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云清吞吞吐吐的樣子被柴榮看在眼中。
柴榮回過頭,看著廖云清,面帶怒氣的說道:“判官,有什么話直接說便是,何必吞吞吐吐的!”
廖云清看了眼壇下的鬼車和九嬰,跪在地上,替二人求情道:“掌座,這件事情屬下認為九嬰和鬼車雖然有錯,但錯不致死。現在青云會正是用人之際,還請掌座高抬貴手,放他們二人一條活路!”
柴榮瞪著廖云清,冷哼一聲,幽幽的說道:“哼,判官!今日之事,本座還未追究你的過失呢!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居然還有臉為他們倆求情!”
廖云清面對柴榮的苛責,雖然顯得有些心虛,但仍然冒死諫言道:“掌座,屬下自知有罪,還請掌座隨意處罰。但現在青云會真是用人之際,更何況他們二人這些年來也為青云會立下汗馬功勞......實在是罪不致死啊!!”
柴榮看著廖云清如此諫言,心中默默盤算著。不就過后,柴榮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長嘆了一聲,對著廖云清揮了揮手,說道:“行了,判官你先起來吧!!”轉而柴榮走向壇下的鬼車和九嬰,依舊沒好氣的說道:“你們也起來吧!!這次是看在判官替你們求情的面子上,要不然的話你們二人早就去喂蛇了!”
跪在地上的鬼車和九嬰聽后,猛地抬起了頭,臉上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呆呆的仰視著壇上的柴榮,半晌才回過神來,連連笑著磕頭叩謝到。
“多謝掌座,多謝判官大人......”
“多謝掌座不殺之恩!多謝掌座,多謝判官大人......”
由于長期跪在地上,二人的腿已經有些麻木。他們廢了很大的勁才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就在二人剛剛站起之時,柴榮的一句話使得二人微笑的臉上又變的烏云密布。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二人辦事不利,理當嚴懲!“執筆判官”監督指揮不力,更應受罰!來人啊,將此三人拖下去,斷十杖。拖下去!!!”
鬼車和九嬰聽后,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他們看了眼柴榮身邊的廖云清,只見廖云清臉上異常的平靜。鬼車和九嬰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后替廖云清連番求情到。
“掌座,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不關判官的事情,都是我們辦事不利。”
“是啊!掌座,一人做事一人當,屬下愿意替判官大人代過!!”
柴榮聽后,冷笑了一聲。他回頭看著站在身后的廖云清,陰陰的說道:“沒想到判官大人在青云會眾中有如此威望,竟然能讓他們一個個的甘愿替你受罰。真是讓本座大感意外啊!!”
此時,廖云清聽出了柴榮話中有話。他沒有多想,二話沒說就跪在了地上,低頭認罪道:“掌座,是屬下督管不力,才會讓如此重要的包裹落入了他人手中。屬下甘愿受罰!!”
“可是......判官大人......”壇下的鬼車和九嬰剛要替廖云清說話啊,卻被廖云清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夠了!鬼車、九嬰。我們青云會向來有規矩,做錯了事情的人就應甘愿受罰!!誰也別說了,還請掌座降罪!!”
柴榮冷眼看著廖云清,微笑著說道:“好!來人啊,將三人拖下去,給我狠狠地打!!”
隨著一聲“是!”,壇下兩側的衛兵們走到殿中,將鬼車、九嬰以及廖云清架了起來,隨后拖離了大殿。接著殿外傳來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以及棍棒斷裂的聲音。
半個多時辰過后,衛兵們架著傷痕累累的三人進入了殿中,隨手丟棄在了大殿之上。
站在殿上的柴榮見底下鬼車、九嬰以及廖云清個個都疼的齜牙咧嘴的,心中也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行了!既然罵也罵了,罰也罰了!本座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今天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不過以后如若再犯,可就不是杖責這么簡單的事情了!你們三人聽明白了嗎?”
廖云清、鬼車和九嬰捂著自己的屁股,齜著牙,咧著嘴的回應道:“屬下謹記掌座教誨!多謝掌座不殺之恩!”
柴榮看了眼殿下三人,悠悠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瓶子,說道:“這是我們青云會的秘制神藥,專制淤傷。你們三人回去拿這涂在傷處,不出半日必定好轉!!”說完柴榮將手中瓶子從壇上隨手丟了下去。
站在殿下的廖云清眼疾手快,忍著自己屁股上的疼痛,縱身一躍接過了那個小瓶。隨后他雙手作揖,低頭行禮道:“多謝掌座賜藥!!”
與此同時,站在其身后的鬼車和九嬰見此一幕,也紛紛低頭抱拳行禮,跟著廖云清齊聲高喊:“多謝掌座賜藥!!”
柴榮抬了抬手,對著鬼車和九嬰命令道:“今日之事因你們二人而起,所以也得由你們二人了結。你們知道怎么做了嗎?”
鬼車和九嬰相互看了眼對方,而后低頭回道:“屬下明白!!”
“明白就好!希望你們倆不要讓本座失望。下去吧。”
“是!!”隨后鬼車和九嬰拖著疲憊的身子,手中拿著廖云清給的小瓶,捂著自己的傷處,一瘸一拐的向著石門外走去。
柴榮見鬼車和九嬰已經走遠,于是手指著站在壇下的廖云清說道:“判官!跟我來。”說完柴榮便轉身消失在了屏風后。廖云清聽后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一步步艱難的跟在其身后,一同離開了青云會大殿中。
二人脫下身上的斗篷和面具,穿過黑暗連綿的密道和陡峭的階梯,終于來到了“恭親王府”的書房中。
隨著一聲響動,壁門突然打開。耀眼的光亮從壁門外照射了進來,驅趕了密道中的黑暗。
柴榮大步走向前,走出了密道,坐到了書桌前。廖云清緊跟其后,出了密道,關上了壁門,站到了柴榮面前。
柴榮看著廖云清一瘸一拐的向著自己走來,看似傷情有些嚴重。雖然此時柴榮火氣已經消了一大半,但出于自己的威嚴,他依舊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冷漠的詢問道:“你怎么樣了?”
廖云清聽后,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傷處。他強忍著疼痛,低身回道:“屬下沒事,多謝王爺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