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格外普通的冬日。
今天是星期五,此時是傍晚六點,天色有些黑。姜辰景背著書包和臟衣服出了校門,一直耷拉著臉,樹上的葉子掉光了,如果個子高一點的話,都可以折下那干枯的樹枝。
今天很干冷,姜辰景只是呼了口氣,那白霧就非常長,他搓了搓手,看到了不遠處的黑色小轎車,他笑了笑,是父母來接他了。
自從姜辰景上了高中后,因為離家比較遠,所以養父母讓他住校,而這卻是他噩夢的開端。因為住校,他被那幫惡人隨意踐踏,而他們的家人都在這個學校當一些大官,就連轉學的申請也被駁回,別的老師想幫忙也沒有辦法。姜辰景自然知道這些,可他根本沒辦法,唯一的方法也只能是用拳頭回擊,可雙拳難敵四手。
“爸,媽?!苯骄鞍褨|西放在后備箱里,坐在車后座一言不發。車里開著空調,使得里面特別溫暖,車里有著一股皮革味,這是他養父前不久買的坐墊。養父擦了擦車窗,使得視野清晰一些,然后才踩了一腳油門。
養父母也知道他肯定又被欺負了,他們不明白明明孩子什么都沒做,為什么一直被欺負到大?!靶〕剑阍賵猿忠欢螘r間吧,媽會給你辦轉學的?!?
“好?!苯骄包c點頭。他現在讀的是個私立學校,他在這里艱難的生活了一年多,也被欺負了一年多,幾乎每個欺負他的人都說他長的很扎眼,或者說他太厲害了看著很煩,沒錯,他長著一張混血面孔,大眼睛深眼窩高鼻梁,很帥,或許那些人就是嫉妒他。
就因為這,姜辰景很討厭自己。
“小辰,喝杯奶茶吧?!蹦赣H遞給他一杯原味奶茶,是他愛喝的那家店的。
“好的,謝謝媽。”姜辰景接過那杯奶茶,他喝起來有點苦澀,是因為自己經常被他們在飯里面加惡心的東西多了嗎——或許吧。他這么告訴自己。
從小到大,他可以說就是被霸凌大的。在孤兒院被打,那時候還被老師護著,好不容易有人領養了自己,可初中的時候父母又經常吵架,這使得他的內心格外敏感。可他又很懂事,他總是把弱者護在身后——雖然他自己也是弱者。
雖然父母吵架,可他的生活還是很不錯。他生活在一個小康家庭,父母竭盡全力給他最好的,而姜辰景也用自己的成績去證明了一切。
“爸,你準備這次期末考試帶我去哪里玩?”姜辰景試探性地問。
“去海邊吧,你媽媽和你都想去看海,到時候我們自駕游?!?
姜辰景把奶茶放下,想象著自己的腳踩在沙灘上,看著日出日落,還可以曬日光浴,看漂亮的小姐姐……哎呀,想想都好好啊!
可話音剛落,他們剛到一個十字路口時,一輛車就撞了過來直接把他們的車撞飛幾米遠。肇事司機看到了這一幕直接開車離去,姜辰景也因為其巨大的力量受到重傷,手和臉都扎滿玻璃,左手甚至都骨折了,可驚訝的是他還活著。
好痛……
“快!快打妖妖靈!”路邊的人說。
他看見養父母的頭上全是玻璃,養父的身子甚至被壓到變形,養母的手直接被壓得血肉模糊,可以說他們死在了姜辰景面前。姜辰景呼吸著帶血味的空氣,每呼吸一口都是煎熬,他看著旁邊已經被擠爆了的奶茶,那上面沾著自己的血,姜辰景直接崩潰。
他感覺到臉上奇癢無比,似乎是在長肉,可那種痛感那么真切。他看著肇事者逃逸,自己本想沖出去,可如今漸漸模糊的景象讓他慌張,也讓他更快的陷入沉睡。
“??!”姜辰景再次醒來,看了看門口掛著的鐘,現在才五點啊。
而自己居然會夢到那一天的場景……
為什么呢?為什么會這樣?
如果不是為了躲避校園霸凌,他也不會在這里生活……現在他在學校估計也傳的沸沸揚揚的,不過這都沒關系,畢竟他現在已經離開那里了?,F在,只需要好好修行,離他們越遠越好!
姜辰景平淡地接受了這一切,他擦去臉上的汗,自言自語:“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在初冬到初春這幾個月的時間,姜辰景的短發變成了長發,他們白天學習各個國家的神話、神界歷史和基本的高中知識,晚上開始體能訓練,11點才能睡覺,雖然痛苦,但苦中有甜。姜辰景在這里變得越來越強大,很快就成為了和林沐楓一并提及的人,他們除了要做那些基礎的體能訓練,還有控制自己的神力、學會用刀用弓箭等等,還要進行格斗訓練,這些都是為了未來的修行做準備。
早在冬至那天,葉輕言就和一些人離開了,那一天葉輕決哭成了淚人。
終于到了初春的考試,早上筆試下午體考,時間超級緊,所以就不怎么考文化課,只是簡單抽查了一些文章的背誦情況、寫數理化的各種題目等等,但唯一要全部過關的就是神界歷史。
姜辰景和葉輕決被分到了一組,而兩個人正好及格(把書的60%的知識點掌握熟練),而林沐楓則是把書全部都背的滾瓜爛熟,這把剛出去的兩個人嚇得眼睛都瞪大了。
下午的體能選拔開始。
林沐楓因為從小就開始訓練,所以這對他而言跟喝水一樣簡單。而姜辰景和葉輕決選擇了用刀,基礎的體能也選擇了引體向上和仰臥起坐,終于做到了標準。
這一次成功入選的是姜辰景、林沐楓、葉輕決等人,他們都得到了姜慕親手發的武器——長刀、匕首和弓箭三選一。
而更開心的是,林沐楓、姜辰景和葉輕決三人分在了一組。
“太棒了!我居然和兩個超級厲害的人分在一組!”葉輕決開心到飛起,而姜辰景則問林沐楓和葉輕決:
“其實一直想問你們倆很久了,你倆的頭發是染的吧?”
“我的不是,我的是天生的。”葉輕決摸了摸自己的卷發?!靶液眠@里可以留卷發,不然我的自然卷肯定會被他們剪掉的。”
林沐楓不假思索的說:“我是染的,然后去固了好幾次頭發的顏色?!逼鋵嵵挥兴约褐肋@頭發是天生的,至于為何,他不想說出來。
“我倒想去染,不過太傷頭皮了,而且這里的規矩好多,可以染發就是不能剪頭發,我頭發都長了。”姜辰景笑了笑,他的頭發已經長到耳根了,如果這一路上不剪頭發的話,或許他的頭發長度會到脖根。而林沐楓那個到手肘長度的頭發,或許是從小留到大的。
“長了好看?!比~輕決笑了笑。
迎春花悄悄開放,飛機從頭頂掠過,他們真正開始了世界各地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