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純米大吟釀的酒精度數并不算高,但終歸算是酒類。
酒精的后勁漸漸涌上,將臉頰染成酡紅,桐生北齋晃了晃腦袋,覺得有些發暈。
不能再喝了。飲酒要適度,小酌可以怡情,但爛醉如泥只能給身體帶來傷害。
他心中告誡著自己,將杯中僅剩的一口純米大吟釀飲下,然后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桐生桑不喝了嗎?”今野義雄眼中分明還清明著,卻裝作醉了的模樣,說話都有些含糊起來。
“不了,明天還要去電視臺那邊,喝得太多未免有些影響。”桐生北齋沒有注意到這點,只是小口啜飲熱茶,昏沉沉的腦袋舒服了不少,也清醒許多。
“今野桑明天也有工作吧?喝這么多不要緊嗎?”他隨口問了一句。
在酒精的作用影響下,兩人間的關系不知覺間已經拉近了許多。
“左右不過一些細枝末節的瑣事,大概放在那里一周都不會有什么影響。”今野義雄笑了笑,然后說:“桐生桑覺得今晚這頓晚宴如何?”
“今夜確實勞今野桑費心了。”桐生北齋點點頭。
“那今后的乃木坂,也要請桐生桑多多關照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桐生北齋在來之前,心里就已經對這樣的請求有所預料,更何況,他對這個團體確實有一定的好感,于是他很干脆地回答道:“如果有機會的話。”
待今野義雄結完賬,一行人來到門口,才發現,不知何時,天邊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細雨微寒,天色暮沉,漆黑的夜空中滿是陰云。
透過門窗,外面的光源便只有路燈打落的昏黃光柱與零星的人家燈火。
此刻,仿佛天地間寂寥,再無一物,桐生北齋站在門口,只覺得心中空曠,好似一片芒草叢生的荒野。
“抱歉,桐生桑。”今野義雄緊緊抿著嘴,從一邊走來,他剛剛見外面有雨,便去一旁打電話叫出租車,似乎是因為天氣影響,而且龍眠の亭附近人流量并不密集,最近的出租車也要十分鐘之后才能到。
“沒什么可抱歉的,硬要說的話,該去怪天氣預報才是。”桐生北齋搖搖頭,并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還打趣自己道:“我出門時還是看了天氣預報,確定今天沒有雨,才放心大膽地直接出了門,看來以后還是不能輕信天氣預報才是。”
自己左右不過是再多等一會罷了。
“乃木坂桑待會沒有工作嗎?”桐生北齋問一旁小聲說著話的女生們。
被突然的問話嚇了一跳,幾個女生對視一眼,衛藤美彩本想回答,卻被西野七瀨搶了先。
她將幾縷垂到臉頰兩側的發絲挽到耳后,微微抬起頭,柔聲答道。
“勞煩桐生桑關心了,第八單才剛剛發售不久,所以我們最近正好有休息。”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明明是難得的休息時間,卻還要讓西野桑來拍戲,這么一看,我簡直要成為大惡人了,西野桑不會在心里悄悄埋怨我吧?”桐生北齋笑著說道。
“比起休息,現在還是工作更加重要吧。”西野七瀨淺淺地笑了起來,“能得到出演電視劇的機會,感激歡喜還來不及,又怎么可能埋怨桐生桑呢。”
衛藤美彩在一旁聽著,眼中波光瀲滟,心中泛起波瀾。
剛剛吃飯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懷疑,而西野七瀨此刻明顯“異常”的舉動,讓她心中的懷疑愈發深了。
明明是那么怕生,是那么習慣于沉默,是那么省電的西野七瀨,為什么會主動回答桐生北齋的詢問呢?
是因為接受過教導,而且接下來需要共事一段時間,所以才會主動回答嗎?
“說起來,桐生桑是怎樣指點娜醬的演技的?”她微微前傾著身體,雙手負在身后,顯露出自己姣好的身材,聲音仿佛蜜糖,嬌聲問道。
“即使有氣質契合的因素在,娜醬的演技能有這樣大的演技進步,真的很讓人好奇是怎樣做到的呢。”
“主要還是靠西野桑自己的鉆研吧,我做的工作,大概就是提供了當初創作小說時候的創作筆記?”桐生北齋有些苦惱地用手指點了點腦袋,“前幾天試鏡會結束的時候,森本浩史桑也說了一樣的話,但說實話,我本人所起到的作用并不算大。”
“誒!老師的親筆筆記嗎?”衛藤美彩眨了眨眼,“真讓人好奇里面都寫了什么呢?我可以看看嗎?”
“現在筆記還在西野桑那里呢,衛藤桑如果想看的話,可以去找西野桑借,只是記得劇組開拍前把筆記還給西野桑就好。”桐生北齋望向西野七瀨,“西野桑覺得這樣可以嗎?”
“嗯。”
西野七瀨點點頭,心中卻是有些羞赧與慌亂,那張古原舞的草圖可還在筆記上呢。
“太好了!”衛藤美彩雙手握著拳,護在胸前,輕輕晃了兩下,很高興的樣子。
然后她貼到西野七瀨身邊,挽著西野七瀨的手臂輕輕晃動,小聲地央求道:“吶,娜醬,待會我跟你一起坐出租車回去好不好?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桐生桑的筆記了。”
即使是女孩子,對女孩子的撒嬌天然程度上就有一定的免疫力,見到衛藤美彩這幅模樣,嚴防死守的心之防線也要被攻破缺口。
但是……西野七瀨有些猶豫,自己和桐生北齋是鄰居這件事,目前成員里只有高山一実知道,她并沒有把這件事當做秘密的打算,卻也沒想過這么快就讓其他成員知道。
“好不好嘛,娜醬……”衛藤美彩整個人的身體都要貼到西野七瀨身上。
感受著身體近距離親密接觸傳來的熱量與柔軟,以及肌膚與衣物,衣物與衣物間,仿佛電流竄過一般的摩擦,西野七瀨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好啦,我答應你就是,明明都已經是大人了……”終究還是在衛藤美彩的撒嬌攻勢前放棄了抵抗。
如果不答應的話,美彩她恐怕會使出些更羞人的招式吧。
西野七瀨輕輕咬著嘴唇,在心里為自己辯解道。
旋即又沒好氣地瞪了桐生北齋一眼,如果不是他餿主意,突然提出來說要借筆記給美彩看,又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