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韓勇燮出面和李明善的招呼,一明一暗的敦促,讓本就早可以收工的調查組也沒了再繼續拖下去的理由。
又過了三天,就在網絡上的叫囂聲日盛的時候,一篇由漢城地檢和警察署作為獨立第三方,聯合出具的調查報告悄然放在了地檢署首頁最顯眼的位置。
沒有聲勢浩大的記者會,有的只是對整個事件的客觀描述,以及對包括韓忠偉在內的各方定責。
報告出具后,先是軍本部,再是韓忠偉,兩方都表示對這次調查工作的認可,同時也表示會遵守裁定,向傷兵家屬做出賠償。
再然后,就是作為新兵家屬的一方,發文認可了調查結果,另外還表示已接受了來自軍本部和韓忠偉的歉意,以及賠償。
隨后這家人又以長信的方式,向所有在關注這件事的人表示感謝的同時,也表達了希望能盡快回歸平靜生活的愿望。
有了這四份聲明,再加上被李明善“鈔能力”刺激下狀態爆表的公關團隊引導。
一時間,讓網絡上對韓孝周的謾罵和質疑聲量頓時減弱許多。
當然只是減弱,并不是完全消失。
對比前世,再看看眼下這個結果,為小舅子勞心勞力還破了財的李明善已經覺得完全可以接受了。
畢竟這世界形形色色,自然要允許存在一部分能身體力行把B2都活倒過來的家伙。
只要沒有出現在現實生活中,些許網絡雜音李明善還是可以接受的。
但很可惜,偏偏有人不想這么輕易讓李明善過關。
“嗬,我現在也算好起來了啊,也算是橫跨娛樂臺和時政臺的男人了。”耐著性子聽完KBS電視評論員對自己的指指點點,李明善無語地撇撇嘴,隨即便把視線從飛速滾動的字幕上移開。
轉回頭,又伸手把黛眉緊皺的韓孝周摟在懷里寬慰道:“不好意思啊,看來在這把火沒徹底燒到我之前,他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了。”
“無所謂的,大不了退圈歇幾年,又餓不死人。”輕聲把話說完,韓孝周便把頭埋在李明善肩頭。
“歇幾年”,李明善用手指在輕刮著那埋藏在黑發中的挺直鼻梁,“你舍得嗎?”
“有什么舍不得。”
大抵也預感到接下來會遇到什么,平日里兜里沒揣三五個劇本都睡不踏實的青龍影后此刻倒表現得十分淡然,“反正那些年輕人膩來膩去的戲也演夠了,正好歇一陣充充電,遇到好的劇本再說。”
李明善一斜眼,“打算轉型好啊,不過想轉什么,膩來膩去的父母愛情?”
“我很認真的。”韓孝周說完還特意仰起脖子,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直直盯著李明善。
“那《兩個世界》的改編劇本我可留給允兒了啊。拋開欠林議員的人情不說,允兒那倒霉孩子也不知這些年怎么了,就跟當年的你一樣,都是收視率黑洞一般的存在……”
還沒等話說完,如今提起《春天華爾茲》就過敏的韓孝周一個鯉魚打挺就直起身子,扯住李明善的臉頰惡狠狠地朝兩邊拉,“李明善,你這崽子再給我說一次試試!!”
單方面被騎壓的后果,就是李明善身輕氣爽,韓孝周念頭通達。
雙贏。
至于剛才因為KBS受的那點憋屈,此時也隨著身體所散發的熱量和肆意流淌的汗水而消失殆盡。
“喂。”韓孝周手指戳了戳正茫然盯著天花板的李明善。
“秀妍這些天都不回來,咱不急一時哈,緩緩,讓我緩緩。”
“正經事。”
有了倒豎的柳眉刺激,李明善頓時變得乖巧,手一撐就坐了起來。
甚至還下意識勾起韓孝周蔥白纖細的手指,邊搖邊夾著說:“怒那呦,人家聽著呢。”
“噫……好惡心。要不你就憑這個去見人吧,絕對沒人敢惹你的,我保證。”韓孝周咬著牙,忍了再忍,才把泛起的陣陣惡寒給壓了下去。
“聊正事,聊正事,這個今后有機會再說。”
“我想問你,你是不是又想退縮了?”
韓孝周的問話,讓李明善沉默了。
片刻后,才幽幽回復道:“有點,怎么猜到的?”
“樓下啊,你不總說要先拿那對姐妹祭旗么?”
“我,有點慌。以樓下那對,甚至她們老爹的黑料,要收拾他們其實不難。我只是擔心,一旦大家都以這種手段做事,規矩和邊界就沒有了,容易出事。”
說著,李明善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別人都說一將功成萬骨骷,做大事要不拘小節什么的,照這么比,我是不是挺沒用?”
枕邊人面前,這點小軟弱他還是挺樂意表現出來的。
“沒用?”
韓孝周歪著腦袋,很認真回味了一陣,“我覺得,還好啊,但秀妍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不是”,李明善痛苦地一巴掌呼在自己臉上,“你們現在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對于這個問題,想知道的不只是李明善。
因為傷病,雙膝痛到無法入睡的李純揆也很想知道。
“說說,說說嘛。”
“我睡著了。”
已經用被子蓋住腦袋的鄭秀妍回答的受里受氣的,丁點看不出往日困覺大魔王的神采。
沒挨著意料之中的揍,這多少讓李純揆覺得有些意外。
“你,怎么了?”
“沒什么,我已經睡著了。”鄭秀妍依舊弱氣但固執著自己的態度。
眼看人家這么堅持,再有多少的八卦,李純揆也只能無奈接受這個現實。
只是當她剛打算回到自己的床上,度過這個注定又會不眠的夜晚,被子里的鄭秀妍卻探出手臂,攤開手說道:“給,李明善讓我給你的。”
“給我的?”
雖說近視度數不低,但借著月光,李純揆還是多少能分辨出一些那躺在掌心中的東西。
一枚用細細的鉑金鏈子穿著的印章。
李純揆沒急著拿,只是安靜等著。
她很清楚,李明善這家伙雖然常常表現得很不靠譜,但那只是表象罷了。
所以這樣的家伙絕對不會不明不白地送東西給自己,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意涵。
“他說,今后的S.W就要拜托你了,李純揆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