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形同此案!
- 說好做小弟,你跟大佬稱兄道弟?
- 銀五六七
- 2076字
- 2023-06-01 15:00:00
金庫中樞大堂里來了一些不常見的人。
錢糧核算處總管黃光友和他的上級大總管,金庫的兩名總管以及上頭的大總管,宗律院的一名紅衣執事,還有內務府總辦的執事。
這些人分坐于大堂兩側,如廟宇中威嚴的金剛坐像,叫人一進來就感到壓力倍增。
林孤臣和他們坐在一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還好懷里的七星劍給他增加了一些威勢。
此時,兩個核算處的記事賬房剛剛協助他一起展示了虧空案的調查結果。
“嗯,不錯。”
總辦執事欣慰地點了點頭,“一萬二千兩基本都對上了,人也查得很清楚,這很好。”
宗律院的紅衣執事比他職位更高,也不是內務府系統里的,倒沒什么反應,其他人都跟著附和。
“好啊,想不到我們金庫里還有這樣的蛀蟲。”
在一片附和之聲中,其中一個金庫總管武正禮冷不丁地開口了,“來人!把名單上的六人押到院外,交給宗律院的師兄發落。”
說話的時候,馬上就有個在門口等候的白役進來領著名單就要去抓人。
但林孤臣卻突然說道:“且慢。”
他看了看從座位上走出來,對上首二人拱手道:“兩位執事,此事還沒完,弟子以為,應將涉事幾人押上堂來問話才是。”
黃光友不安地挪動了一下屁股,沒吭聲。
兩名執事也是不置可否,但武正禮卻坐不住了,只見他笑瞇瞇地問道:“嘿嘿嘿,孤臣吶,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還沒完?”
林孤臣不想提前與他辯經,免得漏了口風,于是只說道:“還請武總管少待,稍后一問便知。”
武正禮沒什么阻止的借口,只能悻悻地等著,沒一會兒,六個人被帶到了堂上,不能說滿臉晦氣,起碼也是如喪考妣。
“大膽!”
武正禮又來精神了,直接嚎了一嗓子,給所有人都嚇一跳,“你們六人可知罪?”
這一聲喊就好像是號令,六個人就像訓練過一樣,吧唧就跪地上了。
“弟子知罪!弟子知罪!”
幾個人咚咚地磕頭。
宗律院的紅衣執事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行了,先起來,像什么樣子。”
等到他們抬起頭之后,他又說道:“林孤臣,你有什么話要問?趕緊問吧。”
林孤臣抱了抱拳,抱著劍走到六人面前,開口就是一聲吼:“跪下!”
吧唧。
幾個人又跪那了。
林孤臣不是耍寶,而是想嘗試突破對方的心理防線。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堂中,冷聲問道:“我來問問你們,貪墨金庫中銀兩之事,可有人指使啊?”
“無人指使!”
六個人又是異口同聲。
“哼,當真?那是如何瞞過平時盤點的?”林孤臣一改往日溫吞安靜的形象,如同一個不近人情的鐵面判官。
其中五人的目光隱約看向年紀最大的那個。
“回稟,回稟師兄,我每次主動承攬盤庫的責任,事后更改數目報與總管,所以無人知情。”
這時候,武正禮也吧唧一聲跪下了:“大總管,二位執事,是我御下不嚴才出了此等疏漏,請責罰。”
林孤臣明白了,這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做無罪辯護,而是想減輕刑罰,只頂個領導不力的罪過。
他再次阻攔道:“且慢,武總管,您到金庫任職有多久了?”
武正禮有點尷尬,因為他現在還跪著呢,大總管和兩個執事沒發話,他又不好起來。
“大概,十年有余了。”他最后還是決定一邊答話一邊起身。
林孤臣也不在意,他笑起來:“這么說也是老人了。”
武正禮哪知道這小子心里憋著壞,還以為是對方敬重他這個前輩,也賠笑道:“徒然耗費了些時光罷了。”
“那倒是。”
林孤臣一點不客氣,“混了這么久都白費了,連這點兒伎倆都看不出來?武總管,我看你應該是知情的吧。”
說到前半句時,武正禮先是愕然,然后憤怒,但聽到后半句時,冷汗直接就滲出來了。
“休得血口噴人!林孤臣,你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有嗎?”
“嘿嘿,我沒證據。”
林孤臣尬笑了一聲,“所以還得麻煩武總管和這幾位同門師兄弟再留半日,我要挨個審問。”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反應都不一樣。
金庫上面的大總管皺眉不語,核算處那邊的兩位也是不尷不尬,總辦執事饒有興致,宗律院的紅衣執事的驚訝之中明顯帶著些欣賞。
六個被帶來的白役早就麻了,腦中一片空白,但武正禮直接就炸毛了。
“你一個小小的記事賬房就想審問我,你是什么身份!”
他厲聲怒斥,“我到金庫來的時候你還在趴在街邊上討飯,你那個死鬼養父都不敢對我不敬,你是什么東西你敢審我?”
林孤臣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移過,但是噌的一聲抽出了懷里的七星劍。
“放肆!掌印賜我七星銀紋劍,親口囑咐,查證過程中若有人阻撓,可刺之再報。”
他用盡全身力氣,外加腎上腺素的加持,呼的一聲將七星劍斬向旁邊的案幾。
嚓。
寒光一閃,那案幾的一角應聲飛起,如東海之畔斬龍頭落地,讓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那些執事總管都被這股決絕之意所懾,但林孤臣面不改色,繼續說道:“你若違抗,形同此案!”
武正禮只感覺脖頸間傳來一陣寒涼之意。
紅衣執事冷著臉說道:“來人,把他們押下去候審。”
林孤臣加了一句:“一人一個房間,分別看押。”
等到武正禮和六個白役被帶走之后,兩邊的總管和大總管全部主動告辭。
這些老狐貍當然明白,七星劍出鞘,就意味著此事在當前的結局已經定了,在內務府,沒有人能違抗薛華寅,一個都沒有。所以他們知道自己救不了人,那干脆就回避,省得被武家兄弟給記恨上。
總辦執事說道:“我先回去稟報一二,宋紅衣,小林,你們二位先審。”
“好。”
“執事慢走。”
那個姓宋的紅衣執事沒有急著表露什么情緒,只是問道:“現在你打算如何審?”
林孤臣想了想說道:“不急,泡壺茶,曬會兒太陽吧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