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聽到柳敘如此說,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道友莫要來此打趣人家了,翻遍整個坊市,也沒有一家有賣筑基丹的。”
少女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要不是顧忌對方修為高深,早就如此前那人一般轟出去了。
柳敘也不介意少女的態度,轉而問道:
“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秋雨,她叫姜秋雪。”
名叫秋雨的少女搞不懂此人到底是何目的,但她能大致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靈壓不低于她的姑姑,她倆的名諱也沒有什么值得隱瞞的,便直接說了出來。
“嘿嘿,名字很應景,不錯。老夫與你家長輩相識,特來此看看,還望不要介意!”
“我家長輩,道友指的是我姑姑?”
名叫秋雪的少女問道。
秋雨瞪了她一眼,一臉戒備地看著柳敘,
“我家長輩不在,道友可改日再來。”
柳敘看她小臉緊繃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也不打算再逗弄她們,隨即便轉身離開。
看著柳敘遠去,名叫秋雪的少女輕聲問道:
“姐姐,他不會是姑姑的仇人吧?”
“不好說,先將此事稟告給姑姑。”
說完走到里屋,將今日發生之事寫在一張紙上,隨后從靈獸袋里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翠鳴鳥,將紙放在翠鳴鳥的嘴里,然后走到窗邊將其放飛。
這種翠鳴鳥只是一階靈獸,唯一的優點就是飛行速度極快,通常作為傳遞信息的作用。更有甚者,會將比較通人性的翠鳴鳥培養成監視的工具。無論是坊市還是落霞宗,隨處可見這種鳥的身影。
柳敘只是閑來無事,去姜玉瑤開的店鋪里看了看,卻未曾料到由于他的到來讓兩個小姑娘好一陣緊張。
在坊市中閑逛了大半日,還是沒有發現令他心動之物。于是便回到木屋,準備就在這里等待錢須子煉制法器。
此時的柳敘已然修至大圓滿,就算是繼續修煉也不會增加絲毫的法力,于是就拿出幻靈劍法,嘗試推演第三層中蘊含的劍陣之道。隨著數日過去,柳敘逐漸沉迷其中,漸漸對劍陣有了一絲概念。
也就在這時,錢須子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著柳敘已然突破至大圓滿境界,滿意地點點頭。
“嗯,不錯。果然如老夫所料。”
“此番突破還要多虧了前輩,不知前輩那個陣法叫什么?怎么如此怪異?”
“做人不要得寸進尺,不該問的不要問。”
錢須子面露不悅之色,語氣也隨之嚴厲了起來。
“前輩說的是,是晚輩僭越了!”
見對方不肯說,柳敘便轉而問到法器的事情。
“前輩,不知晚輩的法器煉制得如何了?”
錢須子冷哼一聲,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烏黑的長劍,隨手一丟,便將劍插在了柳敘面前的石板上。
柳敘見此,迫不及待地將劍拔出,把劍握在手中仔細打量,此劍長三尺半,全身烏黑。劍柄處還有一條蛟龍盤旋,實在漂亮之極。
撫摸著劍身的每一寸,猶如在撫摸一個絕色美人那嬌嫩的肌膚一般。
突然,法器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劍鳴。
“劍意!”
錢須子雙目猛地一瞪,雖然那聲劍鳴很輕,卻逃不過他那強大的神識。看向柳敘的目光竟然變得有些糾結起來。
柳敘意猶未盡地將劍收入儲物袋。轉頭對錢須子抱拳說道:
“多謝前輩!小子感激不盡!”
“少說那些空話,別忘了你對老夫的承諾就行。”
柳敘連稱不敢,隨后找個由頭離開了木屋,直接回到落霞宗。
柳敘回宗門的路上,一直在想錢須子這個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他所說的那件事一直神神秘秘的,讓柳敘心里一直有點不踏實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自己不經意間放出劍意之時,他那瞬間的異樣神情自然瞞不過神識同樣強大的柳敘。
他表現得除了最初的驚訝,還有后面復雜的神情。這讓柳敘感到了一絲不安。
柳敘打定主意,倘若真的筑基成功,也要等到有足夠的實力能與之抗衡再去找他,反正心魔誓言說的是筑基之后,也沒限制筑基之后的具體時間。
紫霞峰洞府,柳敘閉目盤坐在地上,身前不時掠過三道劍影,一青一紅一黑。
三道劍影看似雜亂無章,細看之下卻又暗含一些規律。隨著柳敘心念一動,疾速飛行的三把飛劍一一落在身前。
柳敘睜開眼,興奮的眼神中透出一絲疲憊之色。
自從上次回到宗門,柳敘便迅速將此番得到的那兩把飛劍祭煉完成。
其中讓柳敘感到有些郁悶的是,那把得自于祖家老大的飛劍僅用了三日時間就祭煉完成,而那蛟骨劍整整祭煉了大半個月,才堪堪祭煉完成。
接著就迫不及待地拿著三把飛劍來嘗試修煉劍陣,劍陣在坊市時便已有了些許感悟,此番修煉起來頗為順手。
僅是入門,柳敘就已能從中感受到那種極其恐怖的破壞力,這三把飛劍在劍陣的加持下,相得益彰,飛劍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關系。各自都能發揮出比單把飛劍更加厲害得多的威力。
柳敘對陣法不太懂,只得完全按照劍法所描述來進行生搬硬套,但哪怕如此,劍陣威力已然十分可觀。
當然,在這其中,柳敘領悟的劍意功不可沒,否則就算只是生搬硬套,柳敘也無法做到三把飛劍瞬息之間就組成劍陣。
千萬不可小覷這一點,斗法之時,勝負往往就在瞬息之間。
柳敘將三把飛劍一一拿起,仔細打量著身前的三把飛劍,此前他將三把劍分別命名為青絲、紅柳、蛟骨。
其中讓他最為愛不釋手的就是蛟骨劍,其無論是材料還是煉制手法,都遠遠超出另外兩把飛劍,其威力自然也是非同小可。
“以我堪比筑基初期的神識,倒是能勉強驅使這三把飛劍,就是法力消耗太過迅速,支撐不到十來息就力竭了。看來修為才是根本這句話始終不假。”
柳敘無奈地感嘆道。
組成劍陣,柳敘自問就算遇上普通筑基初期修士也可一戰,但是他的法力不足以持續作戰,若不能做到一擊必殺,等待他的就是坐以待斃。
并且同時使用三把極品法器,哪怕以他堪比筑基初期的神識也感到十分吃力,根本無力再御使其他法器,哪怕是駕馭上品飛劍飛行都做不到。
柳敘大概衡量了一番,心中有了計較,若非萬不得已,不可施展出劍陣,否則很容易就把自己陷入危險之境。
此時距離宗門大比只剩不到月余時間,雖然知道宗門臥虎藏龍之輩不在少數,但柳敘對拿到前三十名依舊有十足的把握。
為了以防萬一,柳敘特地讓姜玉瑤收集了一批成名已久,前三十名的有力競爭者,包括他們的主要手段之類。
由于宗門大比沒有其他峰的弟子參與,只需收集掌門峰普通的外門弟子即可。
這種事情正是姜玉瑤最為擅長之事,不多時就給了柳敘一份名單,這份名單大部分是根據上一次大比的結果得來。
另外還有一些中途加入落霞宗,偶爾出手被人發現的。
總共有五六十人,還注明了他們的背景、成名法器。最后根據綜合實力還對他們進行了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