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回去了。
喬牧晨坐在地上,靠著醫院的墻壁上。
只能看到一行行眼淚滑落臉頰。
說不上什么想法,也說不上什么滋味,似乎心已經跟著死活一回,重新起跳的瞬間讓他疼痛難忍。
“怎么坐在地上。”
錢羽拎著一籃水果走了過來。
喬牧晨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一下子站了起來。
“幫我找個人…”
他的話冷到讓人無法拒絕。
這一夜喬牧晨一直站在外面,任由寒風怎樣凜冽,任由冬季的夜晚如何刺骨,他都如同失去了感覺一般,一根一根的抽著煙,一直抽到了天亮。
他回去清洗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
并沒有去公司也沒有去醫院,而是轉頭去了羅家。
羅父從喬牧晨手里得到了不少的資源,見喬牧晨突然到訪,便笑臉相迎,不敢有一絲怠慢。
喬牧晨坐在客廳沙發上,慢慢的飲了一杯熱茶,眼神卻惡狠狠的盯著樓上的方向
“聽說喬老爺子病了,你去英國伺候了這么久,也累壞了吧,不如今天就在我們家吃晚飯,等下我把我女兒玉瑤喊回來,對了她現在跟你們公司合作的還不錯吧,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可別顧及我面子。”
羅父的客套話喬牧晨一句都沒有聽在耳里,而是一直盯著樓上,就好似樓上有什么稀奇的怪物一直在吸引著他。
“我爺爺身體…也就那樣了吧,哦對了,忘記跟您說了,這次爺爺跟我一起回國了。年紀大了,總想著落葉歸根,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里實在。”
羅父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十分驚訝的說:“哎呀,早說一聲啊,早說的話我還親自去接他老人家啊。明天…明天我一定要登門拜訪。一晃這么多年不見了我還怪想他的。”
“好,歡迎。哦對了全家一起來吧,帶上路小姐和羅小少爺一起,人多了熱鬧,也讓爺爺多認識認識這些晚輩”
羅父臉色一暗,表情極為不自然,眼神有些閃躲,結結巴巴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羅岸啊,他就算了,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老爺子看了肯定煩。他…前幾天不小心骨折了,現在還在醫院呢,傷筋動骨一百天,估計一時半會也不能出來霍霍人了。”
喬牧晨抿著嘴,沒說話,眼神里卻透了一種冷得不能再冷的寒光
“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羅叔。”
羅父一臉茫然,喬牧晨甚至都沒說明此次的來意,怎么就著急忙活的要走了呢
不會特意只為了告訴他喬老爺子回來了這件事吧
“哦對了,羅叔,最近天氣有點冷,您多保重身體啊。還有羅岸,幫我轉告他讓他也好好保重。可能以后……呵呵算了。”
喬牧晨欲言又止,微笑著點頭鞠躬,轉身就離開了。
羅父站在門口,百思不得其解,但隱約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喬牧晨向來都與羅岸沒什么交集。怎么這次突然到訪又多次提到羅岸
是不是那個臭小子又在外面惹什么禍了,而且很可能惹到的還是喬牧晨或者他身邊的人
聰明如落父,他趕忙打通了羅岸的電話,一頓沒好氣的追問羅岸近期內發生的事情。
羅岸自然也不能將自己對顧念念那種卑劣的行為告訴他的父親,只能東扯西扯,一頓胡編亂造搪塞了過去。
喬牧晨回到公司立刻召集了錢羽,大陽,以及之前安插在羅家開發區地產項目的那些人。
時機成熟,撒出去的網可以收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羅家地產這一塊,被實名舉報建筑用料偷工減料,資金虛報,晃報,且對于質檢人員存在暗箱操作,受賄等行為。
一時間,羅家信任危機鋪天蓋地,所有項目都已經停擺。
喬家作為此次事件的受害者,自然也擺出了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姿態。
以合同已經無法正常履行為由,將全部競標給羅家的生意順勢全都收了回來。
安排上了事先就已經暗中找好的城建團隊。
喬家的挺身而出以及對建筑材料上不遺余力的保質行為,在輿論大眾面前受了一波好評。
在商場這一塊羅家主要經營的是黃金白金等首飾生意。
之前積累太多的爛賬假賬,大陽都一一梳理清晰。
并且確鑿證據證明在金器用料上依然存在大量的偷工減料現象。
幾乎一夜間,羅家大大小小的金店首飾店都已經關門大吉。
工商有關部門對其進行了詳細的調查,證據確鑿,百口難辯。
大廈傾刻間瓦解,分崩離析。
羅家人處事風格一貫霸道,又愛搞小動作,墻倒眾人推,竟沒有一個人愿意出來幫忙。
“是時候收購他們了,一個月之內完成,我要見到這世上再也沒有他們家的產業,我要讓那個羅岸跪著去給念念道歉,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對于羅家的這盤大棋,是從喬牧晨第一次撞見羅岸調戲念念那天就開始布下的。
本來也沒想搞這么大動靜,只是想多弄些把柄在自己手中,也好當作日后處事的籌碼。
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時失察,竟然差點害死念念。每次想到這里喬牧晨就覺得五內俱焚,壓得喘不上氣。
那一日若不是他剛巧回來,如果錢羽和杜衛尋都好死不死的沒有看到她的求救信息呢?那現在念念會是這樣一番景象?
可能而知,她必死無疑,沒有死在羅岸手里,也會死在自殺的路上。
他這幾天去了念念之前待過的精神病院,調取了一些當時的影像資料。
看到錄像帶里顧念念一身標志性病服,手腳都被反向捆綁,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那眼神是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空洞和絕望。
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能重新站起來,是這怎樣的隱忍能讓她在人前看起來那般無恙。他什么都不知道,離開的那七年,他只知道自己在地獄,卻不知道顧念念卻在地獄之下更深的深淵
她自殺的時候,是該有多害怕。可再可怕也可怕不過現實。
麻繩為什么轉挑細處斷?這樣一個已經可憐到不行的女孩,卻依然燃燒著自己僅剩的光芒給身邊的人帶去溫暖。
為什么?憑什么?憑什么她要受到傷害?
“從今往后,顧念念只能是幸福的,誰若毀她幸福我就毀了誰,包括我自己。”
喬牧晨幾乎瘋魔了一般,將羅家徹底弄垮。
無奈之下羅家只能宣布破產,拍賣了名下所有財產,住了一輩子的別墅如今也成為了別人的家
身上還背上了無數的經濟案件。羅老爺子一下子一病不起,中風癱了半身。
羅岸更是悲慘,被手下小弟指控吸毒販毒,雖然眼下他跑了,警察并沒有抓不到他,但相信不久他就落網,畢竟這位少爺是過慣了有錢日子的,如果一貧如洗的模樣他是堅持不了多久的。一旦現身就會被抓捕歸案。一旦被抓販毒罪名成立,可是不小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