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請君入甕
- 大明1644:我叫朱慈烺
- 日月東出
- 2025字
- 2023-03-06 18:37:44
馬世耀將望遠鏡收入盒中,馬刀高舉:“弟兄們,隨我殺韃子!”說完一催馬韁,當先沖出。
遠處的天際線上,布日固德勒正被黨守素帶人追著打,順字大旗高高飄揚。
銜枚疾進追了好幾天,總算是趕上了。
我們和暴明打仗,是兄弟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蒙古人來插手。
“參領!怎么辦!”
布日固德勒的親兵驚慌失措地問到。
原以為損失一些斷后的人馬就可以甩開這伙順軍,沒想到對面居然又殺出來一支隊伍,雖然人數不多,但一旦被夾擊,搞不好就要全滅!
布日固德勒表情猙獰:“只有戰死的蒙古勇士,沒有嚇死的孬種,各自為戰!”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對面的騎兵展開成一個內凹的圓形騎陣向著自己包了過來,這不是突擊隊形,而是纏斗隊形,目的是拖延自己。
變陣行云流水,絲毫沒有遲滯感,是精銳中的精銳。
今天,自己大概率是跑不出去了。
“殺!”
想通了以后,布日固德勒不再猶豫,猛夾馬肚子沖了過去,頃刻間便與馬世耀部纏斗在一起。
后方的黨守素也帶人趕了上來,二話不說擼袖子就打,火銃聲和刀砍斧劈聲響成一片。
半個時辰后,一切逐漸歸于沉寂。
除了兩百多腿腳快的,剩下的一千多土默特騎兵都被留在了這里。從古至今,只要后勤補給足夠,中原王朝從來都是按著游牧民族打。
一漢當五胡,你當鬧著玩呢。
足糧足餉、兵多將廣的中原軍隊打一群飯都吃不飽的叫花子,還不是手拿把掐。
看到馬世耀迎過來,黨守素騎在馬上遙遙拱手:“左果毅將軍!”
“威武將軍!”馬世耀聲如洪鐘:“怎么只有你自己,右參軍呢?”
黨守素一指:“右參軍率五百精騎先行追剿朱慈烺,既然已經合兵一處,你我且從速支援!”
“好!追了這么久,今天說什么也不能讓他跑了!”
······
李巖帶著五百騎兵,緊緊追在朱慈烺身后,雙方相隔最多不過五里。
“少將軍!他們的馬跑不動了,你看,步幅越來越小了,就在前面不遠處!”
老羊皮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地上的馬蹄印,向著李巖一拱手說道。
李巖循聲看去,只見騎隊留下的馬蹄印雖說雜亂,但始終出現在一定的范圍內,這說明那伙明軍雖然只剩下一百余騎,但敗而不亂,驚而不慌,不愧是偽明太子親率的精銳。
縱馬躍上草丘頂部,李巖一眼就看到不遠處那股正在逃竄的明軍,行進速度并不快,許多馱馬落在隊伍最后,稀稀拉拉地拉出去有一里地長,老羊皮說的不錯,他們的馬跑不動了。
“追!”李巖簡短地下達了命令,第一個躍下草丘。
遠處騎隊中,朱慈烺舉著望遠鏡,看到李巖帶人追了過來,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從旗幟上看,追來的是個級別很高的家伙,很好。
拐過數個連在一起的草丘,面前出現了一大片尚且枯黃的草場,這里是朱慈烺選定的伏擊地點,只不過執行伏擊的不是人,而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片化凍不久的沼澤地。
用合成營戰法擊敗特木爾的時候,明軍抓到了幾個俘虜,剛開始嘴很硬,朱慈烺讓李若璉用了點小手段,不算光彩,但很好用。
從俘虜口中,朱慈烺得知此處有一大片沼澤地,其中只有少數幾條道路允許騎兵通行,不熟悉情況的人貿然進入,只有死路一條。
船小好調頭,他事先派出兩支小部隊到此處查看了地形,勘測出一條允許小部隊快速通過的道路。
沖進沼澤,一百多人的明軍騎隊分成兩股,沿著安全的道路穿過沼澤邊緣進入內部,隨后放慢速度,等著后方的追兵一頭撞上來。
“轟隆隆···”
李巖帶人從入口處拐了進來,看到是一片平整的草場,明軍就在不遠處艱難行進,剛剛因為拐彎而降低的馬速立刻便提了起來。
兵法有云,要痛打落水狗,狠踹寡婦門!
全速沖擊的戰馬慣性極大,因此當最前面的戰馬一頭栽進沼澤地的時候,最后面的戰馬甚至還在加速。
順軍慣用三堵墻戰術,五百名騎兵分成三列,李巖身處中間的那一列。
他眼睜睜地看著最前面的士卒撲通一聲栽進了黑色泥水之中,緊隨其后的同袍噼里啪啦地砸在他們身上。
來不及多想,隨著一聲凄厲的嘶鳴聲,李巖的馬撞在了前方失蹄的馬身上,巨大的沖擊力瞬間便把李巖給扔了出去,砸進了黑色的泥水之中。
“沼澤!沼澤!”有士卒驚呼。
李巖被摔得七葷八素,好在明末小冰河期天氣寒冷,沼澤地尚未完全融化,他只沉下去一尺多深,就被堅硬的凍土給托住了,
他抬頭望去,發現士卒的傷亡并不大,但馬匹的損失非常嚴重,大量的戰馬或是折斷了馬蹄,或是被摔得口鼻流血,失去了作戰能力。
暈暈乎乎地站起來,李巖發現那伙剛剛還在倉皇逃竄的明軍居然調轉馬頭跑了回來,看他們小心翼翼的樣子,明顯是知道沼澤中的安全路線。
決不能被他們俘虜。這是李巖唯一的想法。
他站起身來試圖自殺,卻發現佩刀被戰馬死死地壓在身下,他努力試了兩次,披掛整齊的戰馬足有上千斤重,哪是他一個謀士能推得動的。
不遠處有一個被摔昏過去的士卒,腰刀斜靠在身上,李巖蹣跚著走了過去,就在他離腰刀只有不到一米距離的時候,那伙明軍也沖到了跟前。
“他要自殺!阻止他!”一個少年的聲音在喊。
李巖猛沖兩步撲倒在腰刀上,右手捏住刀柄用力一拔,脖子便湊了上去。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只聽“崩”的一聲脆響,一粒飛石自孫應元手中迸射而出,精準地打在了李巖的頭上。
昏迷前的一刻,李巖看到黨守素的旗幟自谷口飛入,絕望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