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水聲漸歇,熱氣升騰的浴房被從內推開。
緊接著,纖細白皙的手臂便探出來,用帶著殘留水珠的手指一勾,就把疊好的浴袍勾起。
遮住為數不多的春光,金泰妍趿拉著拖鞋,躡手躡腳地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作為常年洗澡排名吊車尾的那個,每天洗漱完畢,她總習慣趁晾干身子的工夫,把整個宿舍再重新審視一遍。
沒法子,雖說公司給租的房子不可謂不安全,可當每年總能聽到那么幾出狂熱粉絲事件后,作為少女時代隊長兼一群逗逼的“媽”,金泰妍覺得這事自己必須得堅持。
隔著門,聽著金孝淵的呼嚕,權俞利的磨牙,以及,林允兒在睡夢里依舊不停熟悉著永遠記不住的臺詞。
金泰妍突然覺得很安心。
檢查完成員們的房間,又把廚房,玄廳過了一遍,繞回客廳的金泰妍猛地頓住了腳步。
此時的客廳里只有幾盞夜燈微微照著亮,可朦朧間金泰妍隱約能看到似乎有道黑影正在沙發上窩作一團。
霎時間,渾身雞皮疙瘩驟起。
她有些慶幸自己今天把眼鏡忘在了自己房間。
可隨著一陣鼾聲傳來,金泰妍整個人又飛速松弛下來。
雖說沒戴眼鏡的后果就是看事總是模模糊糊,但僅憑那道鼾聲,金泰妍就已經聽出了沙發上那個輪廓的真身。
沒法子,一起合作太多年了,過熟。
“秀妍吶。”
睡夢中還皺著眉的鄭秀妍先猛地打了個哆嗦,待辨明處在熟悉的環境和熟悉的人后,整個人才漸漸松弛下來。
看著已經到了近前的金泰妍,鄭秀妍緩緩展顏道:“終于洗完啦?”
金泰妍哪怕高度近視也發覺到了適才鄭秀妍一瞬間的表現,自然明白不久前的事情依舊對她造成了極大影響。
可為了不再刺激鄭秀妍,小個子隊長很努力地換了話題。
“誒?怎么你還在宿舍?”
“呀,金泰妍,要不要聽聽你自己說的像什么話。這可是少女時代的宿舍,我在不是很正常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李女婿居然沒喊你回家?”
金泰妍狐疑地把鄭秀妍上下打量了個遍,“膩了?牙簽?該不會是李女婿……”
“小個子!”同是宿舍看片人,這話鄭秀妍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霎時間炸了毛貓僅靠著腹肌就打沙發上一躍而起,抬爪就要撓。
鄭秀妍越來越近,那與少女時期變得愈發不同的窈窕曲線,哪怕金泰妍不戴眼鏡也清晰可見。
“真好啊……”金泰妍的臉逐漸笑得有些變態。
只是隨著距離越近,提鼻間卻總能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本不屬于鄭秀妍的味道。
“嘁,那狗崽子,抽死算了”,金泰妍在心里暗罵了句。
只不過罵歸罵,金泰妍身體卻很誠實地迎了上去。
噗!
柔軟,滑嫩。
金泰妍不自覺地把臉扭了扭。
“呀!”
雖說早年間成員們早已經互相變態慣了,可作為一向主動變態,且常年在宿舍里與李純揆競爭一位的那個,鄭秀妍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當下就反抓了回去。
然而,什么都沒有。
壓抑,但呼哧帶喘的貼身搏斗了一陣,體能略遜數籌的金泰妍終究還是被壓在了下面。
“可,可以了,停。”
即便打出道以來就沒在唱功上松懈過,可這氣非那氣,再加上鄭秀妍在上面壓著,金泰妍只是掙扎了幾下就趕忙舉手告饒。
當然,也不能排除不想被宿舍的其他成員看到這種香艷場面的念頭。
畢竟10年前后那段時間里,這兩人惹出來的亂子,可是讓全公司上下嘴角都跟著一連抽搐了好些天。
當時正是少時地位飛速上升,利潤回報率最高的時候,又都是隊內排名前三的當紅炸子雞,別說打了,就是戳一個小指頭,金英敏都要跳著腳指著鼻子罵娘。
直到亂子越鬧越大,度假緊急歸來的李秀滿會上當場暴怒拍桌,嚴令禁止她們在公開場合再發生任何肢體接觸,才把這件堪比全盛期男女idol談戀愛還勁爆的事故壓了下去。
可有句老話說的挺好。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也有句話說的其實也不錯。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眼波流轉間,鄭秀妍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面頰微紅,人也飛速爬了下來,又隨即端坐在了沙發另一端。
而金泰妍則依舊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眼睛直勾勾盯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仿佛想要從中看出點什么。
“該我去洗澡了。”鄭秀妍低著頭,眼神半點不敢落在沙發那頭,慌慌張張起身就走。
不一陣,浴室門被緩慢但堅決地關閉。
鎖頭反鎖時發出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唉……”金泰妍嘆了口氣,雙手又在巴掌臉上狠狠揉了兩把。
直到自認為顯得正常,她才起身走回自己臥室。
而在浴室內,鄭秀妍此時也正抱膝蜷縮在地板上,任由溫熱的水珠不停拍打在背上。
就像一枝秋雨中顫顫巍巍的桃花。
“呃……”
水滴濺落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無形中就把浴室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就像外面聽不到里面陣陣犯惡心的嘔吐聲一般,身處浴室內的鄭秀妍也無法察覺,就在此時,有一個房間門悄悄打開了。
當水聲漸歇,門又再次合上。
~~~
翌日,晴。
拆下點津堂的門板,李明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清晨的陽光,而是早已站在門外的金英敏。
以及他身后的徐珠賢。
“金社長,您這是?”
“今天來是特意向李會長登門道歉的。”
“道歉?”
有徐珠賢跟著,李明善自然清楚這道的是哪門子的歉。
可一來他和小古板雖然相互看不上,但畢竟有一堆親故們在中間夾著,即便紅了臉,那也是哪說哪了,根本用不著這般的鄭重其事。
二來即使要怪,那也是該找那幫拿這種事情說事的,以及徐炯德這幫給人張目的幫兇。
諸如徐珠賢這樣的,充其量也就是個年少時遭了毒害的小花骨朵,大不了今后各自安好就是,現在被金英敏這么一整,反倒是讓兩人都弄得下不來臺。
以金英敏的為人處世,不該啊。
李明善此刻心里有些疑惑,但還是一側身,把門讓開了。
“二位請進。”
“多謝。”
金英敏微笑著點點頭,剛踏上一個臺階,又停住轉身對跟上來的徐珠賢開口:“徐賢xi。”
“內”,徐珠賢停下腳步,朝著李明善鞠躬的同時說了句‘對不起’,然后轉身就走。
異樣的一幕讓李明善多少有些回過味來。
此時再看向金英敏,目光里也多少帶上了一些玩味。
進了門,重新將門板合上。
把人引入后院,倒了杯茶水,李明善這才穩穩坐上主位,淺笑道:“金社長也是煞費苦心啊,居然把少女時代都拿出來做了擋箭牌。”
“最近世面上不太平,還是要謹慎一些的好。”
“正是秋高氣爽的好時節,哪有什么不太平。”
“李會長,作為近來被集火的目標,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吧。”
“我么,還行”,李明善聳了聳肩,示意自己還扛得住。
“那……”
金英敏低著頭,把手里的茶杯轉了又轉,才語氣古怪地問道:“如果下一個被集火的對象是韓孝周xi,或者Jessica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