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師老爺饒命!小的知錯了!”
韓三只顧跪地乞求活命,可死了的韓五又去找誰活命。
“韓三你這個孬種!你把韓五埋在了哪里,還不趕緊給仙師老爺指出來。”韓六上前一腳將韓三踢倒在地,他對韓三的這番作為也是恨到了極點。
“就在瓜田中間...”韓三早已涕泗橫流,襠下更是濕透,一股騷臭難聞。
韓六聞言顧不得騷臭之味,忙將韓三拽起,往瓜田中間走去。
韓三目如死水,滿面死灰之色,機械一般的被拽著往前走。
到了瓜地中間,機械般的指向了一處。
被韓三指到的地方,正是一處瓜秧生長之地,瓜秧上還結有兩個蜜水靈瓜,兩個靈瓜就要成熟,怕是用不上幾日便會被送往百果園。
就在韓三指向瓜秧之時,韓家家主與幾位重要族人也來到了瓜田之處。
“胡管事,你尋韓某何事?”出口說話之人,正是韓家家主。
“老韓!你...”胡管事將適才一應之事與韓家眾人盡皆說了。
韓家家主滿眼不可置信,心中暴怒,就要一掌斃了韓三!
“老韓!不得放肆!你可知這是何人!站在你面前的乃是玄甲使大人!”胡永見韓家家主就要暴怒,忙出言提醒。
韓家家主只不過是個煉氣九層修士,在聽聞玄甲使三字后,面上頓有大驚之色,再也顧不得韓三之事,忙看向宋玉,行禮道:“韓家韓明!見過上使!”
其余韓家之人聞言也紛紛拱手見禮。
韓明等人心中皆有一股不祥預感,眼前這玄甲使來他韓家可不是什么好事,韓家并未上報家奴偷瓜失蹤之事,玄甲使定然不是為了韓家家奴而來。
“你是韓家家主?”宋玉淡淡開口。
“韓明忝為現任韓家之主。”韓明不敢有絲毫倨傲,恭聲回道。
“你可知你們韓家險些釀成大錯...”宋玉將人血靈瓜之事說了出來,到了此刻他也無需有所隱瞞,因為他已然確認人血靈瓜的來源。
“這怎么可能!”韓明滿眼不可置信。
宋玉沒有再去理會韓明,而是手上一動,瓜秧上一個鮮嫩靈瓜頓時開裂。
本是充滿靈氣蜜液的蜜水靈瓜之內,頓時流出人血狀的瓜汁,一股腥臭之味充斥眾人口鼻。
“老韓!虧我百果園這般信任你們韓家,你們就是這般報答我們的!”胡永見此情景已然怒不可遏,他十分清楚若是百果園賣人血靈瓜之事傳揚出去,會帶來何等惡果。
“胡老!這...這...”韓明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想說這也不怪他,可事情畢竟是出在韓家。
宋玉沒心思聽他們扯皮,手上一動,那個沒有開裂的靈瓜就勢入手,這個靈瓜也是證物。
將證物靈瓜收入儲物袋內,看向韓明淡淡一語:“此時不是你們相互推卸責任的時候,韓家主,將這瓜秧下的沙田挖開吧。”
韓明不敢遲疑,立時吩咐韓家修士動手挖掘。
韓家修士以劍代鋤,片刻間便挖地三尺有余。
又是一劍挖下,一具已然腐爛大半的尸身露了出來。
腐尸頭顱被瓜根深入,整株瓜秧與腐尸渾似一體,不覺讓人惡心膽寒。
靈瓜瓜秧吸納腐尸精氣,這才異變長成了人血靈瓜。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
“韓明,你將韓三帶上,隨我一同回玄甲司,胡管事,你也一并隨我回玄甲司。”宋玉又是淡淡一語,說罷不再理會眾人,神念一動,手上巴掌大小的上品飛舟,頓時變作三丈大小。
一步躍至其上,胡永見狀不敢遲疑躍了上去,韓明也只能硬著頭皮,拽起韓三上了飛舟。
......
“宋師弟大才!這才一日時間不到,你便將人血靈瓜之案告破,牧云佩服!”見宋玉半日便將人血靈瓜案告破,牧云著實吃了一驚。
他自覺已然高看了宋玉一眼,哪曾想還是遠遠低估了宋玉。
玄甲司內其他五人,還在對著案宗發愁,宋玉已然帶回了人證物證以及人犯,案件來龍去脈,俱已被宋玉查的一清二楚。
兩相一對比,差距可謂云泥。
“宋師弟就等著劉大人嘉獎吧。”牧云又是笑道,“劉大人本在城外處理要事,聽聞你半日破了人血靈瓜案后,便馬不停蹄地往六司趕,再有一刻鐘,大人便會回來。”
果然,一刻鐘不到,案宗閣外便傳來了一道粗狂大笑。
“宋玉何在!老劉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伴隨著大笑之聲,劉安走了進來,“很好!很好!”
“屬下宋玉見過大人!”
“屬下...。”
一眾八人見劉安進來,皆是站起行禮。
“無需多禮,你們各自忙各自的去,宋玉你來與我說說,你是如何半日告破人血靈瓜案的。”劉安哈哈一笑,拉了一張椅子就坐在宋玉身側。
“屬下以為人血靈瓜不會憑空出現,屬下便從人血靈瓜的來源入手...”宋玉將心中所想盡皆說了,直把劉安聽得拍手叫好。
“很好!很好!這回我老劉運氣不錯!要是你被其他幾組選了去,老劉我可要悔青了腸子。”劉安毫不掩飾對宋玉的欣賞,更是不吝贊揚。
“你小子才智過人,辦案雷厲風行,處事張弛有度,的確是個可造之材。”劉安本就是粗狂性子,眼下心情大好,更是無所顧忌的與宋玉說了起來。
劉安直把宋玉夸得天花亂墜,要不是牧云提醒他還有要事,他怕是能在此說上一天一夜。
“宋玉,人血靈瓜案你辦的很是不錯,老劉我向來賞罰分明。”
“你以如此神速破案,實乃眾人表率,當得嘉獎賞賜,除了該得功勞點外,特許你三日假期,現在你便可回去歇著了,結案之事我親自去辦。”
劉安準備稍后親自將人血靈瓜案宗送到執事殿,執事查驗無誤,評定功勞點后,人血靈瓜案便可結案,之后如何處置人犯便是刑罰司的事了。
牧云聽聞劉安此言,搖頭一笑,他清楚劉安為何要親自去執事殿,劉安這是要去執事殿顯擺一趟,當然,這案件乃是宋玉所破,劉安只是借皆宋玉顯擺一二,斷然不會去搶宋玉的功勞。
“哦,對了,瞧我這記性,這張靈符你且拿著,日后有事找我,直接以此靈符喚我。”劉安本已轉身要走,突然一拍腦門笑道。
交給宋玉靈符后,劉安再不廢話,轉身出了案宗閣。
劉安一走,牧云便是傳音打趣笑道:“宋師弟,你可知劉大人給你靈符是何意?”
不待宋玉發問,牧云又是傳音笑道:“劉大人已然將你當做自己人了,以后咱們就是自己人了。”
宋玉明白牧云此言何意,牧云腰間便有劉安賜下的傳音靈符。
與宋玉當值第一日便被賜下靈符不同,牧云是在玄甲司任職一年后,才得了劉安認可。
“宋師弟,你也聽到了,你可回去歇著了,三日后咱們再見。”這話牧云卻沒在傳音,而是高聲笑道。
“牧師兄,適才大人提到了功勞點,宋師弟偵破人血靈瓜案能得多少功勞點?”莊玲上前祝賀宋玉之時,向牧云問了眾人皆是關心的功勞點問題。
牧云看了莊玲一眼,微微笑道:“以我辦案經驗來看,這人血靈瓜案算是一樁難案奇案,宋師弟以如此神速偵破此案,功勞點不會低于一百。”
“宋師弟,你可知一百功勞點什么含義?正常而言,我要三月才能積攢下一百功勞點。”牧云轉頭看向宋玉笑道,臉上盡是羨慕之色。
其他人聞言皆是目光一動,在羨慕宋玉的同時,也在心驚功勞點竟如此難以獲得。
想來也是,他們還在對著案宗發愁,根本尋不到切入點。
正常而言,一個普通案子也要十日八日才能結案。
復雜難辦的案子,一拖就是數月極為常見,甚至一直破不了案,成為懸案也不罕見,而今案宗閣內便有不下百數懸案。
宋玉沒在案宗閣久待,與幾人一一回禮后便回了居所。
取出靈符問了柳霜凝那邊狀況,那古江龍好似消失了一般,自那日過后,再沒有了古江龍的身影。
無事便是好事。
宋玉也沒在居所久待,今日得了空閑,他正好可去天工閣一趟。
出售一批一階符箓,順便再買些制符材料,當然,他去天工閣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要買下一套極品法陣。
待有了極品法陣后,他制符之時也不用太過掣手掣腳了。
申時才過大半,宋玉有大把時間在城中閑逛,甚至今夜他不回玄甲司,在外逗留三日也是無礙,只要不影響三日后的點卯,他可自由在外過夜。
宋玉沒有閑逛的心思,只去了一趟天工閣,便又回到了居所。
房屋禁制已被宋玉激發,除了房屋禁制外,屋中更有一套極品遮掩法陣。
這套法陣正是宋玉從天工閣買來的,這套法陣足足花了他六千塊下品靈石。
花費如此多的靈石,倒也值得。
這法陣足可擋下筑基后期的神識探查,法陣的防護之效雖不及遮掩之能,但也強過上品法陣不少。
天工閣說了,縱是筑基中期修士執上品法器轟擊這套法陣,也要至少一個時辰才能破開法陣。
有了極品法陣遮掩,宋玉頓覺心安不少。
上陽城除了墨雨煙與皇都所來的結丹修士外,只有郡守孫臣一人有結丹修為,無論是孫臣,還是墨雨煙與皇都結丹修士,他們都不在六司居住。
換言之,六司之人,實力最強之人也不過筑基修為。
宋玉有了這套法陣,只要不遇到筑基修士強行沖陣,一身秘密卻也無需擔心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