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湖舊事
- 假死逃離王府后,我不小心撩了江湖大佬
- 枕言
- 2191字
- 2023-03-06 15:22:11
“好說,好說,”莫良宵短促一笑:“現在看來,小爺還有幾分喜歡你了,殺手該當無情,主上選你,也不無道理。”
方白將手上的劍轉了一圈,沖那騎馬過來的男人抱拳道:“謝過,不知大俠怎么稱呼?”
男人這才微微垂下頭道:“屬下季雨。”
莫良宵一把攬過男人的肩膀沖方白道:“我說樓主,你可要記清楚了,這一位可是天字樓的金字招牌。”
方白但笑不語,果真是攬月樓中的殺手,還是天字樓的,武功肯定在“生死筆”和“鐵公雞”之上,然而方才與莫良宵過招的時候,二人似乎還打了個平手,可見莫良宵的武功也不容小覷。
方白又問季雨:“你去了停風谷?”
季雨道:“任務完成后屬下便前往停風谷回稟,主上叮囑,日后有事直接和樓主和張總管回稟即可。”
“哦,”方白懶懶揮手向樓內走去:“我什么也不懂,你們大可以當我這個樓主不存在。”
看著這個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樓內,莫良宵保持勾肩搭背的姿勢,身體撞了他一下:“季雨,你覺得這個樓主怎么樣?”
“樓中規矩,不得枉議是非。”
莫良宵白了他一眼,掂著手中的劍:“真是可惜了一把好劍。”
不知他在說方白,還是方白曾經的這把佩劍,說完后便作勢要把劍扔進江中,誰想季雨眼疾手快的拿了過去道:“主上吩咐了,若她不要這劍,就將劍送回停風谷。”
“難道……這是什么失傳已久的名劍?”
“劍因人而聞名,從來都不是人因劍而留名。”
季雨說完就面無表情的將劍包好,也大步向樓內走去,剩下莫良宵一人站在攬月樓前嘖嘖搖頭:“那你說這女人會因攬月樓出名,還是攬月樓會因她招來是非。”
回答他的只有江畔長風呼嘯而過,卷起驚濤拍打堤岸。
季雨此次執行的任務是暗殺太湖有鳳來儀閣的閣主,這是方白在“生死筆”張元呈給她的案本上看到的。
季雨成功了,去了一趟停風谷,趕回來的那天正好是有鳳來儀閣閣主頭七的日子。
房內陳設簡單,擺著一只冰缸,夏末的風吹進來,涼颼颼的,方冉坐在案前,身后的書架上塞滿了她看都沒看過的書,桌上除了筆墨紙硯就是張元送來的近幾年的攬月樓的生意錄案。
并沒有方白想象中的那么多,而她之所以先看季雨的,則是因為樓中馬上迎來的一樁生意,和季雨的上一單生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江湖上每死一個人都有一段故事,同樣,這位有鳳來儀閣的閣主也有一段故事。
據說,太湖周邊大小水寨一十八座,唯獨有鳳來儀閣是女人所建,閣主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引起江湖中不少人的覬覦。
看到這里方白就心中有數了,正所謂窈窕徐娘,俠士好逑,求之不得,就要報復。
但看完后才發現,這并非情殺,而是為利益所誘。
有鳳來儀閣的主要收入來源是制作暗器機關,然而精通暗器機關術聲望最高的卻是川蜀唐門,她一個女人要想在屬于男人的江湖中謀得一個地位一個名號,少不得要有自己的特別之處。
她們的特別之處就是只面向女性客戶,所做暗器機關不論是耳墜、戒指、假指甲,或者長琴、短劍、袖箭,皆為女子所用。
最近江湖傳言這位閣主弄到了一張機關圖,說是前朝東廠的藏寶圖,不免引起小范圍內的嘩然,有人坐不住了,暗地里和閣主商量說,要不然這樣吧,我與你們有鳳來儀閣聯姻,藏寶圖就做嫁妝吧,以后你們女子一門在江湖上行走,弊派定然保你們一閣周全。
方白暗道,這人聰明狡猾而且想的很美。
誰曾想,那位閣主想得更加刁鉆,一口應下了這門親事,成親那天,一頂花轎送去了樓中最丑的一位姑娘,并一張假的機關圖羞辱新郎,新郎大怒,殺了新娘,燒了藏寶圖,一心想要報復,這才雇兇殺人。
當然,這不是那位主顧所述,花錢請殺手是不用說理由的,攬月樓‘不問因由’的規矩正是他們吸引金主的保障,至于方白為什么會知道這些,全拜“生死筆”張元所賜。
不得不說,這留著一小撮山羊胡子的老男人不僅總管做的極好,這情報關系網也做得極好。
‘篤篤’傳來敲門的聲音,方白隨口應道:“進來吧。”
一人繞過屏風走了進來,他腳步輕緩穩健,從容淡定。
“樓主。”
方白抬頭,看到出現在眼前的張元先是一笑:“張老前輩。”
“不敢當前輩二字,樓主日后叫屬下張元就行,現在,那位主顧已經到了。”
方白起身,將手上的錄案合上:“好,那我們過去。”
攬月樓會客的地方是配樓棲梧軒,房間不大,方白坐在首位之上,面前隔著一層薄薄的雪綃,可以清晰地看到簾外的景致,一條猩紅的長毯由她腳下蔓延出去,長毯兩側是上好梨花木的太師椅,左右各兩把。
長毯中間站著一個女人,戴著斗笠,手上握著劍,看似是一把,實則是把兩刃雙股劍。
那女子看簾后的人不甚真切,只是她顯然認出了簾外的那人。
“張總管。”
張元抱拳回以一禮,雖然知道此人身份,但他也要裝作不知道:“姑娘,這一位是我們攬月樓的樓主,姑娘有所求,樓主必然有所應。”
方白斜靠在椅子上托著腮,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看著戴斗笠的女子。
那女子上前兩步,房間本就不大,幾乎都快走到方白面前了才道:“我要取黑龍寨寨主王祿的狗命!”
她聲音尖銳,胸口起伏,語氣中怒氣大盛。
方白還保持斜倚的姿勢,張元呵呵笑著,不動聲色的攔在她的面前,似乎生怕她闖到簾后去。
“姑娘切勿著急,來我們攬月樓的,哪一位不是有所求的,且慢慢說來。”
“我在慶豐鎮已經等了三天了!慢不了!也等不了了!我現在就要那王老兒的狗頭!”
方白知道,在這個江湖中,恩怨情仇數不勝數,若將他們的仇恨都背負在攬月樓的身上,他們這三百殺手再怎么勤快也是忙不過來的。
好在她有一個能干的張元,要想和攬月樓做生意,首先要到沉霜江畔慶豐鎮的攬月樓分樓走一趟,由那邊弟子統一登記呈報張元,再由他分析利弊,合計出是一筆劃算的買賣后,才會正式接下這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