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之所以這么著急,是因為偽市府的內線又傳來消息,一個重要的經濟會議已經把那人排除在外。
如果再任由荒日一郎活動下去,那人就會徹底邊緣化,再也接觸不到核心的經濟情報!
沒有這些經濟情報的加持,本就弱勢的黨國,更難對抗日偽的經濟掠奪。
打仗打的是錢,連鎖反應之下,甚至會影響到黨國的根本!
這是王海,乃至整個軍統局都承受不起的損失!
看王海如此著急,張武直接說道:
“我雖然不知道他現在藏在哪里,但我知道,2天后的上午11點,日租界大和飯店……”
張武把竊取的情報和盤托出,王海眼前便越來越亮,最后他狠狠一握拳:
“好好好,這些足夠干掉那個小日本了!”
說著,他對張武笑道:
“張武,你還不知道吧,你為咱們黨國立了大功!”
張武一臉的懵逼,他看向王海,等著解惑。
王海把其中的厲害關系一說,張武這才恍然,原來這個小小的荒日一郎,竟能關乎到整個抗戰大局。
看張武聽明白了,王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舒暢的說道:
“等除掉荒日一郎,我為你打晉升報告!”
晉升中尉?
張武臉上一喜,趕緊立正敬禮:“多謝處長栽培!”
王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是你該得的,不用謝我!”
張武也跟著笑了起來,但他沒有當真,繼續表著忠心:
“沒有處長的關愛,我早就暴露了,哪還能安心的潛伏?更別說立大功了!”
該表忠心的時候就得表,不說出來,領導怎么會知道你的心意?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
王海笑罵著,假意擺了擺手,心里卻很是受用,他看了張武一眼,關切的說道:
“除掉了荒日一郎,敵人肯定要發瘋,這兩天你安心潛伏,不要有任何行動,等風聲過去了再說!”
權力的傾輒,軍統不管情報員死活的例子數不勝數,張武卻屢次受到關照,除了戴局長重視,剩下的都是他表忠心得來的!
安心的享受這個好處,張武欣然領命:“是,處長!”
再次拍了拍張武的肩膀,王海說道:
“你來交通站的時間不宜過長,我現在給你拿藥,你快回去吧!”
“嗯!”
張武答應一聲,等王海拿來藥,便拿著藥徑直離開了王記藥鋪。
看著張武的背影,王海自得的勾起了嘴角:
“都說錢壯飛如何如何了得,我看張武也不比他差嘛!”
說著他用手打著拍子,搖頭晃腦的哼唱起來:
“汝有張文遠,吾有甘興霸,足相敵也!”
另一邊,張武回到小酒館,又特意在外面坐了一會,這才敲了敲門。
聽到里面答應,他推門走進去。
看謝坤滿臉紅光,田正恢復了自信,張武了然,看來田正的誠意打動了謝坤,他們達成了共識!
那就更不會懷疑他離開太久的動機了!
放下心來,張武把醒酒藥放在桌上,一臉歉意的端起酒杯說道:
“不好意思,上趟廁所時突然想到大家喝的不少,便自作主張跑出去買了醒酒藥,回來晚了,我自罰三杯!”
謝坤跟田正哪能讓他自罰?
沒有張武從中說和,謝坤不可能得到好處,田正不可能獲得原諒。
更別說張武還貼心的買回來醒酒藥,為他們下半場考慮了!
看著事事都站在自己角度考慮的張武,謝坤眼中閃過一抹感動,他伸手攔住道:
“你也沒回來多晚,咱們一起喝一個就行了!”
田正也在旁邊附和道:
“是啊,大家一起喝一個就行了,哪還用你自罰?”
看他倆堅持,張武順坡下驢的笑道:
“那好,咱們一起喝一個!”
三人碰了一杯,張武重新加入酒席,跟他們推杯換盞喝到盡興之后,田正便提議下半場——去百樂門跳舞。
對這個提議,張武欣然接受,他正好看看月梅這個定時炸彈還在不在!
三人吃了醒酒藥便去到百樂門,沒有發現月梅,一問經理才知道,月梅離開了百樂門,說是老家的表哥結婚,讓她回去。
聽到這話,張武放下心來,不用再擔心后院起火,他就可以安心的潛伏了!
接下來,張武便在76號正常上班,在心里,他則期待著荒日一郎的死訊!
然而,2天后的下午,他還沒得到荒日一郎的死訊,卻看到執法組突然闖入了2組辦公室!
執法組的人守住前后門,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2組的人們一臉的懵逼,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有張武心中咯噔一下,我被懷疑了?
但轉瞬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執法組懷疑他的話,應該是直接把他拿下,帶去審查,而不是只堵門,像是害怕產生沖突似的沒有下一步行動!
他們2組雖然跟執法組的人走動不多,但同為內部紀律序列,又都是魏長杰的嫡系,彼此都會賣對方面子。
他又把自己竊取情報,傳遞情報的行動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都有掩護,沒有漏洞,敵人不可能懷疑到他頭上!
既然不是懷疑他,那就是懷疑2組!
為什么會懷疑2組……
荒日一郎死了!
順著這個思路,張武越想越覺得可能。
王海說過,荒日一郎對敵人很重要,他一死,敵人肯定要發瘋!
發瘋的目的,無外乎追查兇手,追查泄密源!
兇手在外,跟張武他們沒關系,泄密源在內,就跟他們有關系了!
偽市府侍從室提供荒日一郎的一切需求,必是76號尋找泄密源的重點對象。
而唐曉柔監聽侍從室,理論上,他們2組所有人都有可能獲得荒日一郎的情報!
沒錯,荒日一郎應該是死了!
當然了,這些還只是他的推測,要證實,還得看執法組的人怎么說!
看人們站起來,跟謝坤一起上前詢問原因,張武也趕緊站起來,混入人流,跟了過去。
一眾人走到執法組組長徐明峰近前,看到了表現得機會,田正就算感冒了,依舊沖在最前面,搶先說道:
“徐組長,你們來,最起碼也應該跟我們副組長打聲招呼吧?直接堵門是什么意思?”
聽到這話,謝坤對田正微微頷首,然后有些不滿的等著徐明峰解釋。
誰知道徐明峰笑了笑,說出的話卻很生硬:
“不好意思,審查!職責所在,在審查結束之前,2組任何人不能離開辦公室!”
“審查?審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