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三秀玄靈芝 太乙金庚氣
- 道門煉真
- 烏龜之王
- 3048字
- 2024-08-05 20:01:27
江玉成細細的走遍了整個山谷,最后來至一處平坦地,從袖中取了一只巴掌大的星盤出來,又拿了一根線香插在其上,右手往上一攏,再放開時,這香便已點起,冒出了一縷淡淡白煙。
此煙有如實質,便是陣陣山風過來,也是絲毫不散。他瞇著眼睛看著這縷白煙,眼中露出一絲希冀之色來。
如此一等便是六個時辰,這期間他動也不動,鵝毛白雪早將他整個身軀覆蓋嚴實,他卻毫不在意,只是雙目一瞬不瞬地看著那道白煙。
到了亥時一刻,大雪早已止了下來,天邊不知何時升起一輪明月,月華如練,寒照長空,整片山谷霜花散彩,雪色滟滟,隱約可聞脆枝斷裂之聲。
又過了一個時辰,江玉成雙目之中突然閃出一道精光,這白煙起了微微變化,似是如被人牽引一般向南方飄去。
他神色振奮,抖落雪花,緊緊盯著這縷白煙,腳步貼地行了數里地,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只見一棵五人合抱粗細,枝椏茂密,卻無一絲綠葉的的大樹撐在那處,那樹冠之上傳來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
月華皎潔,宛如白晝,他睜眼看去時,只見在橫枝之上,正有一個頭扎沖天辮,粉妝玉琢的小童坐在其上,對著天上月華手舞足蹈,呀呀出聲。
江玉成低低驚呼一聲,道:“真是天大機緣,竟是讓我尋到了這‘三秀玄靈芝’。”
看這情形,這株三秀玄靈芝果真是到了千年關隘,平常時日,此種靈物都是藏在地脈土氣之中,隨著地氣流轉而身形不定,哪怕是洞天真人也難以察覺,只有需要采集月華之精時,才會短暫顯露地表。
按那洞府主人的札記記載,三秀玄靈芝不同于尋常靈藥。所謂三秀者,乃三百載一開花,每次花開便能結出一粒秀果,三粒秀果乃靈芝精華,各有效用。待到千年關卡之時,芝靈便將三粒秀果吞服而下,借助其中精氣再鑄新軀。
“化形靈芝,千年難得,食之可開仙門,換仙骨……”
江玉成眼中生出了光彩,隨后卻是輕輕一嘆。藥芝一旦化形,芝靈便能出外任意走動,且諸法不沾,任你神通法術使了上去,都難以拘攝過來。若是再讓它脫形換軀幾次,避過諸般劫數,數千載下來,成仙了道也不是什么奢望。
他強按下心頭貪婪之意,左右又細細打探一遍,當今之計,尋到這株靈芝褪下的舊軀才是正經,所謂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如今這靈芝所化的童兒在這吞吸月華,那其巢穴也定然離這不遠,他目光閃動,準備來個打草驚蛇之計。
這么一想,他心中下定了決心,眼光慢慢抬起,凝定那棵正坐著靈芝童兒的蒼松,心念一轉,自頭上飛出一道藍光,化作一抹晶虹,瞬息間就橫過數十丈的距離。
這動靜自然也驚動了那小童,它面色一白,“呀”的一聲驚叫,便往這棵巨木中一鉆,頃刻不見了蹤影。
江玉成卻是神色一喜,拿起那只星盤,口中念起法訣,那縷白煙打了個圈,便往地下鉆去。
只是就在這時,天邊飛來一前一后兩道云光,術法翻飛,靈光激射,如同金鼓齊鳴,錘擊鑼鈸,打破了山谷寂靜。
張顯見此,連忙起了食、中二指豎起并攏,祭起一枚隱身珠,淡淡白煙如同蒼山暮云,將他身軀裹住,一點氣息都不曾露出,幾與山中青石無異。
江玉成先是一愣,隨即立馬收起星盤,躍上云端,大喝一聲,道:“來者何人?”
兩道云光止了下來,立在兩處山峰之上,一人白發白袍,氣息萎靡不振,衣角都碎裂了部分,另一人氣息起伏,卻有后力不繼之樣,正是金圣公與王云合。
這二人相斗千余回合,終于給王云合抓住了一瞬之機,借助云舟禁陣,重創了金圣公,但王云合服下的那枚假丹卻也耗盡了,再難奈何此妖。但王云合深知除惡務盡之理,若是給金圣公恢復時間,自家只能任人宰割了。
王云合見江玉成人在此處,來不及問其中緣由,連聲道:“江師弟,你來的正好,與我合力共誅此獠!”
金圣公心念急轉,臉露猙獰之色,把法力猛然催動,祭出一道劍盤,其上百柄金氣化成的飛劍如蝗雨而下。
江玉成心頭驚怒交加,但他識得此寶厲害,忙把嘴一張,吐出一道白氣,將這斬來的劍芒托住,自己則一扭身,化光欲走。
金圣公看到了破綻,哪會給他這個機會,一聲大喝,化作一道灰芒追去,眨眼飛至身側。
他眼中厲色一閃,把法訣捏起,空中劍芒殺至,只對著江玉成的頸脖繞了一圈,一具無頭尸首便從半空中落下,連元靈也不曾逃去。
王云合大吃了一驚,本指望江玉成能阻住此人片刻,不曾想卻是白白斷送了性命。金圣公哪怕是到了這般地步,靈真中期修為的江玉成依舊不過是他手中一合之敵。
他心中暗恨,此行本來是穩妥之極,如今卻是已死了兩名各有來歷的真傳,雖說事出有因,但回得山門定然免不了要生出事端。
金圣公一擊必殺,心頭稍稍暢快幾分,手指腳下尸身,大笑道:“小輩,你也一樣是這般下場!”
王云合神情漠然,取出一枚鮮紅如血的丹丸服下,氣息立時高漲起來,身后浮起一枚銅印來。
得了靈機催發,這銅印法器如遭雷殛,猛的一顫,便飛了出去,旋動而上,變作一丈大小,迅疾無比的壓向金圣公。
金圣公暗罵一聲,大派弟子果真是手段無窮,明明只是靈真后期修為,距金丹之境差了不止一籌,卻生生借助各種秘法丹藥將他逼迫的如此狼狽。
他自家不過因緣際會結出金丹,身上頗為窮困,著實拿不出幾件好物,否則也不會心生歹意,要去搶掠那艘云舟了。
金圣公見此寶來的迅疾,又有雷光迸射,不敢硬接,連連催動劍盤迎了上去,只聞“喀喇”一聲震響,他雖將雷光震散,但身形也是晃了晃。
王云合把法訣一引,連連發動此寶,銅印之上又是接二連三有雷光擊出。他不敢給其喘息之機,剛才服下的那枚血丹,是有極大隱患的,三刻之后若不能靜心調息,立有道基崩毀之危。
張顯藏身遠處,卻將這一切看得分明,金圣公雖則面色難看,但是眼中顯然也沒有絲毫怯懼之意,反而有一抹狠厲之色閃過。
他猜測金圣公還有毒辣手段未曾使出,心念頓起,扯動絲絲縷縷的金芒劍氣,漫天散去,又把身軀一抖,自背后浮出七柄法劍,只稍稍縱身一躍,便來至兩人不遠處的云端站定。
他口中一聲清喝,道:“王師兄,我來助你!”話音一落,身后便有四把法劍立刻飛出罩定四處方位,將金圣公層疊圍繞,金芒劍氣牽連法劍,布成一個辟地十余丈的劍陣,其中有無數刃芒撥轉,金火二色攪動交纏,如輻輳輪轉,發出陣陣凜冽嘯鳴。
王云合大喜過望,道:“張師弟?來得正好!萬萬不可逃了此人,為江師弟報仇雪恨。”
金圣公暗叫一聲不好,不過他起眼一觀,見張顯不過靈真中期修為,卻是冷笑出聲,道:“找死!”
只見他騰出左手,在劍盤之上屈指一彈,劍盤微震,分出幾道劍氣直往張顯脖頸斬去,故技重施,絲毫未把張顯放在眼里。
王云合生怕張顯步了江玉成之后塵,急忙出聲道:“師弟小心!”他法力升騰,出手愈發猛烈起來,希望能分擔一點壓力。
金圣公森笑一聲,就在他等著看到張顯身首異處之時,張顯卻是輕輕一笑,他當面而立,雙手捏拳,深深吸了一口氣進來,胸膜一鼓,再猛地張口吐氣,陡然發出一聲大喝!
這一聲大喝出來,似龍虎嘯吟,聲震四野,霎時攪起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浪,那幾道劍氣似是一頭撞在了一方堅礁之上,‘當當‘出聲,眨眼間崩裂潰散,。
他長身而起,三柄飛劍繞身而轉,只把法訣掐起,劍陣轟轟而動,仿似山洪決堤,只見一片肅殺之極的劍氣光幕霎時騰起。
金圣公看得心頭一緊,見得此陣殺力非凡,心頭稍一盤算,立時生起退意。而王云合見事有轉機,愈發用力猛攻起來,銅印迸射雷光,如海似洋,驟起沖蕩,立時掃落了數道劍光。
張顯見王云合尚有余力,心念一轉,便專心操縱起這門劍陣起來。此陣喚作‘太乙金庚劍陣‘,出自《千光破云劍訣》,如今他只是堪堪入門,布置起來尚需借助法器,只有達到所謂的’一劍成陣‘的地步,便可算作小有所成。
至于所謂的‘一念成陣’的大成之境,恐怕只有跨入金丹或是元嬰境才能試上一試。
此刻劍陣既成,金澤毫光攪動靈機,火芒四散,紅云飛灑,絲絲縷縷的庚金之氣彌漫席卷,好似無物不催,只消望去一眼便讓人心神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