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夠不著
- 相親,然后被和親公主搶親
- 鳥又
- 2231字
- 2023-12-23 00:02:00
你就不能說點人話?
劉解憂剛想仰頭反駁一兩句,一陣疼痛猛然襲來,連帶著胸口都有些漲得難受。
疼得越來越頻繁了。
但還能忍忍,不是什么大事。
許誠往前面走了一陣,將至商場里,他注意到身邊沒人,回頭一看,劉解憂杵在原地沒動。
身邊有人擦著她的肩膀走過去,她的身子隨著輕微晃了一下,面色是不健康的蒼白。
“你確定你沒什么事?”
“沒事。”劉解憂搖搖頭,拉下兜帽的帽檐,跟在許誠身后,默默進了商場。
許誠放緩步子,讓劉解憂能跟上,進了商場。
“這個地方不同于你的漢庭,沒有人給你強加所謂禮節的桎梏……上次跟你說過,多考慮考慮自己的感受,學會把自己當成個有七情六欲的人,難受的話,不用一直憋著。”
“我沒難受……”劉解憂仰眸看著許誠的側臉,怕他不相信,又補充一句:
“漢家的公主不會有事。”
許誠不勸了。
上周跟她開導完之后,她心里的坎稍微越過去一點,但還是喜歡拿漢家公主的這幾個字當自己堅強的借口。
劉解憂跟在許誠身后,環顧四周,只見面前不斷有臺階從下面升騰,人們站在上面隨之緩緩上升。
上下樓連走路都不用走了。
“不用太怕,這個是電梯,用電驅動的樓梯,它自己會動。”
“嗯。”
劉解憂收回目光,安靜跟在許誠身后,亦步亦趨踏上電梯,俯瞰下面。
這里比長安要熱鬧的多,能看到女人挽著男人短發臂彎在這里逛來逛去,沒有避嫌之分,好不甜蜜。
或許……
這個禮崩樂壞的世界,才是好的。
余光中突然看到樓下的女人踮起腳尖,抱著男人的臉啃了一口。
劉解憂皺了皺眉,連忙收回目光。
不知羞恥。
兩人到了二樓,許誠把劉解憂帶到日用品的區域,停下腳步。
“想要什么就拿,到時候連本帶息還我就行。”
“好。”
于是乎,許誠看到了這樣一幕:
穿著老成,戴著兜帽的少女踮著腳尖,伸手觸碰貨架最頂上的粉色毛巾,只堪堪摸到個邊。
許誠騰出一只手伸到她頂上的貨架上,但即刻就被劉解憂瞪回去。
她仰頭看著放在她頭頂的胳膊,一字一頓地認真道:
“不用幫我,我能夠著。”
“我也沒說要幫你。”
許誠手一轉,把毛巾旁的一個香皂取了下來。
“……”
劉解憂重新踮起腳尖,試著把毛巾拿下來。
試了好久,拿不到,莫名覺得臉有點疼。
一生要強的和親公主向自己的身高屈服了。
“我夠不著。”
“然后呢?”
“幫我。”語氣有些干巴生澀。
許誠沒動手,先挑眉看了她一陣。
“這就是你求人辦事的語氣?”
“……”
“……”
劉解憂沉默好久,別扭地讓聲音帶了些感情:
“幫我把毛巾取下來。”
頭一回主動開口求人,聽她的語氣,里面似乎還帶著些……
不甘和屈辱?
逗夠了,許誠把毛巾扯下來,丟到劉解憂懷里,只見她又執著道:
“我剛剛沒在求你,我自己能夠得著。”
“我懂,漢家公主的事兒,那能叫求嗎?那叫請。”
得到了許誠給的臺階,劉解憂不再言語,把毛巾疊好抱著,安安分分跟著許誠后面轉。
她要的東西不多,只要回去把毛巾絞一絞,做成月事布即可。
就是不知道這些又該花多少錢。
許誠看了一眼她捧毛巾的動作,想到她今天一整天的異樣:
進衛生間的時候沒抱著平板,吃飯的時候沒在下面晃腳,走路的時候會突然在原地緩上十幾秒。
來事兒了唄。
但許誠跟除了老媽以外的女人沒有過很多接觸,對這方面著實不懂,只能先上手機查了查什么牌子的姨媽巾好用,什么蘇菲,樂而雅,花王……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腦殼子疼。
若是剛跟劉解憂見面一兩天,他說不定會直接搞盒創可貼讓她拿著去止血。
但相處了一周多,這姑娘也沒給他添多少麻煩,一直安分守己,骨子里的韌勁到了陌生地域,會有些反差莫名的反差萌。
許誠對比了一下網上和貨架上的價格,從貨架上扒拉下兩包衛生巾,丟進她手里。
指尖蔥蔥,玲瓏白皙,但虎口處還是有繭子。
走路的時候會把手放兩邊,平時在原地杵著的時候會把手拾掇在袖子里,恭敬謙卑,為了隨時福身行禮做準備。
真就是個老太太。
“拿著,你再看看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要的東西已經買了,漢庭的公主不需要你來施舍……”劉解憂下意識要把衛生巾推回去。
“在外面不要自稱公主,這東西給你例假用的,拿上就行。”
劉解憂抱著懷里的衛生巾,蹙眉不解。
許誠說完,想到她可能不太理解:“我們這里會把癸水叫成例假。”
“月事布?”
“差不多。”
劉解憂緘默。
“這么私密的東西,能……直接掛在外面賣?”
許誠在網上又下單買了幾包,帶著劉解憂繼續往前逛:
“對于你那個年代的人來說,可能有些難以說出口,但在我們這里,只要是生活上的用品,很多地方基本都能買到。”
她的觀念里,這種東西只能自己動手縫,不能過他人之手。
這里竟然堂而皇之地掛在外面。
那是不是意味著,裹胸布也有直接賣的?
未免也太……禮崩樂壞了。
“謝謝。”
買完日用品,劉解憂跟著許誠在零食區轉了一會兒,而后她的目光又被貨架上琳瑯滿目的零食吸引。
踮起腳尖取下一個黑色盒子,她看著手里硬邦邦的巧克力,問道:
“這個是什么?”
“你說這個……”許誠取下貨架上的巧克力,翻過來掃了一眼生產日期:
“士力架。”
“哦……”劉解憂點點頭,感覺有點不對,突然皺眉。
她看到放在購物車里的衛生巾,想到了許誠給她科普的“例假”的新名詞。
例假在這邊是癸水的意思。
所以這個玩意……
是……例假?
劉解憂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巧克力摔在地上,猶豫一會,重新拾起。
再看這個包裝精美的小食品,她兜帽下面的清冷眼睛都有些微妙的變化。
看看巧克力,又看看許誠。
有震驚,有不解,還有難以接受。
不止把月事布堂而皇之擺在外面售賣。
還女孩子的癸水收集起來,堂而皇之地擺在這里售賣?
兩千年后的世界雖然好,但她理解不了。
“這個東西,干什么……用的?”劉解憂語氣磕巴了一下。
“吃的唄,這怎么用?”
啊?
“這……能吃?”
你們這里直接吃女孩子的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