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子仲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用懷疑的語氣問道:“張副統領……說什么?讓黃兄……上去???”
黃殊點點頭,道:“鄧兄,我先去跟張老哥敘敘舊,一會下來跟你喝酒!”
黃殊邁步朝著樓上走去,周圍的一群公子哥都傻眼了,直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上樓,半天沒有人說話。
“噗嗤!”一個長相甜美的少女捂住了嘴,輕笑道:“你們這幫人啊!一個個說要博取郡主的青睞,說要跟郡主同桌共飲!結果呢?人家一個小土地公直接就上樓啦!”
眾人這才恍然回神,一名身著華麗錦衫,手拿折扇的公子震驚道:“這家伙……他認識郡主?他,他,這這,郡主,郡主怎么會和這等小吏相識?”
他桌旁一名身形魁梧,相貌粗獷的公子沉聲道:“或許是郡主家里的奴才也說不定。”
錦衫公子白了他一眼,道:“你會和家里奴才一起喝酒?”
魁梧公子不說話了,眉頭緊緊皺起,顯然也不相信自己的話。
鄧子仲愣愣的站了一會兒,道:“他和張副統領很熟,似乎是舊相識,郡主時常悄悄出游,或許是出游時認識的吧?”
另一名身材削瘦,面容有些俊美的公子細聲道:“那他一個小小土地,是憑什么得到郡主青眼的呢?大家都知道陸郡主極為高冷,等閑不會對誰假以辭色。她能叫這家伙上去喝酒……此事定有蹊蹺啊!”
一名姿容清秀,看著有些楚楚可憐的少女輕聲道:“或許陸郡主只是人前高冷,私下里很平易近人呢?再說了,郡主青睞誰?還要看那人的身份嗎?”
一群公子哥聽到這句話,臉色都有些難看。
那少女又道:“我也不懂了,畢竟我傻乎乎的,跟誰相處都是一個樣子,沒有郡主那么聰明……”
“馬公子,你怎么看啊?”有人向一名白衣公子問道。
眾人一齊望向這名公子,此人劍眉星目,高鼻薄唇,面容英俊,儀表非凡。身形端正如松,清亮的目光仿佛有星辰閃爍,氣質更是優雅溫潤,周圍的幾名女子看向他時,眼中都醞釀著一泓秋水。
他就是先前與絡腮胡對話的馬道嵩。
黃殊上船的時候,馬道嵩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會,此時也忍不住又朝著樓上看了兩眼,忽然微微一笑,溫聲道:“既然是郡主的朋友,那這位黃兄弟定然有過人之處,一會兒大家不妨好好跟他結交一番。”
鄧子仲輕笑了一聲,道:“馬公子真是好氣量!好風度!就怕有人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其實肺都要氣炸了!哈哈!”
馬道嵩臉上帶著溫和笑意,望向鄧子仲:“我從不會為無謂的事情生氣,生氣不過是弱者的無能罷了,除了懲罰自己之外,毫無意義。”
鄧子仲哈哈一笑,“我就跟你不一樣!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老子一看見就生氣!只要有人能讓這樣的家伙生氣,我就要跟他做好朋友!馬公子你說的沒錯,黃兄弟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馬道嵩笑著點頭,道:“那要恭喜鄧兄又結交一名知己了!”
黃殊走到樓船最頂層,兩名容貌甚美的丫鬟沖著黃殊彎身行禮,柔聲道:“郡主在里面等著公子,請公子進去吧。”
黃殊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二樓貴賓一位!
他伸手將門推開,走了進去。
房間很寬敞,內部十分奢華,夜明珠點綴在四周,發出柔和的亮光。香爐中散發著沁人的香氣,只是聞上一口就覺得神清氣爽。
一張雅致的八仙桌,擺滿了精美的菜肴,三個人坐在桌前,一齊看著黃殊。
黃殊抬頭看過去,頓時愣住了。
如他所料,坐在主位上的,正是當日在忘情酒樓女扮男裝的那所謂“公子”。但他沒想到的是,這位“公子”恢復女裝之后,竟然美艷不可方物。
一襲華貴的錦繡長裙,裙擺如瀑布般垂落至地,鋪展開一片絢麗的彩色花紋。纖細的腰身襯托出胸部的飽滿,令人望眼欲穿。
長發如云,披散在纖纖玉肩上,如流云般飄逸。眉目如畫,水汪汪的眸子里蘊含著靈動的智慧,臉蛋白皙如玉,嬌嫩可人。紅唇微啟,露出一抹嫣然的微笑,瞧著黃殊。
“想不到你幻形為人,還挺好看的!就是沒有黃鼠狼那時候可愛了。”郡主開口,落落大方,毫不生分。
黃殊一下子給整不會了,他定了定神,肅然道:“公子……啊,郡主也挺好看的,是在下見過的最好看的姑娘之一。”
郡主柳眉微挑,道:“之一?”
黃殊道:“在下認識一位姓褚的人間女子,長的也很好看,只是氣質比郡主遜色三分。”
不過,褚姑娘看起來比你溫婉一些,黃殊心里默默補了一句。
郡主微笑道:“只有三分?你膽子挺大的,別人都說我是世上最好看的姑娘。”
黃殊正色道:“郡主千萬不可被他們蒙騙,舔狗都是毫無下限的!誰敢說見過世上所有姑娘?在下說句公道話,比郡主漂亮的女子或許有,但只論氣質,絕對無人能超越郡主。就算有人氣質能和郡主比擬,那也絕對沒有郡主的胸懷!”
“咳!”郡主臉色一紅,旁邊有人輕咳了一聲。黃殊看過去,見是一名年約五旬的老者,穿著一件青色的員外衫。臉頰削瘦,雙目如鉤,神華內斂,手里拿著一串檀木念珠,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黃殊。
絡腮胡坐在老者對面,沖著黃殊笑了笑,道:“兄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郡主府上的管家,你叫他……老游頭就好!”
黃殊沖著老頭拱手施禮,道:“見過游管家!”
老游頭呵呵笑著起身,還禮道:“不敢當公子大禮!公子快請坐!”
黃殊走到席前坐下,有丫鬟過來為他倒上酒,布上碗筷。郡主道:“上次多虧了黃兄救命之恩,今日相遇,我心中十分歡喜,一會兒還請黃兄多喝幾杯!”
老游頭愕然道:“公子救過郡主的命?老奴怎么不知道這種事?”
絡腮胡臉色有些尷尬,道:“那個,郡主帶我出去喝酒,誤喝了孟婆湯,多虧了黃兄弟給解了。”
老游頭目光微凝,不可置信的看向黃殊:“解了孟婆湯?公子是泰司命的什么人?”
郡主看了老游頭一眼,淡淡道:“他不是孟婆府的人,你問那么多干嘛。”
老游頭臉色一窒,呵呵笑道:“是老奴多嘴了!我自罰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