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些告訴她的話,或許她也就有些提防了吧,只怪我自以為是。
白落笙看著空蕩蕩又亂作一團的房間,心里是后悔,是愧疚。他癱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房間門外木板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音,門被推開來。白落笙抬頭一看,才發現是這家店的老板。老板是一位年邁的男人,他和妻子一起經營這家小店。
“小伙子,我也是受人威脅迫不得已,現在至少你的命保住了,就趕緊回家過安分日子吧。那群人實在不是好惹的。”老板看白落笙一蹶不振,安慰中帶著一些勸告,說道。
“老板,謝謝你的好意。不過由于前些日子的地震,我的家鄉已經只剩一片廢墟了。而且,我被抓走的那位友人,遭受今日之事也是實在與我有關。如果我不想辦法救她,一定會抱憾終身的。”白落笙眼角漸漸分泌出眼淚,他用衣袖擦了擦,說道。
“你的友人.....不是正常人吧?”
白落笙心中一驚,“老板你是怎么注意的?”
“那耳朵就不像是人造的什么裝飾品,而且讓天狼會注意到并擄走的人,又會有幾個是正常人呢?”
天狼會?
那應該便是那個組織的名字罷。
“老板,還請你詳細與我說說。”
老板本是想勸白洛笙快些離開,保全性命,卻見他現在不依不饒地詢問著天龍會,只好長嘆一聲,和他說明。
“天狼會,是當世地下交易領域數一數二的大組織。其領頭人代號為天狼,更是近十幾年來數一數二的天才。
據說,天狼本是津城里學院一名名列前茅的學生,但是性格比較囂張,而年級里也有很多嫉妒他的人。
后來在一次社會實踐中,他受那些嫉妒者陷害,在野外遭遇了十幾只狼。而負責的老師們也被那些嫉妒者欺騙,并沒有去尋找天狼。
而天狼,只能與狼群死戰。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當有人發現天狼失蹤并去找他時,卻發現那里一地的死狼,而天狼卻不見蹤影。
不過那天之后,那些害他的同學卻是一個一個突然都離奇死亡,而尸體上都被“印”上了一個狼頭圖案。”
白落笙聽完,心中一動,“老板你是怎么知道這么詳細的?”
老板看了一眼白落笙,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他們的地下交易,大抵在那個方向。”老板走到窗邊,指向不遠處在黑夜中還亮堂的教堂。“畢竟,城外來的富人們都往那里去。”
“謝謝老板。”白落笙順著他的手指看到了遠處的教堂,道了謝就從房間的門那里出去。
他卻是沒看到老板的手握成了拳。
他也不知道老板說錯了一點,那就是天狼之前是殺了班級里所有的學生,他說:這些不管不顧的人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白落笙走出旅館的房門,向著那座教堂走去。卻在旅館后面發現了一座石碑。
“愛子沈一心之墓”
白落笙沉默了,從不遠處的草叢摘了些花放到碑前,再向那座教堂走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雨和被黑衣人帶走之后,卻是來到了教堂地下室的一個大房間。房間里有大大小小的囚籠,里面關著各式各樣的人。有美麗但是卻一臉憔悴的女子,有年邁而滿頭白發的老人,也有像雨和這樣的妖族。
雨和的雙手被金屬手銬扣住,被推進了一個比較大的囚籠,里面有干草,水池和飯盆——簡直不像是人呆的地方。
“老實點,回頭賣個好價錢。”
一個黑衣人對她說道。他盯著雨和的雙眼先是有些色瞇瞇的,后來才是一變成貪婪與兇狠。
雨和沒吭聲,只是在囚籠里打量著四周。
她的囚籠在接近角落的位置,離大門還蠻近的,不過大門這里卻是有四個守衛看著。而在她旁邊的各個囚籠,里面則是有各式各樣的妖族,不過卻也都是奄奄一息。
“這下可難辦了。”她小聲說道。
“姑...姑娘,你怎么..會說這犬人語?”在雨和背后的囚籠,一位年邁的犬人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囚籠地上,看向雨和。
“犬人語?我說的只是狐人族的語言,不過你知道洛瓦特森林發生什么事了嗎?”
“洛瓦特森林的事你還不知道?”那老者實在吃了一驚。
“我在不久前從森林遇難,漂流過來的,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原來是這樣,”那位老人明白了,“半年前,在森林各族一眾舉辦的拜神大會開始前,森林許多族群都受到了一群生物的襲擊。具體的情況我們都不知道,只知道受過襲擊的群落傷亡巨大,而且地上基本都是毫無生氣的尸體。”
雨和一聽,絕美的臉龐就蒙上了一層凝重。她此刻也開始擔憂起自己族里的親人。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那你們又怎么會在這里被抓住?”
“這便是森林遇難之后的事情了。在越來越多族群遭受襲擊后,森林里逐漸傳起了什么[神罰]的說法,讓很多族人擔驚受怕,跑出森林,認為這樣就可以躲過災禍。但是很多人跑出森林后就被人類抓住。有人是看中了獸耳人的美貌,有人是看中了逃亡妖人的數量之大,可以收為極其廉價的勞動力。”
雨和點了點頭,心中在思索著這一切。
'既然我對這一切都不知情,那肯定我就是在森林遇襲之前出事的,而且還有可能和遇襲的事有關。'
'而且,遇襲的人在“吸食”生靈的生命力?我正好現在在人類地區的地方,正好可以用人類的信息調查一下。'
片刻之間,雨和思考了一下當下的現狀。
下面還是在回森林的路上,順便再從人類手里找點相關的信息出來吧。
“謝謝你,那么我們還是出去吧。”
雨和站起身來,拍掉了裙擺邊處沾染的少許塵土。
“出去?這里能怎么出去?”老人躺著問道。
然而還沒等他繼續說下去,雨和伸出一根玉指空中畫了幾筆,寫出一道字符,手中的手銬鎖孔處突然慢慢變化出了冰晶,隨后越變越大。
“這副手銬只對人類有效:人類的魔法師常是將身體作為元素的容器,但是我所練的是自然魔法,能將外界的一切元素拿開使用。而這幅手銬的作用是阻止體內的元素聚集。”雨和解釋道。
冰晶越結越大,成為一把類似鑰匙的形狀,隨后鑰匙轉動起來,手銬隨開鎖聲而掉落至地。
一旁地上的老人瞪大眼睛——并不是所有族人都愿意或有天賦學習魔法,而自然魔法更是難上加難。現在有這樣一名自然魔法師能帶他們出去,實在算是幸運。
雨和如法炮制,撬開了囚籠的門鎖,隨后慢慢打開了囚籠的鐵門。
而此時,門口的守衛們還沒發現雨和逃脫——畢竟經營這么多年了,也沒見到有商品能逃脫。
“聽說今晚二長老會出面參加拍賣會,看來今晚有重要的商品拍賣啊。”
“是啊,不過可惜我們的工錢也不會增加。”
“重要的商品就越是需要我們好好看管,我們的重要性明明也在上升,唉。”
“......”
“不過我聽說啊,丁主管是加薪了,而且外面還找了個情人,真是讓人羨慕啊嘖嘖。”
“......”
“怎么了?你是羨...”
這名守衛轉頭看向旁邊的守衛同事,卻發現身旁的三名同事的面部皆是結結實實地蒙上了冰霜,死的不能再死。
隨即他感到自己的臉一陣寒冷,讓他睜不開眼。
“這下算是解決了。”
清脆的女聲響起,這是他生前最后聽到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