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個渡的章節(jié))
摘掉了耳機,門外兩方的高聲酣斗也適時地傳了進來。
鄭秀妍側耳傾聽片刻,一臉無奈地轉頭看向金泰妍,“那兩個又怎么了?”
“秀英又在拿Sunny的本名開玩笑唄,還能是什么。”
“你可是隊長啊,怎么……”
鄭秀妍本想著說一句‘怎么也不管管’,可看著小鬼隊長那單薄身子骨,估計她真要是莽上去,八成也是被人掛墻上揉搓的命。
“算了,還是我去吧,就那個人來瘋你去了也是白送”,鄭秀妍嘆了口氣,雙手一撐,就利落地跳到了地板上。
“秀妍啊。”
“嗯?”
“有你真好,撒浪嘿。”
“切。”
等鄭大官人邁著矯健豪邁的八字步推門而出,本該跟上去的金泰妍卻被雜志內頁上的圖片拖住了腳步。
“這是……青龍大賞上的照片?難怪這些天又不出門了。”
作為三大本土電影節(jié)的大軸,又兼去年忠武路因為對主辦方《朝鮮日報》的不滿紛紛選擇抵制,因此今年參加第28屆青龍電影節(jié)紅毯走秀的各位嘉賓,自然吸引了各方面,特別是時尚界的關注。
譬如六大時尚刊物之一的《ELLE》。
作為電影節(jié)的協(xié)辦方,《ELLE》不僅拿到了紅毯照的特權,也獲得了與《朝鮮日報》一般在內場拍攝和采訪獲獎人的權利。
因此作為特刊,《ELLE》這一次不僅對每位獲獎人的著裝品味進行了一一點評,還把一些沒有被現(xiàn)場直播呈現(xiàn)給觀眾的畫面也用文字配圖記錄在了雜志末尾。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去年忠武路演員不給面子,還是說明年的協(xié)辦方換成了《VOGUE》,總之《ELLE》用了好幾個版面來點評少女時代在演出過程中遭遇的事故。
雜志編輯先是用極盡贊美的語氣表達對九個女孩的喜歡,然后筆鋒一轉,又對著臺下一群忠武路開啟了尖刻群嘲。
什么圈層偏見,行業(yè)歧視。
什么德不配位,不能容人。
總之就是但凡能給套的負面光環(huán),雜志編輯一個沒落的全給那些忠武路演員套了上去。
不要都不行的那種。
再然后,這位不知道存了什么心的編輯還特意把最后一張銅版紙全部留給了李明善。
特別是那張在一眾表情愕然的演員環(huán)繞中獨自鼓掌的照片,不管是現(xiàn)場構圖還是燈光運用,都相當直白地把李明善描述成了單人獨騎向邪惡集團發(fā)起進攻的悲情主角。
說實話,在燈光的照射下,舞臺上的表演者最多只能影影綽綽地看到前三排觀眾。
至于后面的,就是在座椅上的全擺上大白菜,其實對她們來說根本沒有差別。
所以,當讀完了這篇用略顯夸張的手法寫就的故事,作為親歷者的金泰妍也跟著狠狠共情了一把。
原來是這樣啊,這些家伙簡直太欺負人了!
不過明善歐巴也算干得很漂亮,這種大恩大德不把西卡送……
嗯?
隨手翻到雜志的最后一頁,金泰妍驚訝地發(fā)現(xiàn)在襯頁和封底間夾著一張平整,但已經(jīng)被涂改了多次的紙片,而且從字里行間來看,應該是鄭秀妍的字跡。
《名為你的那個人》
這是……一首歌?還是西卡寫的?
只一瞬間,金泰妍就覺得有一種遭人背刺的感覺。
再接著,心尖上又忽然沁出了一滴酸水,瞬間遍布全身。
明明說好了一起做個無憂無慮愛唱歌的學渣,憑啥你就能先走一步?
閥開心ing
客廳里,一只手摁李純揆頭頂,一只手捏著崔秀英后脖頸的鄭秀妍哪知道自己的那點兒小秘密已經(jīng)被人看了去。
此時的隱形隊長正在一眾小迷妹的崇拜注視下,無奈教訓著兩個不爭氣的妹妹,“你也是明明都夠不著人家,還一個勁的往前送什么,就不知道小碎步繞后偷襲?”
李純揆聽著就是一愣。
我屮?這是在勸架?
“還有你”,鄭秀妍提了提已經(jīng)縮成一團的崔秀英,“白長這么兩條腿了,身高優(yōu)勢啊,身高優(yōu)勢,打不過不會跑啊!”
崔秀英都要委屈死了。
有個像您那樣文武雙全的阿爸有多難你知道嗎?
又是繞圈,又是閃躲,這種拳擊技是一般女生能學的?
至于剛才還躍躍欲試,準備隨時加入戰(zhàn)團的金孝淵,此時也不停眨巴著無比清澈的雙眼,生怕一個不注意引起冰山公主的注意。
“歐尼~”林允兒從身后環(huán)住了鄭秀妍,奶聲奶氣地開口,“別生氣啦,Sunny歐尼和秀英歐尼她們是在鬧著玩呢?”
如果換作別人,哪怕是被從小帶在身邊的徐珠賢開口,火氣上來的鄭大毛都不一定會給面子。
可她是少女時代一門兩面的林允兒誒,都不說其他,單一個師從李明善的專業(yè)撩貓逗狗手法,都能毫不費力地把鄭秀妍揉捏成鄭秀圓。
更別說還有獨屬于林允兒自己的aoe技能--常常會招來拳腳的撒嬌。
“誒呀!”
等金泰妍背著小手,溜溜達達走回客廳,幾道獨特又美麗的風景線就很突然地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你們…呀!”
可不等她開口制止,自己就已經(jīng)被隨機卷入了其中一個戰(zhàn)圈。
然后莫名其妙地被人踢出來,緊接著又被拉入另一個,周而復始,不知所終。
“咳……”
“咳咳。”
“咳!!!”
被人打斷了相親局的金竹賢心情本就不爽,結果等她拍馬趕到少女時代的公寓,剛一進門整個人就險些被眼前的畫面直接送走。
什么叫紅襖與粉褲齊飛,什么叫白襪共天花板一色。
羅衫不整什么的也就算了,畢竟主管當了這么多年,金竹賢也沒少處理過練習生正面開撕的事情。
可你權俞利居然還敢憨笑著朝自己招手,這多少就有點過分了吧。
合著是打算讓這么大個經(jīng)紀人跟你們一起愉快地開打?
“我讓你們打架,我讓你們打架”,拎著拖鞋的老鷹對九只小雞開始了單方面群毆。
一時間,喝罵聲與尖叫聲此起彼伏。
“各位,我們現(xiàn)在可以冷靜地進行對話了吧?”
風停雨歇,金竹賢一臉平靜地向已經(jīng)癱在地板上的少女時代開口,“KBS明年初有部洪氏姐妹的歷史輕喜劇要上線,經(jīng)過公司大力爭取,已經(jīng)確定由你們中的幾人來負責其中幾首OST的演唱。”
聽到有演唱OST的機會,金泰妍和鄭秀妍倒是人均一副淡然臉,畢竟不管從哪頭算,她們兩個主唱指定是跑不掉的。
而自金孝淵往下到林門面的四個主舞也只是相視苦笑著聳聳肩,就淡然接受了這個結果。
在大隊歌詞都分配不了幾句,OST,還不如想著今后組個小分隊出道來的現(xiàn)實一點。
于是,出于模糊地帶的李純揆、黃美英和徐珠賢就有些尷尬了。
論唱功,大家都夠不著前面的兩個音色流氓,但彼此的差距不能說伯仲之間吧,至多也是毫厘之差。
誰上都有理由,誰唱都沒問題。
但為了維持隊內成員間剛磨合出的默契與平衡,三個人也都要顧及其他兩人的感受。
公司這種模模糊糊態(tài)度就很煩,說的好聽點叫保持隊內競爭,說的難聽點,就是單純的不做人地挑撥離間。
金竹賢的眼神不住在三人間游移,雖然她也覺得有些不忍,可一想到李秀滿,這位主經(jīng)紀人也只能硬著心腸來執(zhí)行公司早已給出的長期運作方案。
為了保持少女時代總體的對外競爭力,必須讓九個人在公司可控的范圍內展開隊內爭搶。
番位、粉絲、資源。
但歸根結底都是,錢。
或者用稍文雅一些的詞,收入。
就在金竹賢帶著殘忍又愧疚的心思來回審視時,卻猛然與李純揆平靜又復雜的目光直直相撞。
然后,她從里面讀到了看穿謊言后的嘲弄,以及退出游戲的決心。
老娘不玩了,OST愛給誰給誰。
雖然李純揆選擇了看破不點破,但在金竹賢看來,公司這種二桃殺三士的套路是決計玩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徐賢xi…”
“竹賢歐尼,我大概也參加不了。”
“大概?”
金竹賢眉毛一挑,她能容得下李秀滿的侄女,可不代表隨隨便便一個初出茅廬的idol都可以來挑戰(zhàn)她的權威,“鄭秀妍,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次的OST,我不參加。”鄭秀妍伸手摁住了金泰妍,然后一字一頓地開口。
“給我一個理由。”
“理由之一竹賢歐尼可以回頭請示李秀滿總監(jiān),相信老師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至于第二個理由……”
鄭秀妍從披著的睡衣里掏出自己的另一部手機,“我已經(jīng)受邀參加一部電影的OST的制作,公函明天一早就到。”
面對突發(fā)狀況,金竹賢也顧不得糾結這孩子什么時候又多出來一部手機,伸手取來,發(fā)件人李明善三個字橫列在4.3英寸的屏幕上。
至于短信內容。
‘秀妍啊,歐巴這里有一部超百億制作的影片,鄭雨盛、崔岷植,還有好些個忠武路演員共同出演,有興趣過來一起玩兒嗎?順便給先導片配一首OST。’
這、這兩人什么時候又攪到一塊去了,不是已經(jīng)分手了嗎?
金竹賢忽然覺得有些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