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來客(上)
- 孔織
- 晏九
- 2214字
- 2009-01-27 09:5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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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府,椿成院,松鶴堂。
“公子與小公子眼下境況不好,很不好!”慈決聽到孔織問話,紅著眼圈回道。
想到乖巧可愛的駿兒與那神情凄冷的林公子,孔織心中一緊,來到這世上,如果有什么虧欠的,就是那位林子豫林公子。當年,若是沒有林公子相救,恐怕她早同孔蓮、楚氏等人一起喪身火海。
“境況不好?”孔織聲音中是難以掩飾的焦急。
慈決點了點頭,看了看旁邊的阿寅等人,欲言又止。
還要去看慈冰,這里又不是說話的地,想到這些,孔織對阿寅道:“你們先去前院,請那位到客廳見我!”然后,對慈決說:“決姐隨織過去吧,其中緣故還請告之。”
走在路上,慈決壓低聲音,三言兩語交代的林子豫與駿兒的境況。自從在曲阜與孔織分開后,林子豫帶著駿兒與四侍去揚州拜祭駿兒的父親,不想卻陷入了煞盟的埋伏。那些人守株待兔,竟似早有防備,大家拼盡了全力才得以逃脫。隨后幾日內,又多次與煞盟高手靡戰,期間林子豫幾度負傷。為了保障駿兒的安全,最后林子豫帶大家北上京城,打算將他送到孔織這里。
十月末,林子豫一行到達京城,此時孔織襲爵尚皇子的消息已經天下皆知。或者是顧忌眾人身份的禁忌,或者是有其他什么避諱,林子豫沒有去文宣公府,而是在南城租賃了一座小院子,隱匿下來,療病養傷。
十一月初五的那場大雪,壓塌了南城很多民宅,林子豫租賃的房子正在其中。
房子要倒塌時,已經是凌晨時間,林子豫驚醒后,去救駿兒,不想被掉下的橫梁砸到了背上,當場暈死過去。
屋子破損的厲害,大家只有住進了客棧。林子豫舊傷未愈,再添新傷,眾人雖為他不停尋醫問藥,但收效甚微。駿兒因那日驚嚇,又著了涼,也病了起來。四侍在京城人生地不熟,除了孔織又能夠找誰?因此,四侍中的慈冰與慈決來找孔織,慈冷、慈凈留在客棧侍候。可是,堂堂國公府邸,沒有帖子,沒有說得出口的身份,門房亦不敢隨意通報,這才引發了爭執,驚動了阿寅他們。
孔織越聽,心中越急,步子越來越快。路過神來居時,正遇到南明出來,她忙吩咐道:“快,叫你鷗舟哥哥拿了藥箱子,換了外出的衣服到前院,我在客廳等他!”
神來居,鷗舟聽了南明的話,雖不知到底是何緣故,但既然孔織叫得急,自然也是耽擱不得的,換了衣服,提著小藥箱就出來了。
前院,客廳。
阿寅已經將慈冰帶到,慈冰不像慈決那樣孤傲少言,在曲阜時與孔織見比較熟,但尊卑有別,孔織已經位列國公,豈是能夠隨意對待的,口稱“國公大人”,恭敬地請安問禮。
孔織再次問了林子豫與駿兒的詳情,又吩咐阿寅去準備馬車。說話間,鷗舟已經到了,除了自己披著的黑色水獺皮披風后,手上還搭著一件銀鼠皮披風,卻是孔織的。見是慈冰與慈決兩位,鷗舟略帶疑問地看了孔織一眼,在曲阜都見過的,知道是林公子與駿兒身邊的侍者。
孔織將慈冰、慈決兩人的來意簡單對鷗舟講了,雖不知具體病癥如何,但看兩人眼底的焦慮就知道情況不如樂觀,還是先去瞧瞧兩人再做打算。
已是戌時三刻,客棧又在南城,若是不趕緊的話,怕是要趕上宵禁。幸好街上行人稀少,孔織一行人快馬加鞭地趕到了慈冰等人安置的客棧。
駿兒還好,只是有些燒,迷迷糊糊中見到孔織,還開口喚道:“母親!”聲音中不乏傷心。在他的心中,是略感委屈的,不明白為何母親和自己分開。
林子豫那里,鷗舟仔細地診脈,神色很是凝重,看來是有些棘手。孔織心中嘆了口氣,請慈冷、慈凈扶林子豫起身,自己則抱了駿兒在懷里。雖然大仇得報前,不愿意讓他們卷進孔家的糾紛,但是眼下狀況,安置在外面又怎么能夠放心,還是先回府再做打算。于是,一行人又匆匆趕回到孔府。
白玉坊,藏秀閣。
依月坐在梳妝臺邊,梳妝臺上放著半開著的巴掌大的錦緞小盒子,里面是三粒龍眼大的褐色藥丸。
如意丸,太醫院御制,作用是是壯陽通精。這藥是皇室專用的,市面的千金難求,而楚箏一出手就是三粒,不愧堂堂的南安侯世女。
對于每一個青樓男兒來說,如意丸是夢寐以求的,入了這行,都是在掛牌前就要喝紅丸的,這樣骯臟的身子,又哪里有資格做父親。即便有三兩個僥幸的,遇到恩客贖身納侍的,千方百計調理的,也很少有人能夠受孕,終究是孤老一生。
看著這幾粒如意丸,依月卻絲毫沒有欣喜的感覺。楚箏已經在東城置辦了院子,想要接他過去做外室,幾次三番為不能夠給他名分而內疚。是啊,世女正夫是尊貴的皇子,又有誰有資格進入侯府為側,與皇子共妻,即便是沒有名分的侍室,也不是依月這個身份能夠承受的。侯府規矩森嚴,即便是世女,也不能夠隨意妄為。因此,楚箏只好另辟蹊徑,打算納依月為外室。
見過孔織至今,才不過大半個月,依月已經憔悴得不行,望著鏡子中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說不出什么滋味,真真是我見尤憐。即便楚箏眼中溢滿深情又如何,不過是沾了這張臉的光,成為別人的替身。
依月濕潤了眼睛,即便是艷名遠播,可是作為藏秀閣的幕后老板,誰又能夠強迫與他,至今仍是處子之身,也沒有喝過讓男兒絕精的紅丸。癡戀那人多年,為那人的大業化身修羅,整日思慮陰謀陽謀,雙手血腥,視人命為螻蟻,結果又如何?一句輕飄飄的“嫁吧”就打發了他,與楚家的兵權相比,他這男兒的癡心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