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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一個條件(五千)

  • 玉骨真仙
  • 司音尺
  • 5006字
  • 2023-05-11 14:32:29

一聲“我能”,滿場無聲,卻不知幾人疑惑,幾人皺眉,幾人面露不屑。

而此時的鄒薦,想到自己方才不知為何,又在此人面前矮了一頭,登時心中火起,目露兇光,厲聲喝道。

“便要扯謊,也要分個地方,看個對象!眼下場中諸位,哪個不是修為高強之輩,豈容你在這招搖撞騙,信口胡言?”

“這傳送法陣一道,高深玄妙,晦澀難解,且不說煉氣修士極少涉及,就是稍有了解的,也知道其中紋樣林林總總,何止萬千之數!你又怎能知道,這金丹高人所用何種?!”

說到此處,鄒薦冷笑一聲。

“就是退一萬步說,即便你邀天之幸,知道此陣紋樣如何,我等也放手讓你去畫,就憑煉氣二三重的修為,你畫得出來么!”

站在旁邊的袁正奇也是沉聲一句,好像質問一般,出言道。

“師弟所言正是此理,如你這般夸下海口,真當我等三歲小兒,好耍不成!”

此話說完,在場眾修士也是難掩贊同之色。

畢竟陣法刻畫遠非一蹴而就,隨便拉個人就能畫的。

其中關竅、運筆、甚至靈覺敏銳、手腕穩(wěn)健,都有考教,非要經年苦功,不能小有成效。

如今一個煉氣三重的青年人,說自己能畫,這要人如何能信,如何敢信?更不要說其中還牽扯到身家性命。

是以眾人雖未明言,可眼中目光卻實打實地暴露了心中想法。

站在場中的林嘯,目光緩緩掃過這十幾道身影,平靜至極,甚至沒有一絲感情。

不遠處的章書道稍一沉吟,出言道:“不知小友……”

可沒等他說完,只見面前這青年人手掌一翻,握住陣筆,未發(fā)一言,未說一語,只是俯身下來,在那陣文殘缺處,提筆刻畫。

要說憑著自己目前的符陣手段,以及煉氣圓滿的靈覺強度,能否補上這陣文,其實早在發(fā)現問題之初,林嘯便在心中有了一番考量。

簡單來說,勉強可為。

只不過別人并不清楚自己的實力,他林嘯可非常清楚,這兩年多的時間,自己是怎么過的。

只因修為停滯不前,再無法使用等級稍高的功法招式,是以林嘯早將符陣一道,當做了自己唯一的保命手段。

如此兩年,林嘯甚至不記得自己燒掉了多少玉材,耗費了多少陣旗,用盡了多少靈石,而那個缺角玉簡中的《玉箓行氣經》,自己早就把能看的部分記得滾瓜爛熟,倒背如流。

還有那幾本陣法經冊,哪一個不是看了又看,翻了又翻。

所謂獨坐山中,不知人間歲月,求問大道,并無捷徑可言。

任你天資傲人,驚才絕艷,在悠遠漫長的時光與縹緲無著的大道面前,也只有比別人更苦,比別人更勤,才有可能比別人離著目標更近。

不然就算有識海指骨幫忙,也是于事無補,回天乏術而已。

就在眾人的目光中,林嘯陣筆不停,耗盡六七塊靈石之后,便見眼前這輪淡紫色光紋忽然整體一亮,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而原本連結它的陣文“光帶”也晃動著,消散成了一柱暗金星沙。

眼見法陣真被修補完成,場中眾人無不驚駭連連,倒吸一口冷氣,就是袁正奇和鄒薦二人,都暗呼一句。

“他林嘯,竟然真能補全法陣!這怎么可能!”

緊跟著面上便是一片青白交替間,變得一片火熱發(fā)紅。

而那章書道則目放精光,展顏而笑,抱拳贊道。

“小友當真手段了得,竟能補全法陣,老夫佩服,佩服!”

林嘯站起身來,躬身回了一禮。

“老先生謬贊,晚輩不過是于符陣一道稍有上心,僥幸而已,當不得真。”

“哎!小友莫要自謙!”章書道將手一擺,轉言道:“既然小友有此本領,不妨就此補全所有陣文,早早救我等脫出囹圄可好?”

“這是自然。”

林嘯答應一聲,也不管鄒薦等人面色如何,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

“要在下繼續(xù)補全法陣,的確不難,可有一事,卻要和諸位打個商量。”

說話間,又將目光落在章書道身上,繼續(xù)道。

“另外還有一個請求,勞煩前輩,參詳參詳,給個章程。”

章書道聽著眉峰一挑。“哦?”

這時就聽有人出言問道。“要打個什么商量,道友不妨給個亮堂,劃出道來,讓我等聽聽。”

眼見眾人點頭,林嘯說了聲,“好”,隨即抱拳團團一禮。

“好叫諸位知道,這法陣能不能補全,在下的確能,但諸位也看到了,一條陣文,便耗了在下六七塊靈石,眼下此間少說二三十‘光帶’垂落,要讓我一人承擔,非是在下小氣,實在囊中羞澀,即便傾盡所有,恐怕也杯水車薪,所以還請各位資助一二,不知可否?”

場中眾人聞言對視一眼,立刻有人答道。

“這有何難,終究是大伙脫困的事情,當然不能讓你一人承擔靈石開銷。”

“沒錯,能來到此間的仙門同道,若連一二十塊靈石都拿不出來,也別出去了,直接死在這里算了!”

“行了,直接說下件事吧,早早畫好,早早出去!這鬼地方,他娘的,就不是人待的地界!”

“對!直接說下件事吧!”

“……”

這時就見章書道轉頭看來,出言問道:“余下之事,不知小友要老夫拿個什么章程?”

林嘯沒等說話,直接朝著章書道和十幾個修士躬身拜了一禮。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之時,章書道也伸手虛扶,又問道。“小友這是何故?”

林嘯起身一嘆,面露難色。“只因要說之言,恐怕于諸位多有冒犯,先言歉意,之后也別怪晚輩行止孟浪。”

“哦?”章書道聽著一愣,但很快將頭一點,繼續(xù)道:“小友不用顧忌許多,但說無妨。”

“好,那晚輩便直說了。”

就聽林嘯徐徐言道。

“誠如諸位所見,在下雖然補全了一處殘陣,但終究修為粗淺,實力不濟,即便補上了,也是勉勉強強,磕磕絆絆,不然也不會耗去如此之多的靈石。”

“剩下這二三十處殘缺,即便全數補齊,在下也不敢保證,這傳送法陣是否安全,又能否可用。”

話到此處,林嘯一指地上忽明忽暗的圓盤,對章書道繼續(xù)道。

“如無意外,此物應是來時之門,同時也是去時之徑,若要晚輩補完此陣,卻也可以,只要前輩給句話。”

章書道二目精光一閃,歪頭瞟了眼地上圓盤,直言一句。“什么話?”

“只因前輩在此間實力最強,輩分最高,晚輩斗膽,要老先生一個庇護,若晚輩成功補全,到時第一個探陣之人,要將晚輩排除在外。”

“還請前輩應允。”

此話說完,林嘯也不管眾人目光,對著章書道躬身一禮,只等答復。

而遠處眾人則似是多有猶疑一般,發(fā)出數道低語。

這邊章書道眉頭緊擰,二目微瞇,直直望著林嘯,卻沒立刻說話。

但他不說,卻有人要說。

就聽龐巒直接啐了一口,張嘴罵道。

“呸!你畫的法陣好不好用不說,要我等拿命去探,自己卻躲在后面吃現成的,你他娘的憑什么!”

此言一出,頓時響起幾句附和之聲,就聽又有人跟著說道。

“這位道友所言,不無道理,成不成連你都沒信心,又如何讓我等去賭命?”

“對啊,其中風險不言自明,這不是賭命又是什么?”

“小子,勸你掂量清楚,這事可不單是給我等謀條活路,真要出去了,也是給你自己,留條活路,懂么?”

“……”

林嘯聽著聽著,慢慢直起腰身,望著這十幾條“狼”,面露冷笑,輕哼一聲。

“聽道友之意?這是威脅在下么?還有人問憑什么?呵呵……”

話到此處,林嘯突然翻臉。

“就憑這條活路是我找的!殘了的法陣是我畫的!合著所有活都讓我干了,最后還讓我去填命?我他娘的欠你們的不成!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眾人一聽,登時有人面上掛不住了,立刻喝道。

“道友要是這么說話,可就是把話往死路上說了!”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這事,要不要這么辦,話,要不要這么說!”

“……”

林嘯聞言,直接把陣筆往地上一扔。

“行!那我也把話撂這,這事要是談不攏,你們另請高明,我不干了!”

“小子!你當真以為憑此事拿捏住了我等,便不敢動你不成!”

“……”

就在這時,一直沒表態(tài)的章書道突散開真元,然爆喝一聲。

“都給老夫止了!”

緊跟著目光掃去,滿場一靜。

“剛才誰要動手!有本事你現在就把他給殺了!看看到時候誰還出得去!人家手里只有一張底牌么?要聽你在這大放厥詞,出言威脅!傻了不成!”

眾人聽著心中一怔,立刻反應過來,只顧著傳送法陣這事,完全忘了眼前這青年人,手上還握著兩個能和所有人同歸于盡的珠子呢。

甚至就是此時此刻,人家還握在手上,根本沒收入儲物袋之中。

想到此處,許多原本還要出言爭論之人,立刻暗罵一句,止了聲息,閉了嘴巴。

章書道長嘆了一口氣,又看著林嘯,出言問道。

“小友所言之事,可有轉圜余地?”

林嘯緩緩搖頭。“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晚輩敬您為人,但此事,真的不能談,晚輩總要為自己著想一二,還請前輩見諒!”

章書道眼見如此,便也未再多言,而是將頭一點。

“便如此吧,老夫給你句話,只要小友能補全此陣,到時第一個探陣之人,必不是小友。”

話音剛落,就有人說道。

“章前輩,此事也是你一人,能拍板決定的么?”

章書道轉頭望去,目露寒光,盯著那人淡淡一句。

“老夫拍不了板,不如你來給指條道,把此事解了?”

那人聞言一窒,沒再說話,就聽章書道掃視眾人,繼續(xù)道。

“諸位也別說老夫仗著修為輩分,處事不公,既然小友出力在先,那到時誰去探陣,我等便抓鬮決定,各安天命吧!”

其余諸人眼見事已至此,再論也是無用,便彼此間看了幾眼,最后勉強頜首,全當默許了。

既然沒有異議,章書道便朝林嘯伸手一請。

“還請小友施為,補全法陣。”

眼看塵埃落定,林嘯抱拳謝道:“多謝老前輩秉公處置,晚輩感激不盡。”

“好說好說,還請小友快些,畢竟耽擱日久,難免夜長夢多。”章書道聞言道。

“是,晚輩明白。”

林嘯答應一聲,便清查了一遍“光帶”數量,從各個修士手中收了靈石,開始一點一點補全法陣。

從外到內,饒是林嘯一刻不停,極力刻畫,待到清完了這二三十條“光帶”,也整整耗去了將近兩個時辰。

不過隨著一處處陣文于黑暗中消失無蹤,這是十幾個修士卻沒再鬧出什么波瀾,反而只是圍在一旁,靜靜看著林嘯的動作。

眼看還剩下距離圓盤最近的一處“光帶”,林嘯也不覺間擦了擦額上汗水。

要說收獲是的確有,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觸及到如此龐大的傳送法陣,自然感悟良多,可如此高強度的刻畫,也真是累。

雖然自己修為停滯,但靈覺大體無礙,可就這么折騰下來,也是眉心發(fā)脹,疲憊不堪。

就在還剩幾筆,行將完成之時,林嘯手上不停,出言提醒道:“諸位小心,一會兒全部完成,也許大陣有變,還是提防點好。”

眾人聞言,對視幾眼,稍稍向章書道方向靠攏了幾步。

反觀章書道卻暗笑一聲,心說這幫家伙,是指著自己修為最高,萬一大陣發(fā)生異狀,也有人第一個站出來頂缸。

隨著最后一筆描畫完成,唯一所剩的陣文“光帶”也在林嘯的注視下,紫光一閃,消散無蹤。

就在眾人屏氣凝神的瞬間,距離林嘯不到一丈的圓盤忽然明光大放,緊接著一道亮白光柱沖天而起,直刺頭頂黑暗!

那章書道目光一跳,興奮出聲。“好!天不亡……”

話音未完,突然一抹劍鋒于人群中斜斜刺來,下意識揮掌一擋,章書道面色驟變,大喝一聲。

“爾敢如此!”

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后便有數道氣勁轟在背上,打得他一口血水,噴在身前!

仿佛事先約好了一般,七八道身影同時出手,向他襲來,也不知是誰,獰聲喝道。

“殺了這老賊,擒住那小子!快!”

強運真元,擊退一人,陷入圍攻的章書道目光狂跳,臉上一白,像是瞬間想透了什么一般,轉頭便往林嘯方向罵道。

“豎子害我!”

只因林嘯所提條件,不過是仗著章書道修為、名望,強壓眾人服軟同意,又將自己置于特殊地位之上。

此事若換了別的,其他修士也許能忍,可在生死面前,誰又會忍?不過是虛與委蛇,暫時答應罷了。

可章書道自持修為絕頂,歷來受慣了別人的阿諛奉承,又哪會立刻想到自己一言之下,竟有人反彈抗拒?

直到此刻,生命垂危之時,才想明白了前后種種。

而這些修士,當然也不會放過林嘯,畢竟只要殺了章書道,那其余人也不用抓鬮,直接逼林嘯就范便是。

至于他手中的兩顆“玄冥珠”,他們是絕不相信,如今全部補完,大陣已成,林嘯還能自求死路。

要知,引爆“玄冥珠”,必死無疑,被強壓著探陣,還有一絲活路。

其中怎么選,答案自明。

可事情總有意外。

就在章書道轉頭看向林嘯,旁邊鄒薦、袁正奇、龐巒等六七道身影飛身而上,準備抓人之時。

只見林嘯縱身一撲,便往那道亮白光柱飛去!

看到此景,這幾人心頭一跳,哪不明白,就聽鄒薦嘶聲急吼。

“快抓住他!這小子使詐!他要先走!”

沒錯,林嘯心底,打從一開始,便下定主意,必須第一個沖進圓盤,所以才從外到內,留下最近的一條“光帶”,最后處理。

只因陣法經籍有言,大陣修補乃成,寧爭第一,不落最后,畢竟殘陣一座,誰也不敢保證,用了幾次之后,還會不會壞。

是以,要賭命,便第一個賭,越往后,越危險。

之前提出所謂條件,說得如此嚴重,甚至不惜擺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也不過是確保其他人別來爭這第一罷了。

可林嘯此時聽到喝罵,卻在心中冷笑不已,只有一句。

“與匪盜為伍,狼狽結盟,我就是使詐又如何?不過是玩得過你們,我活;玩不過你們,我死!”

緊接著翻手朝天一甩,一抹黑光直射高空,自己卻直接撞進光柱。

最后的余光之中,那團黑光仿佛一朵蓮花般,高速旋轉,凌空綻放,展開朵朵描金烏黑蓮瓣,之后“砰”的一聲,炸散來開,散出一片嗜血烏光!

與此同時,林嘯只覺渾身一輕,消失在了純白色的輝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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