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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樵川莊氏 心懷鬼謀

  • 道門煉真
  • 烏龜之王
  • 4153字
  • 2023-05-11 22:22:18

老道聽了張顯話語,卻是愣住了。他想了一想,疑惑道:“道友是說來自善淵觀?”

張顯眼中精光一閃,訝道:“正是,道兄聽說過?”

老道整理下思緒,道:“前幾日,觀中來了四位道人,為首者姓莊,自稱是觀主師兄,也說是來自善淵觀,莫非是道友同門?”

張顯略一沉吟,笑道:“既然是善淵觀而來,那必是貧道同門了?!彼哪钗?,難道趙連城失蹤之事,門中不止遣了他一人來此?不過若真是這般,李沖和倒也不必對他隱瞞。

除非,趙連城真的發現了萬年石乳,這幾人是奔著此物而來!

這時,一個英武的年輕道人正好從大門走過,聽到了張顯的話語,不禁臉上升起疑色,他細細看了張顯一眼,忽上前幾步,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冒充善淵觀弟子?”

老道心下一緊,看了張顯幾眼,不留痕跡的走開了幾步。

這人也是開光修為,但氣機虛浮不定,腰間寶劍雖有幾分靈光,但張顯卻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對老道拱了拱手,道:“多謝道兄了?!崩系肋B說不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年輕修士被張顯那種視他如無物的態度惹怒了,面皮一陣跳動,他一拍腰上寶劍,大叫了一聲:“起!”寶劍立時‘鏘’的一聲脫鞘而飛,直往張顯身上斬落而下。

張顯目光一凝,轉過身來,只兩指一夾,便將飛劍死死捏住,劍上靈光閃動森芒,卻無論如何也前進不了一絲一毫,他輕描淡寫的用手一抹,飛劍立時止住了顫動。

年輕修士臉色大變,正欲催動法訣喚回飛劍,卻發現心神之中的一點聯系也被隔斷了去,他立知張顯修為遠超于他,不由得驚慌失措起來。

就在張顯準備抹去劍上靈光,給此人一個教訓之時,忽瞥見一道銀符從天上打來,在空中放出一道白芒,射出數柄飛刀短劍,全往他要害處落去。

張顯皺了皺眉,撒開手中法劍,捏了個定字印,身上法衣驟然升起一團棉絮般的云團,看去柔軟異常,但卻將諸多攻勢盡數擋下,‘嗤啦’之聲不絕于耳。

他回首看向大門處,只見一名年約三旬,著紫袍帶金冠的威嚴男修昂然而立,這人身旁站著一名白衣女修,神采明秀,清凈出塵。而兩人身后還隨著一名男修,與方才那名修士一樣打扮。

這三人大步走來,除了威嚴男修是開光中期修為,其他兩人俱是開光初期,三人渾身氣息清正凝實,一看便知是玄門正傳。

那名女修在看到張顯樣貌后,臉色微微一變,道:“張顯,竟然是你!”

聽聞此言,威嚴男修眉毛一挑,道:“你便是張顯?”他眼底飄過一絲冷意,又迅速遮掩了下去,似乎是從某處聽過張顯的名字。

張顯看他一眼,淡淡道:“正是貧道,不知幾位道友如何稱呼?”

見狀,另一名男修卻是憤然不平,他上前幾步,斥道:“站在你面前的,乃是門中真傳莊啟元莊師兄。張顯,你身為門中末進,便是這種態度嗎?還不上前拜見?”

張顯看了這人架勢,冷笑一聲,道:“放肆!我與莊道友相談,哪里輪得到你來插話?”

他先聲奪人,舉手做爪,直往此人衣領處抓去。莊啟元臉色微寒,祭起一枚巴掌大小的銀環,朝著張顯便打出一道彎月似的刀芒。

這枚銀環靈氣充溢,耀眼生輝,一望便知是一件法寶,打出來的刀芒更是迅捷如風,刀鋒未至,一股森寒之氣卻已經砭膚侵骨,若被打中,恐怕立時切顱斷命。

張顯眼芒微微閃動,把手一翻,劍已至手,‘鐺’的一聲斬在刀芒之上,頓時將這刀芒斬成碎末,化作一團精氣,這團精氣在原地轉了一圈,便又回到了銀環之中。

他笑了一笑,道:“樵川莊氏的‘六虛刀法’,果真是不同凡響?!?

莊啟元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卻是大笑出聲,道:“不愧是被掌門真人破格擢升的人物,眼界見識不是尋常之輩所能比擬?!?

他之出身,正是道樸宗‘七家’之一的樵川莊氏,其族中傳有一門極厲害的玄功,喚作《參元六虛神法》,里間有一道頗負盛名的道術,便是這‘六虛刀法’。

這門道術一旦練成,便可在胸腹之中聚起一團金精刀氣,此氣可附在萬物之上,也可單獨用來對敵,其虛實變化,陰陽往來,全憑自家心意,鋒銳之盛不弱飛劍,詭譎莫測更是遠勝一籌。

不過莊啟元這道刀氣顯然是尚未練成,乃是借助法寶所使,且尚處于有形有質的境地,不能隨心變換,不然絕不會這般被張顯輕易破去。

見得此景,那名女修眼泛異色,她之天資,就連族中的元嬰老祖都贊嘆不已,可饒是如此,她也費了好大功夫,方才險之又險的踏過開光門檻。

她萬福一禮,笑道:“道友之才,真是精彩絕艷。你我份屬同門,些許誤會還請勿要放在心上,何不入觀相敘,也好讓小妹賠個罪?!?

她喚作蕭芷筠,原本也是善淵觀弟子,當初在臨濯法會上的前兩關中大放異彩,被母族中人接引到了內院。而她的母親正是樵川莊氏,論起輩分來,莊啟元算是她的的嫡親表哥。

張顯看她幾眼,知道這是圓場之語,但他也不想在此時兵戎相見,便收起法劍,笑道:“如此甚好?!闭f完,便施施然走進了觀內。

莊啟元看了眼那兩名垂頭喪氣的修士,斥道:“丟人現眼!”這兩人亦是他莊氏子弟,不過血脈已是很遠了,看在平日做事還算勤勉的份上,他才帶在了身邊。

兩人臉上一陣青紅交加,卻不敢有一絲怨言,只垂頭喪氣的跟在莊啟元身后。

幾人來至觀中一處大殿坐定,一番客套下來,氣氛也融洽了幾分。蕭芷筠隨意問道:“張兄此次下得山來,莫非是訪親尋友?我聽聞張兄俗家正是在這大景王朝治下?!?

張顯心下一驚,隨即又醒轉過來。如今他位列真傳,又是丹鼎院執掌董真人的唯一弟子,哪怕他少在外間行走,行事也甚為低調,但其名聲早在門中傳揚開來。

但他俗家族人早就分散各處,父母嫡親業已不存于世,也不怕宵小之輩別有用心,是以未曾放在心上,只搖了搖頭,道:“蕭道友卻是想錯了,貧道此次下山,卻是受了李師兄之托?!?

莊啟元目光一轉,道:“莫不是金華殿沖和師兄?”

張顯淡淡一笑,道:“正是。李師兄遣我來尋長春觀觀主趙連城,他錯過了回山敘事之期,也不曾有書信傳回,門中擔心出了變故。”他心念一動,又問道:“莊道友可曾見過趙觀主?”

莊啟元心下微微吃驚,他本以為張顯初登高位,沒什么人脈底蘊,卻不曾想竟然與李沖和搭上了線,心中對張顯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他稍作盤算,忽而嘆道:“道友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張顯目露疑色,訝道:“這是為何?”

莊啟元理了理思緒,道:“道友可曾聽聞過降真宗?”

張顯心下微凝,卻面不改色,道:“自然是聽說過的,此派門人亦正亦邪,一身手段也頗為奇異,難不成......”

莊啟元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道:“實不相瞞,趙觀主早早與我相熟,七日前他傳我書信,言說發現了一處不知何人何時留下的一處洞府,邀我下山助他一臂之力。不曾想,幾名降真宗弟子也早早盯上了這處洞府。”

說到這里,他瞥了眼張顯,又繼續道:“彼輩人多勢眾,又手段頗多,一番斗法下來,我等四分而散,我也受了點輕傷,而趙兄則被幾人聯手追去,想必.…..想必已是兇多吉少了。”

蕭芷筠美目流轉,道:“張兄神通不凡,不若助我等一臂之力,也好為趙觀主報仇雪恨。此外,那處洞府中所藏的萬年石乳,你我也可平分?!?

她這話說的頗有信心,畢竟前賢留下的洞府,沒有哪個修士不眼紅心熱的,特別還是有萬年石乳這等異寶,足以讓人不顧一切。

張顯心念電轉,卻是陷入了沉思。若蕭芷筠所言為真,趙連城的下落便只有剩下的幾名降真宗弟子才知曉。而且他劍斬朱文離,早已與彼輩結下了梁子,雖未有活口留下,但保不齊他們有什么法門能探知真相。

況且,這所謂的上修留下的洞府,他也有心一探,雖說他功法不缺,但若能多得一件法器,日后與人斗法也會多占幾分優勢,更不消說,還有這萬年石乳......

他笑了一笑,舉起茶杯,道:“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蕭芷筠大喜過望,莊啟元也微微頷首,道:“甚好,有道友加入,我等勝算又多了幾分。兩日后,便再探那處洞府?!?

幾人又細細商談了一些細節,最后再說些山門閑事,日頭也漸漸下山,便各自散去了。

莊啟元回得廂房,忽而喚來一名侍從,交代幾句,便沉吟起來。

他乃世家出身,修道十余載,久經人心考驗,自然知曉見財起意的道理,但他方才席間卻并未制止蕭芷筠,卻是做了另外一番打算。

盞茶功夫,門外傳來響聲,道:“師兄,你喚我有事?”

莊啟元抬起頭來,道:“師妹,快快進來?!眮砣苏鞘捾企?。

兩人坐定,蕭芷筠輕啟櫻唇,道:“師兄喚我來此,可是下午席間之事,小妹做得不對嗎?”她聰慧伶俐,立馬猜想起緣由。

莊啟元笑了一笑,道:“非也,今日之事,卻是師妹做的對極了。”

蕭芷筠心下微喜,道:“我見他一劍便擋住了師兄的六虛刀芒,倒是也有幾分手段,有此人相助,此行定然又多了幾分把握?!?

說到這里,她又嘆了一聲,道:“只是可惜,洞府中所藏的萬年石乳,屆時也要分他一點,不過他拜了董真人為師,可請他出手煉制成丹,其功效想必能大大提升。”

莊啟元抬手止住了她,四下一看,才低低一笑,道:“師妹卻是相差了。此人之手段,正好可為我探路所用,至于萬年石乳,哼,一個死人如何能用得上?”

蕭芷筠心下一驚,見莊啟元面露殺意,澀聲道:“師兄,這......”

莊啟元看她一眼,微微一笑,道:“表妹,你雖心思靈巧,但入道尚晚,手段卻是稚嫩了一些。萬年石乳這般好物,你我享之尚且不夠,如何能分潤他人?況且丹師之流,我族中也有一些,何須外人代勞?”

本來這些話語他不必一一道來,但蕭芷筠不僅是他嫡親表妹,且自身又天資超群,得了老祖看重,日后說不得會成為他一大助力,是以才出言點播一番。

此外,他有意與江家那位門中真傳交好,臨濯法會之上,江成受辱之事他也有所耳聞,而那人正好是江成叔父,若能除掉張顯,正好可示好其人,可謂是一石二鳥之計。

蕭芷筠臉色變換不定,顯然是陷入了一番掙扎。

莊啟元見她如此,又下了一劑猛藥,沉聲道:“你強行沖關,雖如愿以償入了開光之境,但定然會留有一些隱患。那萬年石乳,不過幾滴之數,正好可補你道基,若多了一人分潤,卻是萬萬不能了,這等天地奇珍,日后哪里還能被你我撞見?”

聽了此言,蕭芷筠心下一定,銀牙緊咬,道:“便依師兄所言?!?

莊啟元心下甚慰,微微頷首,笑道:“你能知道便再好不過了,切記,不要露出馬腳,一切依照我來。”

此刻張顯正在按例修持,絲毫不知這兩人的謀劃。今日與朱文離一番斗法,著實讓他受益匪淺,越發讓他察覺到《太乙五相金書》和《參同契五類秘要》的玄妙之處來。

這兩門玄功煉就的先天真乙之氣,不僅讓他一身真力極為綿長,內氣運使也更加流暢,可謂是如臂指使,隨心而動,而且那門‘天遁劍法’能攻擅守,可謂是一等一的道術神通。

這讓他心中對那門《太上混元八景章經》越發渴望起來。

不過他也知曉,這等山門的根本上法,不立下大功,無有掌門法諭,卻是絕然沒有資格入手修持的,而這一切都建立在他自家功行的提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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