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之上,玉立著一名姿貌絕倫,衣著考究的少女,她身后黑壓壓站著數百名手持制式長弓的弓弩手。
“郡主,日月教的人重新上來了,咱們要不要現在動手?”
“又上來了……”
趙敏黛眉淺皺,俯身望向谷口,臉上的神情瞧起來十分不爽,“師父,這姓龍的怎么如此謹慎,該不會是有人給他傳消息了吧?”
苦頭陀臉上看不出表情,“此次郡主調用的都是王府的親兵,應當不會有心懷二心之輩。”
“算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趙敏搖了搖頭,望向對面的峭壁,笑道,“這次不成那就罷了,吩咐下去,我們走。”
“走?”
苦頭陀愣了一下,皺眉道,“你先前不是同任姑娘商議好了,要助她一臂之力嗎?怎么突然就要離開了。”
呼——
含著絲絲冷意的風兒吹起,拂動了三千青絲,露出了趙敏那張宛若羊脂白玉絲的小臉兒,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誰說本郡主沒有相助了,只是這魔教來勢洶洶,本郡主愛惜子民,不愿做無謂的犧牲,故而忍痛撤退,想來任姐姐定會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
“可是……”
“沒什么好可是的,現在就走!”
趙敏面無表情的出言打斷,衣袖一甩,轉而離去,“此事本郡主已經盡力,任盈盈她要想怪罪,就等她從那個煞星手上活過來再說!”
“這…好吧……”
苦頭陀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招呼來“神箭八雄”吩咐好撤退的命令,旋即快步追了上去。
谷內。
劍氣縱橫,血光滔天。
這“桃谷六仙”皆是一流的好手,但無一人是龍蓬一合之敵?
一人一劍沖入人群之中,一如虎入羊群,直殺的那是血流成河。
咔嚓!!
龍蓬腳步止住,瞧著手中那斷了一半,滿是豁口的利劍,搖頭嘆息,“這劍也不耐用啊……”
“姓龍的,休得猖狂!”
一柄長劍從天而降,只聽“鏘——”的聲響,劍尖入地三寸,擋在了龍蓬面前。
而后有名劍眉薄唇,英姿勃勃的青年自半空中飄落,單腳立于劍鞘之上,他背負雙手,墨發青衣,盡顯高人風范。
“呦呵…高手的出場方式啊……”
龍蓬略感意外的瞧著這位高手,笑道,“令狐沖,許久未見,你武功進展神速啊?”
“過獎了!”
令狐沖一個翻身,輕飄飄落地,拔出長劍,劍指龍蓬面門,“當日你殺害梅莊全莊,今日我必要替他們討個公道!”
“你瞧瞧你說的話,像話嗎?”
龍蓬聞言頓時就樂了,“你堂堂一個華山派弟子,在這兒替神教中人討公道,龍某倒是想知道,你討的是哪門子公道?”
令狐沖手腕一抖,劍身嗡鳴不休,劍尖吐露著駭人的寒芒。
“梅莊四友皆是豪氣干云之士,是我令狐沖敬仰之人,亦是我令狐沖之友,此乃私人恩怨,無關正邪!!”
“是嗎?也不知道你這套說辭,能否讓你那個偽君子一樣的師父相信。”
“住口!休得辱沒我師父!!”
令狐沖怒喝一聲,縱身躍出,一劍蕩出十數道幻影,著實令人眼花繚亂。
鏘、鏘、鏘……
龍蓬滿不在意的使著斷劍抵擋,出招甚是迅速,一時間火花四濺,兵器碰撞聲不止。
“提醒你一句,龍某那日雖下了重手廢了他們,可并未下殺手,至于到底是誰殺了他們,想來你應當去問問任姑娘。”
“哼!如此關頭,你還在這里詆毀盈盈,當真是個無恥之徒!”
刺啦啦……
兩劍交鋒,劃出一連串的火花,甚是燦爛。
“這破劍用著真是不舒服……”
龍蓬將那斷劍擲了出去,斷裂之處溢出的蓬勃真氣直逼令狐沖胸腹之處,殺機畢露,叫他忍不住持劍護在胸前,一連后退十數步。
與此同時。
龍蓬大手一揮,數十柄躺在血水肉泥里面的長劍騰空而起,懸浮在他周身,錯綜復雜的劍氣擠壓著空間,發出輕微的刺響,如此場景下,映襯的龍蓬尤為滲人。
“去!!”
咻咻咻……
好似爆竹般的破空聲于空間中不斷炸響,
那由利劍組成的劍雨一柄接著一柄飛出,毫不停歇,直取那令狐沖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