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惠澤曦回到梧鎮,看到醫館一地狼藉,忠叔有被氣得發病,氣息微弱躺在床上。
來福、來喜兩人忙著照顧,卻不見馮寡婦和芙蓉母女。
看到惠澤曦回來,來福來喜都跑了過來。
“公子,你總算回來了,這可怎么辦啊?”
“沒事,事情過去了,把家里收拾收拾,咱們接著開做生意。”
“可是……可是那些官差說你是神棍,把病人都嚇跑了。”
惠澤曦笑笑,絲毫不在意地說道:“病人不是傻子,我給他們治病的效果他們心里有數,沒事的,跑了也會回來。”
“可是……可是……好吧,我們收拾。”
惠澤曦這時才問道:“芙蓉呢?”
“公子,我正想和你說這事,咱們好心幫馮寡婦,結果一出事她帶著芙蓉就溜了,根本不管我們,忠叔暈過去,想讓她燒點熱水,結果她門都不開,還說要和我們斷絕關系,說你就是個惹事精。”
惠澤曦沒想到馮寡婦這么無情意,回想當年自己一個人過日子,她也是這么冷漠,現在不過是暴露了真面目而已。
罷了,既然別人害怕,又何必強求。
“我知道了。”
惠澤曦語氣很淡漠,這次出事,讓他的心又涼了一半。
醫館收拾了兩天繼續營業,馮寡婦看到惠澤曦又沒事了,又帶著芙蓉過來了。
來福兩兄弟見到她都懶得搭理,惠澤曦想了想,拿出一百兩銀子給馮寡婦。
“嬸子,我這里的確不安寧,你和芙蓉在這里會受到牽連,今后還是別來了,你倆好好過日子。”
芙蓉帶著怨氣看一眼馮寡婦,馮寡婦哪會不知女兒心里的意思,連忙陪著笑臉說道:“公子,都是我沒見識,遇到事就慌了神,今后再也不會這樣了,你就看在我頭發長見識短,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女人面上,原諒我這一次吧!”
芙蓉也低下了頭,不敢多看他一眼,可是惠澤曦卻能感到芙蓉心里的失望。
他有些心軟了,馮寡婦說得也對,孤兒寡母,見到官差來家里搜查的陣勢,哪有不害怕的。
想了想,他把銀票遞給馮寡婦,說道:“嬸子,銀票你先拿著,我也不敢保證今后會發生什么,到時候真的沒了銀子,豈不是要食言了,銀子你先收著,就算提前給妹子準備了嫁妝。”
“這個……公子,你真的不要我們來幫忙了?”
“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害怕將來沒錢了,兌現不了我的承諾,銀子你收著,該來還得來,這些天忠叔病著,還得你多照顧。”
這時一直沉默的芙蓉說話了。
“我不要你的銀子。”
說完,芙蓉轉身就走,馮寡婦嘆口氣看著惠澤曦說道:“公子,難道你還不知道芙蓉的心意?”
惠澤曦哪會不知道芙蓉的心意,可是他現在真的沒這個心思。
“嬸子,我……有些話不便明說,這么說吧,我的麻煩事還沒結束,說不定哪天又出事,真要出什么大事,豈不是耽擱了芙蓉?”
馮寡婦點點頭說道:“公子,你很仁義,我對不住你!”
惠澤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心里怨恨李含香,可是心里卻裝不了其他女人。
這次再見李含香,李含香消瘦不少,臉色也不是很好,無端端心里有些惦記。
他恨自己犯賤,明明被人拋棄,還忘不了對方,以為能堅強起來,內心再不會有波動,見到李含香那刻,他才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內心的恨也是一種波動,如果真的忘卻了,放下了,又如何會恨對方?
惠澤曦隱藏著自己的情緒,開始正常生活。
這天,他正給病人做著針灸,門外來了個人,在門口徘徊很久,才走了進來。
來福正在院子里晾曬藥材,見到她驚喜地喊道:“春雨,你怎么來了?”
“我……我找姑爺有事。”
“春雨,千萬別再喊什么姑爺,公子不高興。”
“這……好的,我想見見惠公子。”
“好吧,你跟我來,公子在里面給人看病,你先到西屋等等。”
來福把春雨帶到西屋,給她沏杯茶,這才坐到一邊陪她聊天。
“春雨,小姐這段時間還好嗎?”
“不好,小姐……病了,從朝陽回來就病倒了,可是她偏不讓找大夫,就這么熬著,我知道她想見惠公子,只是不好開口,我今天是偷偷來的,想請惠公子去看看她。”
“小姐病了慕公子沒陪著嗎?哦!我聽說慕公子現在是縣府大人,既然都當官了,為什么還不娶小姐?”
“這事……說來話長,他倆沒能走到一起,慕公子娶了綠枝,再過一段時間,綠枝也該生孩子了。”
“什么?”這下驚到來福了。
來福做夢也沒想到慕傾雪居然娶了綠枝,這到底怎么回事?
春雨低下了頭,她也沒辦法解釋那么多,很多事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李含香再也不可能和慕傾雪走到一起。
李含香在朝陽待了兩天黑屋子,又冷又害怕,回到家就躺下了,原以為是累了,結果半夜發高燒,整個人都糊涂了,嘴里只念叨一句話“不是我害你”。
春雨思來想去,這話必定和朝陽的事有關,官司牽扯到惠澤曦,或者李含香心里覺得愧疚,才會昏迷的時候也說出這句話。
來福陪著她說了會兒,看到惠澤曦那邊有人出來,這才去找惠澤曦。
“公子,春雨來了。”
惠澤曦聽聞,也有些糊涂,春雨來這里干嘛?
來福接著說道:“公子,小姐病了,都燒糊涂了,還不讓人請大夫。”
“胡鬧,高燒是好玩的嗎?怎么能順著她的性子。”
惠澤曦拿著出診的小箱子,急匆匆走了出去。
“春雨,帶我去見含香。”
惠澤曦邊走邊說,春雨連忙從西屋出來,看到惠澤曦還是這么關心李含香,心里有些激動,眼睛忍不住有些濕潤。
“姑……公子,多謝了!”
惠澤曦點點頭沒說話,兩人急匆匆趕去李府。
再次踏進李府,惠澤曦內心有些感慨,原以為再無任何瓜葛的地方,這么快又來了。
到了李含香的臥室,看到李含香昏睡著,他摸了下李含香的額頭,額頭燒得燙人,這么燒下去,不得肺炎也該燒壞大腦。
惠澤曦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太任性了。”
他開了藥方,讓人到他醫館取藥,又讓春雨端來冷水。
“春雨,用涼水擦拭小姐身體,盡快降低體溫。”
“公子……為什么……要給小姐擦拭身體?”
惠澤曦看了看李含香一眼,繼續這么昏迷下去要出大事,這時期的人都認為發燒要捂汗,哪會擦拭身體降溫,以其講解半天,還不如自己動手來得快。
對春雨說道:“你出去守著門口,不允許任何人進來,馬上讓人熬藥,熬好了送到門口。”
等春雨出去了,他才解開李含香的衣服,用涼水做物理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