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氣急敗壞的暗殺
- 血脈領主:從養成龍裔開始
- 鍋里黃粱
- 3251字
- 2023-02-21 10:00:00
薩曼莎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還想要什么?”她湊到了雷瑟夫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龍尸?”
“老阿爾薩特和我,還得去給瑪黛拉和巴蒂斯亞上下打點,大公的這幾磅肉可輪不到你染指。”
“那要不……”雷瑟夫指了指身邊的城堡。
男爵領?你舍不舍得?
雷瑟夫在試探,這兩樣東西他猜薩曼莎一個都不想放過,但一定會有個輕重權衡。
不然的話,即便是對于她來說,也未免太貪婪了些,不是么?
“你還沒資格這么和我討價還價!”雷瑟夫注意到了薩曼莎已經流露出了一絲絲煞氣。
“圖殺平民,”雷瑟夫決定最后試探一下底線。
“那是大公的命令!”
“誰能證明?還有一個襲擊友軍又該怎么解釋?”
“他們玷污大公的尸身!”
“但從始至終他們最過火也只是沾了大公的血液,罪犯難道可以根據他們的想法來審判么?”
薩曼莎用滿懷惡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雷瑟夫。
“遺體,你可以分走500磅,什么部位隨你。”
“一千如何?”
“不可能,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好吧,”雷瑟夫痛快地答應了下來,“你放心,到時候一切都以你說的為準,我不會多說一個字。”
“你最好如此。”
當雷瑟夫轉身去跟露蒂說話的時候,薩曼莎朝著朱月角斗場的角斗士們比了個手勢。
莎拉對此沒有任何反應,但弗洛倫的眼中卻閃過了一道精光。
后續的返程乏善可陳。這場本來應該是無傷亡的圍剿,卻也為大公的戰死而平添了數名死者,這讓整個隊伍都沉悶了下來。
雷瑟夫他們的那架馬車換了一個駕車的衛兵。
“尸體之中也能提取出血脈?”雷瑟夫探尋地看向依然和他們同車的露蒂。
“大型生物依然可以,”露蒂給予了肯定的回復,“尤其像巨龍這種存在,除了個別魔法器官外,它們的其他部分可能在十幾年后都依然具有活性。”
“不過我得說,雷瑟夫,你這次把薩曼莎得罪慘了,”露蒂不太放心地問,“真的沒關系么?”
薩曼莎畢竟是他們最強大也是最重要的盟友,雷瑟夫這么做,露蒂看不出來有什么意義。
只會給自己平添煩惱。
“總要試探一下,她最想要的是什么。”雷瑟夫嘆了口氣,“現在弄明白總好過后面吃虧。”
“等回去了,我再登門拜訪幾次咯,終歸還有利益糾葛,她應該也不至于這么快就徹底翻臉。”
“那你搞清楚了沒有,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權力。”雷瑟夫篤定地道,“她對這個有著瘋狂的執著。”
“你看到了嗎?在一塊貧窮的、原本的居民都已經被屠戮一空的村子,和巨龍那價值連城的尸體之間,她選擇了前者。”
但雷瑟夫只猜對了一半。
薩曼莎可不是那種二選一的性格。
由于回到臨霜城已經很晚了,對臨霜大公的追悼和“送葬”,要等到第二天才會舉行。
雷瑟夫等人決定暫時留宿在了朱月角斗場中,等到明天再進城。
深夜。
一樓的牢中,一個人從干草上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ta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隔壁還在熟睡的同伴,躡手躡腳地打開了牢門。
朱月角斗場目前還暫時沒有從外面反鎖人家“臥室”的習慣。
而在ta離開后不久,其同伴迅速一躍而起,以更加敏捷迅速的身影沒入了黑暗之中。
一雙靈巧的手指熟捻地撬開了雷瑟夫的房門。
事實上,雷瑟夫今天已經頗有防備了,他在門上落了兩道鎖鏈。
但奈何對方卻不是初來乍到的新手,這里的任何一道門上的每一道鎖,都早就被他記得滾瓜爛熟。
月光灑落在臥室之中,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人影。
來人摸到了雷瑟夫的床前,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果然是你。”
一聲奚落,出現在了刺客的背后。
他說的很大聲,驚的睡夢中的雷瑟夫翻身躍起,其他的房間里也都紛紛亮起了燈光。
“弗洛倫?”
刺客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指著這個突然出現在她身后的家伙。
他是怎么做到的?自己根本沒有察覺他的存在!
“偽裝博取信任我也許不如你,精靈。但潛行暗殺,我從十幾歲就開始做了。”
月光照在弗洛倫半邊的臉上,將他身體的更多部分籠罩下陰影里。
“你應該和我一樣……”
“不,不一樣,”弗洛倫打斷了莎拉,他從一開始就跟她不是一類人。
“我是因為反抗暴虐和荒淫而淪為奴隸的,我的刀從來都目標明確。”
“雷瑟夫他們不是我的目標,至少現在還不是。”
“而你呢,莎拉,問問你自己如何,你的刀,究竟指向誰?”
“我只聽從于……”
“那個把你關在漆黑潮濕又骯臟的地牢里的‘主人’?”弗洛倫不屑地打斷了她。
“好了。”雷瑟夫嘆了口氣,他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而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臥室里,連兩個小孩,約里克和艾薇都在門口探頭探腦。
“……對不起,”莎拉向著雷瑟夫行禮,“但我必須完成我的任務。”
“我問你,莎拉·波斯特得。”雷瑟夫只覺得分外頭疼,他沒想到這才半天都不到,薩曼莎居然就動手了?
一點兒空閑都不給?
“薩曼莎,她鎖過你嗎?”
“是的。”
“我,鎖過你嗎?”
“沒有。”
“弗洛倫說,她讓你睡地牢?”
“是的。”
“我呢?”
“沒有。”
“食物有如何,她是否讓你吃飽?”
“不曾。”
“我呢?”
莎拉不再回答,但手中的匕首一直沒有放下。
“所以你不去刺殺薩曼莎,卻來刺殺雷瑟夫?”
弗洛倫樂了,他順勢朝著雷瑟夫行禮:“您給個命令,我就去把那女人的頭割下來給您!”
“……你別添亂。”
“欸,好嘞!”
莎拉忽然長出了一口氣。
“雷瑟夫先生,對不起——但今晚,我一定要請您死一死!”
莎拉動作迅速,顯然在之前,她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但有一個人也是如此。
在如此之近的距離下,兩把短刀中的一把瞬間割傷了莎拉的手腕,而另一把則挑落了她的匕首。
“束手就擒吧!”
露蒂上前橫攔一步,卻被莎拉靈巧地避開。
“別擋路!”
一把短弓的弓弦輕而易舉地割傷了露蒂的手臂,莎拉向著門口便沖了過去。
杜蘭沉默地讓開了一條路。
莎拉的開鎖,就是他訓練的。
只不過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杜蘭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
“莎拉姐姐,你怎么……”
約里克不明所以地想要攔住莎拉,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吵架而已。
冰窖街的各家大多如此,在約里克的眼里,莎拉可不能這么賭氣就一跑了之——那無論是什么事情可就永遠都說不清了。
“讓開!”
弓弦,在約里克的脖頸上劃出了一條紅線。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莎拉本人,都停下了腳步。
這絕不是她的本意。
“克里斯蒂娜,魔法陣呢?輕傷治療救一下啊!”凱瑟琳將約里克抱在懷里,手忙腳亂地問克里斯蒂娜。
“我……我還沒來得及寫呢!”
克里斯蒂娜翻遍了所有的衣兜,一摞摞白紙撒了一地,卻是一張魔法陣都沒有。
“莎拉……姐?”約里克瞪大了眼睛,他還沒有明白過味來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就要再也見不到這個,平常教他煮飯、做家務的精靈姐姐了。
“莎拉,你XX的瘋了?!”弗洛倫拿出了自己剩下的最后一張輕傷治療,但實在是杯水車薪。
莎拉這一下沒用全力,但對方只是個孩子,而且又是要害部位,這一下就非常致命了。
“我、我沒想!”莎拉已經慌了,但終于算是在最后關頭,從后腰處摸出來了三張輕傷治療。
“這!這里!我這里還有!”
翠綠色的光芒映在約里克的臉上,他的呼吸終于算是平穩了下來。
盡管失血有些多,但好在已經止住,不會再有什么大問題了。
“啪。”
莎拉的短弓被丟到了地上。
“不跑了?”
雷瑟夫雙臂環抱,走到了莎拉·波斯特得的身前。
莎拉搖了搖頭:“沒那個臉面。刺殺您沒能成功,還傷了約里克,我也沒臉再逃了。”
“我只有一個請求,請您務必應允下來——我知道這很過分,但……我不得不……”
“哈,饒你不死之類的?”弗洛倫冷笑兩聲,“在你這個手法面前,我都自愧不如啊——畢竟死在我手上的只有成年人。”
露蒂沒有說話,她看了看地上的三張白紙。
“她沒箭了。”露蒂記得當時她是這么說的。
“不,我這個樣子,無論換做是誰都難免我一死,這我心知肚明。”莎拉慘笑了一聲。
“我只求您,能給個痛快。”
“我不準備殺你,”雷瑟夫皺眉,“你得將功補過,少了一個人我少賺多少錢呢?”
“不!請你務必把我殺掉!”莎拉尖叫了起來,嗓音中帶著哭腔。
“您務必要殺死我!我的任務沒有完成,我不能再活下去了!”
“薩曼莎的地牢里還有五個我的同胞們,如果我為了自己茍活,他們就全都要死啊!”
“請您務必通融一二!”
“我……”雷瑟夫閉了閉眼睛,他得下決斷了。
“我來吧。”克里斯蒂娜打斷了雷瑟夫,“雖然出力的是你,但朱月角斗場終究還是在我的名下。”
“這個決定,理應由我來做。”
克里斯蒂娜扶起了莎拉,領著她走到窗邊,在月色的照耀下,她指了指外面墻角的一處小小的陰影中。
“就埋在那里吧,嗯?你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