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調回
- 神醫王妃又美又颯
- 風逐月
- 2395字
- 2023-02-27 16:25:42
孟川的高熱退下,看著點滴盡數滴完后,沈莫慈收了這些醫用設備,又給楚江留下了藥片,叮囑他什么時候喂藥,這才打著呵欠準備回蓮院歇息。
“且慢。”
沒想到剛跨出門檻,身后一道柔柔女聲喚住了她。
沈莫慈頓足,轉身,便瞧見孟萱快行幾步追了上來,她不禁意外地挑了挑眉。
孟萱捏著衣擺,帶著幾分猶豫地說道:“王妃,雖然您救了我哥,但他為何還未醒來?”
“最遲明日一早就該醒了,你一直守著他便知。”
沈莫慈的目光掠過了孟萱的肩膀,和不遠處的君鳳螭遙遙相對,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
像是嘲諷,又像是毫無所謂。
君鳳螭臉色一緊,眸中的神色亦發深沉難辨。
沈莫慈走遠了,孟萱回頭瞧見了君鳳螭,看著他俊美的容顏有如天神,她還是止不住地心醉。
“王爺,剛才是我們母女誤會了王妃,幸虧王爺讓楚大哥出手阻止了我娘,這才沒有鑄成大錯。”
孟萱上前對著君鳳螭行了一禮,又仰頭看他,那目光仿佛將他俸若神明一般,“只是王妃這一手醫術太過怪異,咱們聞所未聞,一時之間也不好分辨她到底是救人還是害人……”
楚江在屋里安撫了孟川娘一陣,這才抬腳踏出門檻便聽到孟萱在給沈莫慈上眼藥,讓他原先對這姑娘的好感蕩然無存。
怎么看著是朵清純無害的小白花,專在人背后說壞話呢?
“嗯。”
君鳳螭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的意思。
他往前走了兩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來,轉頭吩咐楚江,“明日將王妃南詔隨行侍從調去蓮院侍候。”
“是,王爺。”
楚江興高采烈地應了一聲,王爺好歹還是開竅了,人家堂堂南詔公主身邊怎么只能有一個侍候的丫環?
再說蓮院那處院子太偏太荒廢,打掃起來也需要人手。
孟萱一聽就不樂意了,只是低垂的目光將情緒很好地掩藏。
明明王爺對那個南詔公主厭惡的很,不然不會新婚就扣下了她的人,但眼下卻要把人發回侍候,這態度怎么轉變得那么快?
不過蓮院……
孟萱知道蓮院那個地方荒廢了好些年,王爺既然能把這座院子撥給南詔公主,就代表對這位的重視有限。
或許她還有機會。
——
沈莫慈回了自個兒的屋里,一覺到天明。
第二日看著好些人涌進了蓮院,她還有些懵。
“公主,老奴總算能回您身邊侍候了。”
這撥人以穿著暗青色蓮紋衣裙的于嬤嬤為首,沈莫慈知道她是自己的管事嬤嬤,負責她的起居飲食等一應事務。
還有一位穿褐色長裙的是王嬤嬤,這個是負責她的陪嫁鋪面田莊管理的人,簡而言之就是一個管內一個管外。
還有另三個丫環流月、流水、流芳連同流螢這四個丫環一字排開。
“屬下保護公主不力,請公主責罰。”
單膝跪地的是沈莫慈從南詔帶來的侍衛統領嚴忠,二皇子返程后,他帶著的二十人小隊也跟著留在了西周。
“好了,你們都起吧。”
沈莫慈看著黑壓壓的人腦袋有些疼,又吩咐于嬤嬤,“該怎么樣嬤嬤安排就好。”
于嬤嬤雙手交疊在身前,端端正正地給沈莫慈行了一禮,這才轉身交待道:“如今咱們身在靖王府不得不小心行事,切勿行差踏錯被人逮到把柄連累了公主。”
“是,嬤嬤。”
整齊劃一的應聲,代表著他們令行禁止的態度。
沈莫慈稍稍坐正了一些,目光略帶謹慎地掃過眼前眾人,腦中記憶涌現,她突然明白了她為什么要帶這些人來,原來都是各有用處的。
房門關上,于嬤嬤要和沈莫慈單獨說話。
“公主,您在這里受委屈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流螢都告訴老奴了。”
于嬤嬤上前一步細看著沈莫慈,總覺得與從前認識公主有哪里不一樣了,“老奴聽說您還會醫術,并且醫治了王府的副統領孟川,不知公主是在哪里學的醫術?”
于嬤嬤的目光打量中帶著探究。
沈莫慈斂了神色,“怎么,本公主的私事還需要于嬤嬤來管,你可別忘記母皇派你來只是協助本公主便宜行事,若是本公主不滿意,你可知道下場?!”
“公主息怒。”
于嬤嬤立馬跪倒在地,目光垂落,“老奴不敢,只是怕公主因私誤公。”又大著膽子抬起頭來,“公主,您可別忘記陛下的吩咐,您不僅要取信于靖王,若是可能最好能把他給殺了嫁禍給他國,引起西周大亂,這對咱們南詔才是最有利的……”
“本公主沒忘,一切盡在本公主掌握之中,不然你以為他會把你們輕易派到本公主身邊?”
沈莫慈淡淡地掃了于嬤嬤一眼,心道君鳳螭這樣難纏的角色,若是她能把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才奇了,“你退下吧,把流螢叫進來。”
說罷懶洋洋地倚在羅漢床上。
“是,公主。”
于嬤嬤快步離去,流螢進了屋便半跪在羅漢床旁給沈莫慈捏腿,捏得她有些昏昏欲睡。
“公主,剛才于嬤嬤問了您近日發生的事情,奴婢一時口快便全給說了。”
流螢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在面對沈莫慈的時候有些心虛,索性自己先坦白。
沈莫慈半瞇著眼睛沒說話。
流螢心里更是有些打鼓,如今的公主讓她覺得更加可怕。
就像南詔叢林里的豹子似的,原本瞧著是在樹上打盹,但下一刻便能飛撲獵物,讓人望而生畏。
沈莫慈閉著眼睛開口道:“再有下次,你也不必留在我身邊了。”
雖然用著流螢還算順手,但也不是非她不可。
南詔一行人的主子是她,可不是于嬤嬤,若是他們都心向于嬤嬤,她倒寧愿一個不留。
“是,奴婢知錯,再不敢犯。”
流螢深深地伏了下去,冷汗滴落在地。
她雖然單純,但絕對不是蠢,當初靖王將其他人分撥到王府各處當差,卻唯獨提了她在公主身邊侍候。
那是因為她看著最軟和最傻氣,也最容易取信于人。
但能在南詔宮廷里生存下來的人,沒一個是傻的。
良禽擇木,如今他們已經生在西周,流螢已經意識到只有公主才是她最大的倚仗。
——
孟川在半夜醒過一次,只是他迷迷糊糊的,只聽到身旁的人又哭又笑,像是他娘的聲音。
又喂他喝了一些水和清粥,他感覺到身體舒服了一些,又繼續睡了過去。
孟川再次醒來時,是陽光暖暖地照在臉上,像羽毛輕輕地撫過。
孟萱正端著水盆進屋,打眼瞧見孟川坐了起來,連忙將水盆一擱,欣喜地上前扶住了他,眼眶一下便紅了,“哥,你總算醒過來了。”
孟川眼神清明,雖然人看著憔悴了些,但與半夜迷糊醒來的那一次完全不同。
“辛苦你了。”
看著孟萱眼瞼下的烏青,孟川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了兩句,又問:“娘呢?”
孟萱抹了抹眼淚,“娘熬了幾宿照顧你,眼下正在西次間睡著,我去叫她,順便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