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張銘忍不住驚聲道。
這一刻,即便是在外圍區生活了將近三十年,在廢土中掙扎求生了十幾年的他,也對陳仁這個想法感到無比的震驚。
陳仁看著身前猛然間臉色大變的張銘,忍不住道。
“進入內堡...很難嗎?還是說,有什么禁忌?”
張銘連連搖頭。
“你不是松下鎮的人,不知道松下鎮階級之森嚴。居住在外圍區的人,除非能得到內堡三大家的首肯,否則一概不能進入松下鎮,進入者死,這是從我記事起,就已經知道了規矩?!?
陳仁一愣,旋即臉上就變得默然。
這一刻,陳仁卻是想到了曦,曦就是因為在洪水來臨時,因為沒能進入內堡,而在荒野中漂流,直到城市廢墟。
曦運氣好,在流落的途中沒有遇見什么大的危險。
但陳仁能想象到。
那些其他的人....因為洪水來臨,明明只要進入內堡就能避開獲救,但卻因為不能進入,而導致被洪水沖走,最后在荒野廢土中默默死掉的人。
“這...算什么規矩?!?
陳仁喃喃道。
張銘聽到陳仁的喃喃,臉上卻是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規矩?他們就是規矩?!?
陳仁默然。
卻又聽到張銘的勸告?!八?..我勸你,不要去內堡。你如果是來自什么大地方的話,那完全可以表明身份,干嘛非要偷摸進入呢?”
陳仁頓了頓,卻是一時無言。
我來自什么大地方?
如果我告訴你我來自很早以前,差不多有幾百年的樣子,你會信嗎?
陳仁搖了搖頭,眼中的堅定并沒有因為張銘的話,就有絲毫的退縮。
“內堡三大家族....都是哪些?”
張銘聞言一愣,臉上再度涌現出不屑的笑。
“既然你還不死心,那我就告訴你嘍?!?
張銘咳嗽兩下,沉聲道。“內堡三大家族,分別是松下家,趙燕家,以及鐘家。其中,松下家是這松下鎮實際的掌控者,執掌著松下鎮內堡衛隊,內堡衛隊,是松下鎮最精銳的武裝力量?!?
“趙燕家,則是擁有著幾個獨門的生產配方,靠著這些配方,出產的貨物,在松下鎮站穩立足,其貨物包括金屬武器、一種淡青色的織布以及一種糊狀食物??恐@些貨物帶來的收益,倒也是建立了一只衛隊,不過這只衛隊比內堡衛隊要遜色不少?!?
“至于鐘家,據說是以前交易隊的一個副隊長,因為偶然之下發現了一條新的商貿路線,因此便自己組織人手,進行交易,由此發家,成為內堡的三大家族之一。”
陳仁聽著張銘的介紹,眉頭不自覺皺起。
“你說內堡衛隊是精銳的武裝力量,那他們...是什么樣子的?”
聽著陳仁提出的疑問,張銘回憶片刻,道:“內堡衛隊,約莫五十人,每日訓練,定時外出獵殺。其成員身高普遍在一米七五以上,使用鐵質的各類武器,大部分都是刀、劍,少部分弓。另外,衛隊的隊長,似乎還掌握著一把傳聞中的槍?!?
陳仁默然。
五十人、一米七五、訓練有素、見過血腥、刀劍弓以及槍。
這些字段湊在一起,讓張銘頓時感到一陣頭疼。
雖然自己有光劍,但...這么多人,自己根本就應付不過來。
陳仁沉默片刻,抬頭看著身前雙手抱胸,一副看戲神色模樣的張銘,再度道。
“那這三大家族的關系怎么樣?”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何況還是廢土。
內堡三大家族,必定存在某種利益沖突矛盾。
而自己,則可以想辦法利用這些沖突,曦是被松下家帶走的,那也就意味著,自己可以想辦法借助于另外兩家的力量,去做些事情。
張銘聞言,愣了一下,臉上戲謔消失不見,眉頭皺起,微微沉思道。“這個我倒還真不清楚,不過我曾聽說,這松下家想要吞并趙燕家,但卻因為趙燕家和鐘家聯合,而放棄了。”
陳仁聞言心中一喜。
這矛盾關系就清楚了。
微微沉思,陳仁便根據已有的信息,初步構架出了這內堡三大家族的矛盾。
首先,松下家掌握松下鎮內堡衛隊,意味著松下家對其他兩家有著一定的主動權。
而其他兩家,趙燕家有獨門配方,鐘家,又是貿易起家。
那也就意味著.....
在松下家眼里,這趙燕家和鐘家,是羔羊。
松下家和趙燕家、鐘家之間有著根本性的、利益性的、不可調和的矛盾。
這是由廢土世界的一個根本邏輯決定的,即:廢土中每個人都要為了自己的生存而盡一切的努力,都要把對自己有益的東西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
陳仁的眸子亮了起來。
自己完全可以先試著接觸一下趙燕家,用‘威脅論’‘興亡論’來夸大趙燕家面臨的危機,并取得趙燕家的幫助。
不是要挑起維持在兩者間的平衡,而是要獲得一些關于松下家的隱秘信息。
以及在潛入和逃亡之時,趙燕家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