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晃著走出居酒屋,帶著微醺酒意,李明善望著前路忽然有些茫然。
回公司還是去體育場,這是個問題。
如果選擇回公司,先不說會不會給那些準備打卡下班的職員造成嚴重身心困擾。
單是站在某種意義上鑒證歷史的角度,不能親臨現(xiàn)場看一眼少時逆襲的開啟,這種事似乎只是想想都感覺虧得慌。
可要是去……
李明善把已經(jīng)邁向體育場方向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這時候趕過去,自己除了眼睜睜看著,似乎什么也做不成。
至于勇闖待機室,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鄭秀妍上演落跑新娘之類的戲碼。
把鄭大毛的個人愿意先拋一邊,單是在氣氛已經(jīng)被烘托到快要失控的時候干出這種事,李秀滿這頭暴君怕不是要跟自己不死不休。
畢竟人家只是拜托在萬不得已的時候給鄭秀妍托個底,可從沒說在托底的同時順手幫他把鍋給砸了。
emmm……
李明善打懷里掏出煙盒,就在他打算點支煙舒緩心中郁結的時候,一道熟悉的嗓音在他身后響起,“哎一古,莫非你打算拿自己在公共場合抽煙的新聞幫Jessica沖抵影響么,如果只是這樣恐怕不夠用吧。”
李明善像個叛逆小孩一般把煙點燃,吐出煙圈的同時開口吐槽道:“就您二位的招黑體質,我看誰也別笑話誰了,自己被全網(wǎng)黑的日子可沒過去幾年啊,這位親故。”
“呀,你這人屬狗的吧”,韓孝周熟練地照泛著亮光的鹵蛋上狠狠一拍,“有求于我的時候就是孝周怒那,現(xiàn)在就是這位親故?”
“反正以咱們這種即便被拍到照片也不會傳緋聞的關系,意思到了就行,喊什么無所謂了。”
無聲地說了句以a開頭b結尾的c語言,清爽校園裝扮的韓孝周伸展兩條大長腿,很沒形象地跟李明善并排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真不去現(xiàn)場看看?”
“還沒想好以什么名義過去,有徐妍珠主持,Tara那邊去了沒用。至于其他,已經(jīng)把能想到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靜觀事態(tài)發(fā)展,去了也沒用。”
“所以,這就是你專門跑到我家樓下的原因?”
“嗯…嗯?”
李明善一臉詫異地轉過頭,“你、家,樓下?”
“不然呢?”
“怎么沒聽你提過?”
“你也沒問啊”,韓孝周聳聳肩,然后隨手向對面的樓宇一劃拉,“吶,就在那。我偶媽正好在家,要不要上去坐坐?”
聽到閔雅玲就在左近埋伏,李明善感覺腦瓜子就要炸了,“敏哲xi那邊我還是有些擔心,告辭!”
看著李明善連滾帶爬地逃走,韓孝周無聲地嘟囔了句,隨即又搖搖頭,重新?lián)Q上一副平和的笑容朝著對面大廈走去。
至于有多想看到李明善能做出不一樣的選擇,只有她自己明白。
就連那句含在嘴里的‘傻瓜’,也只有她才知道究竟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沒有留下的李明善。
“偶媽,我回來了。”
“怎么回來晚了?”
“在樓下碰到一位同齡親故,聊了幾句。”
廚房里的閔雅玲沉默了片刻,才低低應了聲,“哦。”
“我去看電視,有演唱會。”
“好。”
打開電視機,閃現(xiàn)而出的畫面恰巧播放著就在不遠處的夢想演唱會。
從開場定調的S.M大聯(lián)歡,到才出道不久的Baechigi,然后再到SS501和Tara,接連數(shù)個新鮮出爐的偶像組合像走馬燈般上了又下,而作為觀眾的韓孝周就這么站在客廳中間,靜靜地望著屏幕上的舞臺,和不時一閃而過的觀眾席。
她很清楚,李明善此刻就在看臺的某個角落,與她注視著同樣的畫面。
他們雖身處同一座城市,卻仿佛分隔在兩個世界。
再想起剛才與李明善的對話,韓孝周心中不禁有些惋惜。
作為從小長大的一對,她當然明白李明善的想法,但這并不妨礙在她的內心深處有多渴望李明善能帶著一臉傻笑主動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而在蠶室體育場,坐在頂層看臺的李明善也遺憾地輕嘆一聲。
從剛才開始到現(xiàn)在,他一直把手指摁在接聽鍵上。
但很遺憾,他想等的那通來自韓孝周的電話卻始終沒來。
“這個帕布,就不知道喊一聲啊,說不定我就不走了呢。”
就在兩人隔空僵持的時候,這場拼盤演唱會也終于進入了中段。
趁著上下場的間隙,原本喧鬧的看臺也難得的降低了幾個分貝,一些情緒激動的家伙也正好趁這個機會去五谷輪回之所平復心情,亦或者去做最后的溝通。
因為坐在最高處的緣故,李明善可以很好地俯瞰整個看臺。
再加上有了Tara的粉頭指點,通過望遠鏡,他很快就找到了幾個在粉絲論壇里挑事兒的家伙。
“敏哲啊。”
“內,會長nim!”
“拜托那位PD把多余的鏡頭放到北看臺1號門到3號門之間,然后就是從我這里向下的...第六排。”
隨著李明善不斷報出位置,待在直播區(qū)的金敏哲也不停地跟攝制組導演快速溝通著。
直到李明善給出最后一條消息,“敏哲啊,待會兒等演出完畢你替我請SBS的同仁們好好吃一頓,我簽單。另外一定要把帶子保存好,除我之外誰要都不許給。”
“收到!”
等做完所有安排,原本舞臺上暗了的燈光又再次亮了起來。
此時的舞臺上,少女時代已經(jīng)帶著蜜糖般的甜美笑容呈V字隊形站好。
然后,音樂聲響起。
隨著金泰妍開嗓,看臺上先是滅了一面粉絲燈牌,接下來就如同被病毒傳染了一般,從一排到一面直至整個看臺,燈牌和熒光棒不約而同地熄滅了。
或許是‘擔心’舞臺上的那九個孩子不明白這是意味著什么,有些坐在內場區(qū)的人重新舉起了手中的熒光棒。
只不過他們并不是用來給臺上揮舞鼓勁,而是用來比出一個個格外顯眼的‘X’。
與此同時,一些藏在黑暗里的人開始大聲給W.G,Kara和Tara應援。
黑海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