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16章 不孕?

  • 色即是妖
  • 縈索
  • 3075字
  • 2010-01-26 09:55:41

萱華堂種著一棵樹桿粗大,高聳的樹冠像華蓋一樣向四周伸展的合huan樹。正逢花季,朵朵淡綠細粉的花萼花瓣,絨毛狀的柔軟合huan花在風中細細的顫抖,惹人無限憐愛。空氣中,滿滿都是奇異的香氣。

東祁不喜這媚人的香味,就像他不喜總是婆娑枝條,隨風搖擺的柳枝一樣。

漫步進入萱華堂后的一間抱夏廳。他的太祖母、外祖母、母親、姐姐,還有一位醫師,都在這里了。小小的抱夏廳可謂濟濟一堂,集中了大部分東家的實權人物。

東府實際的掌權者,東老太君,穿著福祿雙全紫紅團花卍字壽衣,額頭帶著紫玉金符抹額,手腳顫巍巍的。一個中年美婦,年月三十,氣度雍容華貴,身材豐滿,恭謹非常攙扶著東老太君,另一個年約六十,發鬢星星點點,雖年華不再,但細看眉眼,仍可看出年輕時必是美貌至極,在右側攙扶著。紫檀木的鳳頭拐掛在椅子邊。

這兩個婦人,就是東祁的母親,和外祖母。但是,她們卻不是親母女。

此外,廳內還站著一位正值青春年少的的女子,是東祁之姐——東茗,雙十年華,身穿大紅蝴蝶穿花春衫子,腰間佩戴一連串的美玉、瓔珞、荷包、如意結。人生的劍眉杏眼,瓊鼻櫻唇,顧盼之間,神采飛揚,有股盛氣凌人般迫人的美。

居于下首的是一個面貌普通,帶著藥箱的中年男子。他就是醫師范了。

東祁一進門來,就耳尖聽見醫師范搖頭說,“……天毒菊……”

天毒菊?東祁的神經立刻敏感起來。

小小的東陳島偏居于茫茫海上,占據有利地形,至今安居樂業,沒有外人的侵犯,不是沒有代價的。四任東陳島島主死于詭異的暗殺、毒殺、和刺殺。最最著名的,就是東祁的曾曾祖,他爺爺的爺爺,死于美人敬上的一杯參雜了天毒ju花的酒液。有鑒于此,此等大名鼎鼎的毒花,東祁怎么可能不知?

“司雨中了天毒菊?這么說來,沒得救了?”東茗吃驚的說。

廢話,天毒菊若有救,當年他爺爺的爺爺也不至于含恨而逝了。

東祁心下明了,想到人好容易從海里救出來,也不過多活了兩刻,仍逃不過香消玉殞的命運,思索起來,怎不叫人傷感?

“非也!”醫師范搖頭晃腦,“司家姑娘食用的是天毒菊果,未必有性命之憂。”

“天毒菊,還有果子?”東祁詫異,看了一眼姐姐,笑道,

“姐姐的園中就種了兩顆天毒菊,怎地從未見到有果實?”

“呃,”醫師范卡殼了一會兒,東陳島還種有天毒菊?這是魔域的植物啊!這時才說道,“天毒菊果就是花瓣謝掉之后,殘留在花萼之上的一粒褐色小果,我們毒門就稱之為‘天毒菊果’,此物雖也含毒,卻比全身是毒的天毒菊毒量稀少許多,而且還有一個特性,排斥任何毒性!一般來說,不會致人死地。”

東祁笑道,“這么說來,我誤會了。司雨無事了?”

“非也。”醫師范搖頭道,“天毒菊果含毒量雖然不大,不過,司家小姐食用太多,只怕有三五年了,毒素早已經侵入五臟六腑。小醫能緩解毒素發作的痛苦,推遲發作時間,但要全部去除,卻無能為力。”

東祁感覺被戲弄了。一時說無事,一時說有事。到底救不救得活?

別人生氣惱怒時,可能忍不住橫眉豎目、惡言相向,甚至拳腳相加。但東祁出了名的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貴公子。他再次笑了笑,聲音溫柔和煦,

“這么說來,司雨還是死路一條?”

“非也。”醫師范年少的時候醉心醫術,對人情世故并不了解。后來誤入歧途,更是對察言觀色更是一竅不通。也是,只要他出門大膽說一聲,“我是毒門中人”,旁人躲都躲不及,哪還有人敢得罪于他呢?

此時他福至心靈,眼角瞟到東祁似笑非笑,冷不丁打了一個冷戰,這才想起對方年紀不大,身份不小,不敢賣弄了,老老實實說,

“司家小姐被人救上來時頭部遭受重擊,受寒又受傷,加上中毒已深,已經進入心脈,小醫竭盡全力,也只能維持她數年的陽壽。此時尚無大礙,日后就難說了。”

“能維持幾年?”東茗緊張的說。

不說東茗,連老太君也目露緊張之色。

醫師范這個神經粗得不像話的家伙,終于開了竅,他搖搖頭,嘆息道,

“三年?五年?好的話,六七年可以的。不過,最不妙的是,司家小姐經過此次大難,身體虧了根本;只怕,只怕日后難以受孕。”

“什么?!!!”

直如晴天霹靂一般,整個房間內彌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壓抑氣氛。如果沒有希望,那就干脆不要給任何希望。如此翻來覆去,竹籃打水一場空,才叫人憤怒欲絕。

“司家小姐體質原本偏陽,多年濫用藥物把身體變得敏感易傷,加上落水受重擊后遺癥,身體陰寒難以受孕。小醫推斷,受孕的幾率不到一成。”

“不到一成?”

冷颼颼的牙縫灌入這陣陰風,氣氛說不出的詭異、驚詫。

隔了好一會兒,才聽見東茗嬌柔的笑聲,

“醫師范,茗兒聽說毒門有種藥物,名叫‘承歡散’,可令女子承歡之后,珠胎暗結,不知是不是真的?”

“略有所聞。不過此等藥物,對女子身體傷害極大。以司家姑娘的體質,只怕使用后就更難救治了。”

東茗咬咬牙道,“等五年,五年后她十五,總可以……”

醫師范大驚,明白那未竟的話中意思。心道,如此陰毒,我是毒門中人,也要甘拜下風了。再看周圍,沒有一個人對此提出異議,情不自禁遍體生寒,

連忙道,“即便順利受孕了,只怕也挺不過十月懷胎。還有最最危險的生產。用藥物催產自然可以,只是對胎兒不利。生下了孩子也多半像孟家的傻子,或者干脆長不大。得不償失呀!”

“一點辦法也沒有?”此時最冷靜的人是東祁,聲調平穩的問。

醫師范不是個會看人眼色的人。不然,他就會想了想了,這一屋子寥寥幾個人,卻集中了所有現在和未來東家的實權人物。他們鄭重其事,只是濫發好心,關心一個重病的女孩兒嗎?

醫師范一廂情愿的想,辦法有是有,可代價之大,受不了呀!

要女人,哪里沒有?這個死了,還有下一個啊!東祁找不到女人嗎?東家缺媳婦嗎?會為了小小一個司家的女孩兒,散掉幾百年來好容易積聚的大半家財?

理所當然,他自己給出答案:不會。

醫師范還不是東家的心腹,根本不知道身有梵惠血脈的司雨對東家的的重要性,所以,堅定的、一口斷絕所有希望:

“即使家師在此,也無辦法。”

得了癌癥可以救,活個一二十年也正常。可沒有錢,或不愿花錢,那就沒有辦法了。

他所理解的“沒救”,和東家理解的“沒救”,當然不是同一種。

因為這句話,醫師范日后被東家的人恨得牙癢癢,列為第一不受歡迎人物,打得半死驅逐出境,當然,這是后話了。

醫師范說完話后,心里不是沒猶豫,但他想,這也是為主家分憂,免得說出真相,令人救也不好、不救也不好,下不來臺,因而心安理得的從容退去。

抱夏廳內只留下幾個人。

東老太君重重錘地,紫檀木的鳳頭拐和地面的板磚相擊,發出清脆的“咚咚”之聲。陰狠的臉上皺紋重重如刀割般,深刻的上揚,一句話決定司雨的未來,

“不會下蛋的母雞,有什么用?抽空處理了吧。”

東茗點頭稱是,又道,“司家那邊……”

“哼!好深的心機!怪道痛快放人嫁過來呢,原來早就布局等我們這群蠢人上當!親生女兒做餌,司摯你果然夠狠!祁兒,看到沒有,學著點!”

東祁默然不語。

“太過分了。不愿聯姻大可以直說!明著答應,暗地里卻給人喂毒,叫生不出孩子,這算怎么回事!要茗兒來說,把人退回去,好好羞司家的臉。”

“不可魯莽!”東老太君厲聲道。“現在人人知道東司聯姻,這個時候退人,叫外頭的人怎么看東家?”

“要不要女兒放出風聲……”東祁的外祖母,是東老太君的養女,對自家母親的脾性十分了解,看似平淡實則陰損的出了一個主意。

“不必。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損人不利己的事情,白癡才做。司家這次也沒撈到好,白丟了‘鳳冠霞帔’給靈窟妖。待到有了機會,在報這個仇也不遲!”

東司聯姻,最后竟是這種結果,出乎所有人人意料。

而事件的當事人,司雨一路昏迷著抬進東家,神識不清,分不清東南西北,還做著有一天逃出小島的美夢。至于東祁,說不上傷心失望,也許他早就預料到這場婚事不會順利。只是說不清的,從內心深處涌出來的疲倦,像病毒一般,快速蔓延到整個身體中,連指尖也懶得動一下了。

主站蜘蛛池模板: 石柱| 丰都县| 理塘县| 嘉定区| 铜川市| 永登县| 怀集县| 大邑县| 霍林郭勒市| 内丘县| 丰顺县| 哈巴河县| 连山| 北辰区| 湄潭县| 宜阳县| 阳信县| 长岛县| 乌兰察布市| 清流县| 吴堡县| 拜城县| 衡东县| 恩平市| 忻城县| 墨玉县| 梅州市| 土默特左旗| 新密市| 南昌市| 神木县| 湘乡市| 临颍县| 玛曲县| 阜南县| 万源市| 玛沁县| 修武县| 韶山市| 潮州市| 尼木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