慈安堂三天收一批解藥,既然找不到背后的老板,那就找到這輛馬車。
朝陽城共有四座城門,北城門是去玲瓏鎮的路,西城門是去松月觀的路,南城門就是去梧鎮的方向,東門出去就是清水江渡口。
朝陽依山傍水,除了東邊是清水江,其余三面青山環繞,算得上鐘靈毓秀的好地方。
惠澤曦把注意力放在南、西、北三座城門,畢竟要是走水路,從船上搬下那些大麻袋很惹眼。
他先到西門和北門詳細詢問了看守城門的士兵,結果一無所獲。
最后他才來到南門,正好今天看守南門的是來福的熟人孫宏野。
孫宏野見到他很客氣,老遠就和他打招呼。
“軍醫,你要出城?”
“我不出去,閑著沒事四處走走。”
“既然來了,先休息片刻,我讓讓人泡杯茶。”
孫宏野說著,讓人燒水沏茶。
惠澤曦也不客氣,反正今天就是來找人說話。
他跟著孫宏偉走到路邊一張四方桌子邊上坐下,很隨意地閑聊起來。
“孫隊長,這段時間進出朝陽的車輛多嗎?”
“不多,城里的人都忙著逃出去,誰還沒事進城?”
“一般進城的都是什么人?”
“大都是郊區的農戶,不進城沒辦法賣東西,為了生活不得不進城。”
“那有沒有讓你們覺得眼熟的車輛,比如這馬車經常進城,車上還拉著不少東西。”
“這個……好像有,我記得前段時間總有一輛馬車進出,這幾天不見了,估計也被傳染了瘟疫,車夫能不能活著都難說。”
惠澤曦掏出一張畫像,這是根據劉韋思和來福的描述,畫出來的車夫畫像。
“你看趕車的是這個人嗎?”
孫宏偉接過畫像看了看,點點頭說道:“就是他,這人很奇怪,一大早就來,第二天一大早出去,隔一兩天又來了,車上堆著大麻袋,也不知道裝的啥。”
“你知道他從哪里來嗎?”
“這個……聽他說從梧鎮來,口音的確是梧鎮口音,對了,軍醫好像也是梧鎮人,這人是你的朋友嗎?”
惠澤曦笑笑說道:“不是,不過我找他有些事,如果他今天進城,馬上把他扣住。”
“扣住?”孫宏偉有些奇怪。
“對,包括他的貨物,不允許任何人接觸。”
惠澤曦最不想去的就是梧鎮,只希望這輩子不再和梧鎮有任何關系,沒想到還是得去梧鎮走一趟。
第二天,惠澤曦帶著來福一起回到了梧鎮。
這次回來,惠澤曦心里更多感慨。
從離開朝陽他就沒說一句話,來福看著他陰沉的臉,也不敢多說一句。
兩人走在梧鎮街上,免不了有些閑言碎語。
“你看,惠澤曦回來了。這個贅婿沒少給李家惹事,要不是因為他,李含香也不會那么慘。”
“什么因為他,還不是因為李含香水性楊花,要不是她水性楊花,也不會那么慘。”
“就是就是,她如果不把惠澤曦趕出李府,李府也不會發生那么多事。”
聽著這些閑言碎語,惠澤曦感覺很不對勁,難道李含香又遇到什么困難了?
“來福,你去打聽一下,李府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來福走到旁邊小店,給了店主幾個錢。
“老板,我想知道李府發生了什么事?”
老板神神秘秘看了看周圍,這才小聲說道:“我告訴你,惠公子離開李含香就對了,那個女人不檢點,被李承先抓到了把柄,被趕出了李府,后來聽說和野男人有了孩子,不好意思留在梧鎮,帶著忠叔和春雨夜里偷偷離開了。”
“李含香被趕出李府?那她后來住哪里?”
“住田莊啊,要不然上哪找野漢子?”
“她走了誰管理田莊?”
“她哪還會回來,早把田莊賣給李承先了。”
來福回到惠澤曦這邊,猶豫著不知道怎么說出這些事。
惠澤曦急了,狠狠說道:“你到底說不說?”
來福這才小聲說道:“小姐被李承先趕出了李府,后來不知道發生什么事,她把田莊也賣給了李承先,帶著忠叔和春雨離開了梧鎮。”
“賣了田莊?”惠澤曦嚇一跳。
“好像發生了什么要緊事,你也知道鎮上這些人喜歡亂說,反正我不相信小姐會做什么不檢點的事。”
來福說話說半截,惠澤曦更急了。
“你到底說不說?”
“他們說小姐懷孕了,,帶著忠叔和春雨離開了梧鎮。”
“懷孕?”惠秀才痛心地說了一句。
他轉身看著不遠處的小店,怒不可遏地走到小店門口,狠狠盯著店主。
店主嚇得連忙往后退,沒想到這個窩囊廢也有幾分脾氣。
“我都是聽別人說的,不怪我!”
惠澤曦盯著他說道:“你聽誰說的?”
“他們從田莊搬出來,就住在對門的福昌客棧,你問他家的小二就知道。”
惠澤曦看一眼對門的福昌客棧,冷著臉走了過去。
看到他過來,小二嚇得連忙往后院跑,這個惠澤曦今天好像吃錯了藥,看他樣子想殺人。
惠澤曦早就看到了小二的身影,見到他往后躲,馬上追了過去。
剛才背后議論的那些人,也跟著去看熱鬧。
小鎮的日子就好像死水一般,今天有這熱鬧,他們巴不得鬧大一點,讓大家有點飯后的娛樂談資。
惠澤曦追上了小二,一把扯住他的衣領。
“是你在背后詆毀李含香?”
小二雖然害怕,嘴卻很硬,強撐著說道:“我沒詆毀,他們住進來的時候,李含香身體很虛,臉色很差,和懷孕女人一個樣子,誰都能看出來。”
“你為什么不說病了?”
“生病就該看大夫,她又不是沒錢,偏偏整天躲在屋子里不敢出來,還敢說不是做了不檢點的事怕人發現?”
惠澤曦舉起拳頭,狠狠揍向小二。
小二被打倒在地,哭著喊道:“救命啊,惠澤曦打人了!”
惠澤曦狠狠盯著他說道:“讓我再聽到這些不三不四的閑話,老子能殺了你,信不信?”
“我……再也不敢亂說了,惠公子饒命!”
惠澤曦放開了他,這是他第二次打人。
第一次是他和李含香結婚那天,唐云峰不干不凈亂說李含香,這次是第二次,還是因為別人亂說李含香。
他也郁悶,怎么一說到李含香就這么不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