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軍營中,徐晃正在命令士兵加固塹壕、增加鹿角屏障。
看見楊應親自前來視察部隊,徐晃立刻迎了上來:“公子,我已在城外加固了營寨,又選拔了長槍兵,組成防御陣列。
三河騎士雖然精銳,但畢竟沒有攻城器械,若敢強攻我軍營寨,必叫他大敗而歸!”
“若無公明,今日我軍必遭劫難啊!”楊應滿意地點了點頭。
徐晃真是有大將之風,要不是他,白波軍誰能把營寨修得這么固若金湯?
不只是楊應,徐榮看著安邑城南的營寨,也直皺眉頭。
“白波軍中必有能人啊,竟然能把營盤修得如此固若金湯。”徐榮指著楊應的營寨感慨不已。
他沒想到,自己率領精銳的三河騎士日夜兼程趕到安邑,本想打白波軍一個措手不及,結果一來就碰上了這么堅固的鐵王八式營寨。
三河騎士是一把尖刀,又不是一柄錘子,和這種敵軍硬拼,得不償失啊。
無奈之下,徐榮只好對部下說道:“既然不能強攻,那就先挫一挫敵軍銳氣,何人敢去陣前挑戰?”
三河騎士雖然只有三營兵馬,但各個都是精銳,其中擔任營官的三個軍司馬,更是當世人杰,有萬夫不當之勇。
“末將愿往!”
徐榮部下一員騎將策馬而出,他手提一柄開山大斧,身長七尺,長須白面,頗為儒雅。
“鐘縉!好!若你能拔得頭籌,我定親自面見左中郎將,替你請功!”徐榮看著鐘縉說道。
鐘縉出身士族之家,本是河內一名小官,后來黃巾起義,鐘縉才投筆從戎,參加三河軍,跟著皇甫嵩南征北戰,因功晉升為了三河軍三司馬之一,統率河內騎士。
對于自己的武藝,鐘縉還是很自信的。
長社之戰時,波才五十萬大軍他都不懼,白波軍不過二十萬兵,有什么好怕的?
他扛著大斧策馬陣前,對著楊應的營寨高聲叫道:“我乃三河帥麾下佐軍司馬鐘縉!特來誅殺叛逆!
爾等賊寇,可有敢與我一戰的嗎?”
鐘縉洋洋得意,舉著大斧指著城外營寨,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徐晃看了楊應一眼,正要出戰時,卻聽見營地東面傳來叫喊聲:“賊將休狂!白波帥麾下方將趙當來也!”
黃巾軍編制不比漢軍那樣有規劃。
起義之初,黃巾軍只分了三十六方,每一方設立一個渠帥,渠帥之下,五人設伍長,十人設什長,百人設屯長。
不過底層軍官就到屯長為止,屯長之上一律叫方將,這個叫趙當的,就是郭太手下的一個小方將。
他的到來,也讓楊應發現,自己的東面竟然出現了援軍!
西面也在有人馬匯聚,這是……
“區區兩千漢軍,也敢來自投羅網?”郭太騎著黑色駿馬,在部眾的簇擁下來到陣前。
聽說漢軍先鋒殺來,郭太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是點起兵馬,迅速迎了上來。
他并不知道漢軍來了多少人,但他知道,他手下,算上胡才、李樂的部隊,共有十萬之眾不止!
朝廷有多少援軍來,他都不怕。
何況只來了兩千人?
聽說漢軍兩千人急襲安邑,必定人困馬乏。
郭太認為,這正是他殲滅漢軍先鋒的好機會!
楊奉軍打敗河東軍,大出風頭,這一次,也該輪到他出出風頭了。
周倉站在郭太身前,為郭太牽著馬,不舍地看著楊應。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為了忠義,他只能回到郭太的軍中。
但是跟隨楊應的短短時日,已經讓一顆異樣的種子在他的心里生了根。
他看向戰場,趙當飛馬撲去,與鐘縉兩人相交,戰不五合,就被鐘縉一斧劈翻。
“哈哈哈哈!白波賊寇,不過如此!”
鐘縉哈哈大笑起來,讓郭太臉色鐵青,沒想到自己麾下大將,竟然這般不堪用!
“周倉,殺了他!”郭太怒火中燒,連忙命周倉出擊。
先前周倉不聽命令,竟然幫著楊奉軍沖鋒陷陣,讓他十分惱火。
要不是李樂給他求情,他早就殺了周倉了。
而即便沒殺,惱怒之下,郭太也把周倉貶為了馬前卒。
周倉是個忠義之人,即便被貶為馬前卒,也無怨無悔。
聽見郭太讓他出陣,周倉回過頭,向著郭太拱了拱手,接著提上大刀就來到陣前。
郭太沒給他戰馬,他也沒要戰馬,就這么仗著兩條腿跑了出去。
鐘縉見周倉步行而來,冷笑一聲,也翻身下馬。
他身為朝廷親封的司馬,以騎對步,惹人笑話。
“來將通名,我鐘縉不殺無名之輩。”
“白波周倉。”
周倉不跟他廢話,沖到鐘縉面前時,挺身一躍,大刀如泰山壓頂一般猛然壓下。
鐘縉大吃一驚,連忙舉斧抵擋。
可周倉這一刀,威力巨大,竟然將他的大斧的混鐵柄壓彎成了新月形狀。
鐘縉瞪直了眼睛。
他沒想到,這周倉武藝不強,但是竟然如此力大!
一刀劈下如有千斤之勢!
鐘縉后退幾步,臉色慘白。
自己武器都被打廢了,再打下去,恐怕必死無疑!
鐘縉眼神一晃,轉身就要逃跑。
可周倉不僅僅是力量過人,也十分擅長奔跑,步行有如奔馬!
見鐘縉逃跑,他三兩步就追上鐘縉,一刀將他剁翻。
漢軍大感震撼。
沒想曾在皇甫嵩麾下大破黃巾,被朝廷親封的佐軍司馬,竟然這么輕易就被殺了!
眼前的這伙黃巾,怎么比當年的主力黃巾還要強!
徐榮也是瞇起眼睛。
郭太的區區一個馬前卒,就如此勇猛,看來郭太一伙人,并不好對付。
而傳聞中白波第一勇將楊奉甚至都還沒露面。
怪不得朝廷讓自己的三河兵和牛輔的西涼軍合成一部前來討伐。
自己當初還覺得是朝廷小題大做。
沒想到朝廷是有先見之明啊!
徐榮左右看了看。
鐘縉的弟弟,假司馬鐘紳雖然義憤填膺,但他的武藝還不如鐘縉,上去就是送死,況且自己也還需要他統兵。
河內司馬是出身司馬氏的司馬韜,武藝先且不論,地位倒是不低,他肯定是不能出戰的。
那就只有河南司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