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看到進來的人,嚇得一下坐了起來。
“綠枝!怎么是你?”
跟著綠枝一起進來的小丫鬟說道:“今天老爺在路上發現你,把你帶回來了。”
“老爺?”
春雨看著綠枝的肚子,一下明白過來。
綠枝現在是慕傾雪的夫人,老爺自然就是慕傾雪了。
綠枝快生產了,肚子大得走路都不方便。
春雨更關心自己在這里多久了。
“綠枝……我睡了多久了?”
“兩天,你遇到了什么,為什么這么疲倦?”
“這……一言難盡。”
春雨沒想到自己居然睡了兩天,這兩天李含香還不得急壞了?
她著急著下床,想趕快出城去找李含香,想陪著李含香離開朝陽。
綠枝看她這么慌忙要走,一把拉住她說道:“春雨,城里正鬧瘟疫,你別走了,在這里陪我吧。”
春雨心里著急,也沒多想就說了出來。
“綠枝,小姐還在城外等著我。”
綠枝一聽,連忙問道:“你說小姐在城外?李府發生了什么?小姐怎么來朝陽了?是不是梧鎮也發生了瘟疫?”
綠枝連珠炮一般問了那么多,春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不希望綠枝知道李含香的窘迫,更不希望慕傾雪知道李含香現在的凄涼。
“沒什么,我們打算去外地走走,路過朝陽城,進來買些東西,結果進來卻出不去了。”
“就這事啊?這個簡單,讓我家老爺給你開個通行證就行。”
聽說慕傾雪能幫她離開,春雨當然高興。
“綠枝,麻煩慕公子幫我開一張,我真的急著出城。”
綠枝笑笑,對身邊的丫鬟揮揮手。
“月兒,去告訴石頭,讓他去衙門開一張通行證。”
月兒答應這出去了,過了一個時辰,丫鬟來說通行證開回來了。
拿到了通行證,春雨急著出城,綠枝準備了很多禮物,讓她帶給李含香。
春雨想拒絕,又想到他們現在的確困窘,還是收下了綠枝的禮物。
一乘小轎把她送到城門口,這次有通行證,很快就出了城,來到她下車的地方,卻沒看到他們的馬車,也沒看到忠叔和李含香。
春雨急忙詢問附近的人,可是沒人知道馬車的去向。
沒了李含香的消息,春雨不知該去哪兒,只知道捂著臉大哭。
為什么要暈倒?為什么要昏睡兩天?
小姐會不會認為我拿著玉鐲跑了?
小姐,你到底在哪兒?
春雨心里猶如一團亂麻,找不到一點頭緒。
春雨也想去長河鎮,可是身上除了李含香的玉鐲,她再沒有一文錢,更何況她根本不知道長河鎮在哪里。
小轎里有綠枝給的禮物,這些禮物大都是吃的喝的,難道背著這些東西去找李含香?
長路漫漫,她該往哪走?她一個女孩子走這么遠,能不能安全走到長河鎮?
各種問題讓她猶豫了,除非有合適的機會,否則她根本沒辦法去長河鎮。
兩個轎夫一直等著她,看她哭得這么傷心,只得打斷她的哭聲。
“姑娘,我們還得回去伺候夫人,你還是早做打算,要不然跟我們回去,讓夫人幫你想想辦法?”
這或許是春雨唯一的出路,想了想,春雨上了轎子,再次回到慕府。
綠枝聽說李含香不見了,也很擔心,可是左想右想,她向春雨提出了一個要求。
“春雨,你能留在我身邊我很高興,可是……你今后能不能不要在老爺面前提李府的事?”
春雨看著她,現在的綠枝,的確和原來不一樣了,她擔心慕傾雪忘不了李含香,從而影響她的婚姻。
“綠枝,我不想留在這里,如果可以,能不能給我一些錢,我雇輛馬車去長河,或許能追上小姐。”
綠枝聽她這么一說,連忙點頭答應。
“月兒,去拿十兩銀子過來。”
月兒走了,綠枝滿懷愧疚說道:“春雨,我知道這么說很無情,可是你也知道,我吃了多少苦才有了今天的日子,我也知道老爺心里忘不了小姐,每次聽到李府的事,老爺總是莫名發火,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他們再見面,我就失去了一切。”
春雨嘆口氣說道:“綠枝,我知道,小姐不會妨礙你,放心吧。”
春雨第二天離開了朝陽,綠枝給她雇了馬車去長河。
一路顛簸,第二天才到了長河,春雨找了大大小小的客棧,就是沒有李含香的蹤跡。
春雨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完全絕望了,她不知道該去哪里,也不知道是否該留在長河繼續等下去。
大街上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能幫助她,這時候能有人給她一點建議多好,哪怕陪著她,也會比現在心里空落落的好得多。
思來想去,春雨決定留在長河,找了家最便宜的小旅店住下。
她每天都會到鎮上的客棧,詢問有沒有梧鎮的人來住店。
時間慢慢過去,春雨始終沒等到李含香。
越等越失望,甚至到了絕望。
手里的錢沒多少了,春雨還要面對怎么生存。
這天,她又到客棧詢問,客棧里的人都煩了,私下里都說她是神經病,一見到她恨不得馬上躲開。
春雨坐在客棧門口,內心的絕望讓她再次崩潰,眼淚再也忍不住,就像決堤的口子,嘩嘩流了出來,怎么都止不住。
隱忍了這么久的委屈和壓抑,這一刻都釋放了出來。
正哭著,幾輛馬車停在客棧門口,幾個衣服很光鮮的人下了馬車。
有個小女孩看到正在哭泣的春雨,好奇地走了過來。
“小姐姐,你遇到什么傷心事了?”
春雨搖搖頭沒說話,小女孩走到一邊,對一個中年男人說道:“爹,這個小姐姐好可憐,要不然咱們帶著她走吧。”
“玲兒,咱們和人家不熟,哪能隨意帶著人走?別鬧了,跟著你娘親走吧。”
“爹!玲兒求你了,玲兒來這里一個伴兒都沒有,我看這個小姐姐人很好,長得又好看,你就讓她給我做個伴兒吧。”
無奈,中年男人對身邊的人小聲說了幾句,他身邊的人走到春雨身邊。
“小姑娘,你愿意到秦府做事嗎?做我家小姐的貼身丫鬟。”
聽到這話,春雨抬起頭來看著這人。
她知道自己總這么等著不是事,總得想辦法養活自己,或許跟著這家人走,還能打聽到李含香的消息。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