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生田繪梨花這副模樣,桐生北齋不禁輕聲笑了起來。
“生田桑真是將心思都寫明到臉上了呢。”
“誒?真的嗎?”充滿靈氣的大眼睛眨了眨,生田繪梨花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
餐桌上,其他人善意地笑了起來,只有生田繪梨花不明所以地看向周圍,然后精致的小臉像河豚一樣氣鼓鼓地嘟了起來。
“生田桑真有這么喜歡舞臺劇?”桐生北齋放下酒杯,一只手撐住腦袋,側(cè)過身問道。
“嗯,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不能更喜歡。”河豚一下子就泄了氣,生田繪梨花很肯定地回復(fù)道,甚至還用手比劃了一個很大的圓,來形容她到底有多喜歡舞臺劇。
見女孩這般活潑可愛的舉動,桐生北齋笑得愈發(fā)開心,甚至都要笑出聲來,好不容易控制住面部表情,想了想后,他問道。
“生田桑是單純地喜歡看舞臺劇的表演,還是說,想要站在舞臺上,去成為一名舞臺劇演員?”
“我的話,算是兩者都有吧,因為喜歡看舞臺劇,所以想要在這方面有所發(fā)展,也是因為有這方面的工作,所以能從與一般觀眾不同的視角來欣賞分析舞臺劇,能看到更多東西。”
聊到自己喜歡的話題,生田繪梨花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桐生老師有什么喜歡的舞臺劇嗎?”
“誒,我嗎?”桐生北齋指了指自己。
“怎么想,這里應(yīng)該都沒有第二個桐生老師了吧。”眼睛俏皮地眨了眨,生田繪梨花笑吟吟道。
“不,只是沒想到話題突然到了我身上。”桐生北齋搖搖頭,沉吟一會后,緩緩開口說道:“我其實沒有什么偏好,能被導(dǎo)演認(rèn)可,并拿出來表演的舞臺劇,或多或少都有其可取之處……”
“啊,這種答案未免也太狡猾了。”生田繪梨花又往桐生北齋的方向靠近了些,甚至上手抓住了桐生北齋的衣袖搖了搖,央求道:“吶吶,桐生老師,說一下嘛,即使都是喜歡的作品,但這之間應(yīng)該也是有次序的吧?”
桐生北齋苦笑著望向今野義雄的方向,今野桑,快來管管你家的藝人呀。
今野義雄此時卻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口,口關(guān)心的模樣,絲毫不為外界所動。
他是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同桐生北齋交好,生田繪梨花這多少帶些自來熟的性子,顯然是與桐生北齋拉近關(guān)系的不二法寶。
“硬要說的話,大概是《浮士德》。”沒奈何,桐生北齋只好回答。
如果不回答的話,感覺自己的衣袖都有可能被眼前這個充滿求知欲的女孩給拉斷。
“為什么呢?”大而有神的眼睛好奇地盯著桐生北齋看。
“原因的話……大概就是以前還在念國中的時候,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覺得這個名字很酷,簡直就是時髦值拉滿,于是好感就一直延續(xù)到現(xiàn)在吧。”
“啊,是不是就是以前常說的那種叫做親二病的來著?”生田繪梨花拍了拍手,像是有什么驚世大發(fā)現(xiàn)一般驚喜道。
“那個是叫中二病,還有,中二病這種事情說起來還是挺常見的,幾乎都要算是青春期的必經(jīng)之旅了,只不過對于不同的人來說,癥狀有輕有重罷了。”桐生北齋嘆了口氣。
“那桐生老師以前也有過中二病時期嘍?”生田繪梨花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
“或許吧。”
“為什么是或許?”
“因為我也不清楚算不算。”
“桐生老師可以說給我們聽啊,自己不清楚的話,讓別人聽一聽,不就有判斷了嗎?”生田繪梨花很自然地說道,卻讓其他人紛紛豎起了耳朵。
人,總是喜歡八卦和湊熱鬧的,尤其是名人的八卦和熱鬧。
即使她們自己也算是名人,也還是擺脫不了這一人的天性。
“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我上國中二年級的時候,當(dāng)時相當(dāng)沉迷《BLEACH》,覺得久保帶人老師對角色形象的設(shè)計功底真的十分出色,便想著模仿那種風(fēng)格來為自己的小說設(shè)計角色。”回想著當(dāng)年的時光,記憶都仿佛蒙上了一層濾鏡,變得美好而遙遠(yuǎn),甚至都有些不真切起來,桐生北齋緩緩道。
“老師那么早就已經(jīng)開始創(chuàng)作小說了嗎?”生田繪梨花好奇道。
“更類似于現(xiàn)在市面上的輕小說吧,嘛,畢竟那個年紀(jì)的少年,總會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桐生北齋搖搖頭。
“我記得老師的第一本書是在剛上大一的時候出版,那那本輕小說呢?”衛(wèi)藤美彩也柔聲問道,眼中波光瀲滟,“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看看呢。”
“因為實在沒有出版的價值,在給同學(xué)看過之后就被我封印在老家的儲物柜里,說不定都被我父母給丟了,衛(wèi)藤桑的這個愿望,恐怕是沒辦法實現(xiàn)了。”
“那還真是可惜。”衛(wèi)藤美彩惋惜道。
“如果看了的話,恐怕衛(wèi)藤桑會覺得還是沒看過會更好一些。”桐生北齋自嘲了一句,然后把話題轉(zhuǎn)開,以開玩笑般的口吻問今野義雄:“說起來,乃木坂里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女孩,但為什么沒有來自京都的女生呢?是因為我們京都的女孩子,還到不了乃木坂的標(biāo)準(zhǔn)嗎?”
隨意的一句話,卻讓今野義雄本來微醺的醉意瞬間散去,渾身寒毛陡立,他可是知道的,眼前這位可就是京都府出身,這個問題要是一個回不好,別說交好,不交惡都已經(jīng)是叨天之幸。
而且,回答還要顧慮到在場其他乃木坂成員的想法,兩頭都要兼顧,未免讓他有些左右為難。
又喝了些酒,只覺得腦中空空如也,什么話也答不上來。
“畢竟是秋元康老師的選擇,今野桑雖然也是運營的一員,但桐生桑這樣問今野桑,恐怕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吧。”見席間一時要陷入沉默,深川麻衣溫柔地替今野義雄解了圍。
“現(xiàn)在也只是暫時沒有出身京都的成員,實際上,我們運營對京都市場,一直都有所考量……”接上深川麻衣的話,今野義雄解釋道。
“那就好,我可是很期待能看到出身京都的乃木坂成員的那一天。”桐生北齋笑了一聲,呷了口純米大吟釀,將話題輕輕帶過。
“篤篤……”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等候許久的大餐,終于被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