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84章 故人相見(四千)

  • 玉骨真仙
  • 司音尺
  • 4039字
  • 2023-04-21 20:31:59

綿山正南,五峰山下。

不管外面如何紛紛擾擾,身在此間的林嘯,對于眼皮底下突然冒出個仙府遺陣,還是多少有些意外的。

但事后又一琢磨,其實這事并非無跡可尋。

比如說胤州五郡一十八縣,怎么其他地方都無甚特殊之處,偏偏這南山郡,又產(chǎn)藥材藥草,又出靈泉靈酒,就是劍舟所用的“神目樹尖”,也是集中在這一方土地之上。

只不過自己之前并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沒有深究罷了。

其實如此想法倒也不是推果及因,說些沒用的“馬后炮”,畢竟世事如此,若說一個巧合還算巧合,可要是都聚在一起,那就未必真是巧合了。

拋開心中種種所想不提,只在仙府出世不久,林嘯便接住了前后兩批人馬。

一是收到林嘯劍書,連夜殺到此處的胤州主事倪敬;二是轉(zhuǎn)過天來,接了山門法旨,孤身前來的內(nèi)堂弟子汪沖。

同樣是借著這個機會,林嘯也算親眼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倪敬的真正本事了。

從汪沖露面當日算起,只用了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這位胤州外門主事便帶著一干雜使書佐,連同青河坊市雇來的一批匠人,在距離大陣不到三里的一處地勢絕佳的緩坡上,清出一片空地,生生蓋起了一座包含十幾間靜室的精致別院。

等到其他門派弟子,以及仙門散修來到五峰山時,這邊不要說寒溪山的大旗已經(jīng)立在門外,就是桌椅床鋪,一干家什都置辦得齊齊整整,只待人來了。

另外,倪敬還從坊市那邊直接拉來了幾個廚子小廝,安置在別院一角,如有必要,直接生火造飯,斷不能馬虎了吃食。

如此一幕,不要說其他門派散修看得一愣一愣的,就是林嘯都咋舌不已,心說怪不得人家能做到一州主事,這手腳麻利,這眉眼高低,實在是絕。

當然,林嘯心里非常清楚,這平日里毛都不拔一根的倪敬,緣何突然轉(zhuǎn)了性子,如此大方。

還不是從汪沖嘴里得知,這次山門不但派來了青溪堂大弟子項然,以及不少經(jīng)過諸峰遴選,新晉內(nèi)堂的后起之秀,更有兩位峰主要駕臨此間。

如此陣仗,要換了別的場合,外門之內(nèi)怕是沒人能接得住,即便要接,恐怕也是山門內(nèi)務堂主事來接,可即便這樣,也還差著一層輩分呢。

是以倪敬如此小心翼翼的做派,倒也十分正常了。

與此同時,就在這三天之中,林嘯還遇上了另一個熟人,書佐祝興文。

自打兩年前,那場差點鬧出亂子的“元皇大典”之后,這位“老朋友”便成了倪敬面前第一紅人,身份水漲船高的同時,還代表胤州總堂,實際參與了黃家產(chǎn)業(yè)的幾家合營。

如今兩年下來,這位名不見經(jīng)傳的總堂書佐,也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實權(quán)人物。

本次他來到五峰山下,一方面是外門司職所在,必須出席,另一方面,則是悄悄給林嘯帶了一個消息過來。

從他那得知,律堂的婁宣竟然在和林嘯見面后的第二天,便只身離開了胤州總堂,至于去向何處,這就不得而知了。

對于此事,林嘯也沒別的辦法。

畢竟人要在那,你還可能盯住,人都不在那了,又如何去盯?只能聽之任之,等他再次現(xiàn)身罷了。

當然,就以當日那場照面來看,林嘯可不認為這位滿面笑容的律堂司主是會半途而廢的性子,而且十有八九再見面時,怕也沒什么好事。

說回此間,其實按照原本計劃,林嘯是想將五峰山大陣一事稟告倪敬之后,便返回銀杏山,安心讀書修煉的。

畢竟該開的眼界也開了,該盡的職責也盡了,這仙府遺陣出世,怎么看都不是自己這個煉氣修士能摻和的大事。

再加上這幾日間各方勢力,無論大小門派,還是仙門散修,都暗戳戳聚在此處,想要行那渾水摸魚,探陣奪寶之事,林嘯知道自己的斤兩,就沒想過趟這場渾水。

可這話剛說出口,便被倪敬直接給否了。

而且對方給的理由也實在無法拒絕——要說第一個趕到現(xiàn)場的是你,仙府遺陣所在之處的南山郡執(zhí)事也是你,你不在這等著山門來人,要往哪跑?

如此一來,只能留在此處的林嘯,倒成了這幾日中最為悠閑之人。

不過他也不是沒給自己找個事做。

因著幾次接觸下來,那名叫汪沖的內(nèi)堂弟子性格實誠,品行忠厚,的確是個可交之人。

林嘯便和他結(jié)伴一起,繞著五峰山轉(zhuǎn)了幾圈,親自近距離看了看這龐大遺陣的同時,也算漲了些見識。

待到第三日早上,徹底無事可做的林嘯,終于等來了汪沖口信,說是項然一行上午便到。

這才生出了些“脫離苦海”的希望。

便在此時,已和倪敬,汪沖,連帶著總堂一干隨員,站在別院門口,等了大半個時辰的林嘯,終于看到天邊一艘打著寒溪山旗號的風舸,出現(xiàn)在視線中,不由長長松了口氣,心說可算是來了。

這時就聽站在林嘯身旁,一個面皮白皙的少年人悄聲言道:“林執(zhí)事可是第一次見到山門風舸?”

林嘯一聽,便知道是汪沖,于是望著那越來越清晰的船身笑道:“當然是第一次,看這體量,估計能裝個二三十人吧?”

“執(zhí)事好眼力,尋常時候定員二十,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十。”汪沖點頭確認道:“而且這風舸裝人還是其次,和劍舟不同,其上面還刻畫了靈石法陣,能夠在天上操控攻擊呢!”

“哦?還有如此功效?”林嘯聞言也是一怔。

“那是當然!”汪沖說著,面上現(xiàn)出遺憾之色,又道:“可惜,這次師叔他們駕來此間的是艘風舸,若換作云船的話,那才叫壯觀,最少都能裝上百十號人呢。”

林嘯聽著調(diào)侃道:“若真來個云船,載上百十號人,汪師兄是打算在這開戰(zhàn)怎地?……”

“哈哈,哪能,這不是想讓林執(zhí)事看上一眼么,沒準我還能帶你上去逛逛呢!”汪沖答道。

林嘯知道他說得誠懇,必不是作假,于是說道:“多謝師兄美意,上去就不必了,不然問責下來,少不了你的干系。不過此間事了,師兄若有暇,不如去趟銀杏山,到時我在山中擺酒,請你喝上一壇本地名物‘金泉釀’,定叫你不虛此行。”

汪沖聽著面上一喜。“執(zhí)事此言當真?”

林嘯將頭一點。“我林嘯請人喝酒,還能戲言不成?”

“那太好了!”汪沖答應一聲,卻立刻面色一變,趕忙補了一句,“對了,喝酒就行,執(zhí)事就別布置飯食了,我,我最近實在食欲不振……”

林嘯聽著一怔,心中奇怪,小聲道:“師兄這幾日便沒怎么進食,我輩終究內(nèi)息未成,還少不得五谷雜糧墊底,若只靠漿果靈茶飽腹,小心身體扛不住啊。”

汪沖面上現(xiàn)出一絲尷尬,雖然知道對方這是好意,但現(xiàn)在看了大魚大肉,便胃里反酸,于是言道:“多謝執(zhí)事,等此間事了,再說不遲……”

“行,到時聽師兄的便是。”林嘯也沒多想,直接答應道。

沒等汪沖說話,站在前面的倪敬便回首瞪了林嘯一眼,抬手悄悄往天上一指,“來了,噤聲。”

林嘯二人抬眼望去,只見一艘閃爍著淺白色光暈的大船帶著嗡鳴聲,自高天緩緩落下,一時間別院門口罡風激蕩,草籽橫飛。

好在此間眾人也不是市井凡夫,不待如何慌亂,便有倪敬手掌一揮,撐起一只光幕,擋在了亂流之前。

沒過多久,就聽一聲悶響,風舸穩(wěn)穩(wěn)落地,隨后懸梯降下,便有一隊人馬當先下了船來。

細看去,為首一人三十多歲,玉簪束發(fā),一身青袍,背后一把寶劍,面容英朗,氣度超然。

此人身后跟著十幾個青年,都是和汪沖一樣的裝扮,雪白長袍,深藍滾邊繡線,那領(lǐng)口處的一方“蒼山冷月”徽記,代表了他們的身份——青溪堂下,內(nèi)門弟子。

看到一眾來人,倪敬趕忙帶著隨員快步上前,躬身一禮。

“胤州外門主事倪敬,拜見青溪堂傳功使。”

項然受了一禮,輕聲言道:“主事辛苦,起來吧。”

倪敬躬著身子,又是一頓。“外門分內(nèi)之事,何言辛苦二字,晚輩已將居所安排妥當,還請傳功使移駕別院。”

“如此,便多謝了。”

“不敢,傳功使言重了。”

待到倪敬起身,項然卻沒急著走,而是掃了一眼眾人,找到汪沖之后,登時展顏一笑。

只因汪沖身在內(nèi)堂,年歲最小,天資卻是最高,天生木行單靈根,雖然現(xiàn)在只有煉氣八重,但要說潛力,恐怕他才是內(nèi)堂新晉弟子之中,最有可能,也是最快筑基成功之人。

更兼著此子秉性純良,是以不要說項然自己,就是師尊孟玉磯都對其寵愛有加,時常帶在身旁。

于是當他看到幾日來,居中聯(lián)絡(luò)的汪沖時,當然心情大好,出言道。

“沖兒這次表現(xiàn)不錯,就是師叔,也曾發(fā)劍書夸你嘞。”

汪沖聞言恭敬拜了一禮。“弟子哪敢當師叔祖的夸,弟子不過是跑腿罷了,要真說表現(xiàn)不錯,該是這位才對……”

說話間一把扯住旁邊低著頭,默不作聲的林嘯,往前一拽。

“這位南山執(zhí)事林嘯,才是水火不避,全然不顧個人安危,第一個殺到五峰山下了解情況,發(fā)送劍書的寒溪山弟子!”

“哦?你就是林嘯?”項然眼中精光一閃,上下打量一番,出言問道。

那林嘯剛才還在神游天外,如今卻被一把推到臺前,只能硬著頭皮答道:“啟稟傳功使,弟子正是林嘯。”

項然面帶微笑,轉(zhuǎn)頭又看了眼汪沖。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這汪沖是給眼前這小子邀功呢。

不過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弟子,他還真不在乎給這本就有功的報信第一人,再添上點功勞。

于是道:“執(zhí)事所做,當為弟子表率,待此間事了,回到山門,告與有司,自少不了你的大功一件。”

聽到這話,滿場數(shù)十道目光瞬間匯聚在林嘯身上,不要說胤州外門諸人,就是主事倪敬都有些眼紅。

畢竟青溪堂內(nèi)門大弟子發(fā)話要賞,等到山門內(nèi)務堂依旨照辦之時,這賞格便只能高,不能低,甚至倪敬心中暗想,搞不好林嘯因此重回山門,都猶未可知。

可此時低頭躬身的林嘯,卻急得滿頭冒汗,腳趾摳地,心說我這是避禍外門,怎么搞來搞去,又要把自己送回寒溪山不成?!

但嘴上說的卻是:“弟子林嘯,多謝傳功使!”

就在這時,一句驚嘆之聲,忽然從項然身后的十余個內(nèi)門弟子中傳了出來。

“我還以為重名,沒想到真是林師兄你啊!”

滿場眾人聞言一愣,隨聲望去,卻見一人面色一白,自知失禮,趕忙向項然躬身請罪。

“傳,傳功使恕罪,弟子,弟子因著故人相見,貿(mào)然出聲,還請責罰。”

項然眉頭微皺,卻也知道現(xiàn)在這場合,著實不是論罪處罰的時候,于是道:“哦?聽你所言,可是與林執(zhí)事相識?”

這時林嘯也直起身子,看清了說話之人,登時心中冷笑一聲,原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想踩自己上位的鄒薦!

就見鄒薦將頭一點,解釋道:“回稟傳功使,弟子和林師兄當然認識。”

“這位林師兄正是弟子當年所在疊云峰,‘淵字科’的大師兄,只不過后來因為師兄他經(jīng)堂動武,毆打同門,被消了譜籍,降到外門,就此斷了聯(lián)絡(luò),沒想到兩年之后還能在此相見。”

此話一出,場中眾人一片嘩然,卻都立刻發(fā)覺場合不對,瞬間熄了聲響,可這次投來的目光,就有些別的味道了。

就連項然都有些面色不虞,深深看了眼鄒薦之后,在滿臉驚訝的汪沖身上一停,最后冷冷看向林嘯。

此時望著鄒薦的林嘯,卻也笑了,不過心中說的卻是另一句話。

“我他娘的還真是謝謝你啊!”

主站蜘蛛池模板: 太保市| 象山县| 昌黎县| 平罗县| 广南县| 浦县| 武清区| 紫金县| 滨海县| 甘肃省| 武冈市| 柏乡县| 河池市| 永宁县| 吕梁市| 兴宁市| 贵德县| 土默特右旗| 城市| 湖州市| 巫溪县| 乳源| 浦县| 随州市| 古丈县| 梓潼县| 民勤县| 喀喇沁旗| 张家界市| 东兰县| 隆安县| 吴川市| 新乡县| 云梦县| 明光市| 正镶白旗| 慈溪市| 兰考县| 吉安市| 红河县| 万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