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最棒啦!”
借助陳勝的梅開二度,斯特拉斯堡2:1反超梅斯,隨隊而來的工作人員、客場球迷都為之歡呼,但只有桐乃的喜悅最為單純。
小姑娘站在看臺上歡呼雀躍,仿佛精力永遠都不會耗盡。
電視臺的解說見過不知多少大場面,像陳勝這樣在單場比賽中突然崛起,令大家目瞪口呆的情況屢見不鮮。驚訝了一下,也就從那種狀態中緩了過來。
“不愧是上個賽季的最佳青年射手,在經歷了短短兩場適應期后,便迅速的找到了進球的狀態,幫助斯特拉斯堡完成了反超。現在看來,陳勝完全沒有辜負昆布阿雷對他的信任。只不過因為年齡的原因,陳勝是拿不到法甲最年輕進球者這個頭銜了。”
“法甲最年輕的梅開二度創造者也很不錯了……”解說嘉賓接口道。
陳勝連進兩球,幫助球隊反超比分的同時,也找回了斯特拉斯堡失去已久的信心。
在隨后的比賽中,斯特拉斯堡全隊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在場面上壓制了梅斯,里貝里的個人能力非常突出,但在缺少隊友支援的條件下,威脅漸隱,而剛剛憑借著一股沖勁打入兩球的陳勝也需要喘口氣,休息一下。
場面上變得膠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現在,我們就說一下今天的最后一件事吧。”
斯特拉斯堡,俱樂部會議室,經理塞巴斯蒂安皺著眉頭,有些憂慮的望著會議桌的主座——一個滿頭白發的瘦弱老人坐在那里。
那是俱樂部的主席埃德爾·金多爾夫,執掌俱樂部三十余年,歷經無數的風雨,斯特拉斯堡有過高峰和低谷,但只要有金多爾夫這個“定海神針”在,塞巴斯蒂安就會覺得安心許多。
今年夏天的時候,金多爾夫因病住進了醫院,如今病情剛好,便回到董事會,舉行會議。
望著眼前的老人,塞巴斯蒂安莫名的有些不安。
“俱樂部運行的很好,這都是大家的功勞。”說了兩句客套話后,金多爾夫拋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我也老了,現在也不知道還能夠活多久了,這俱樂部主席的位置,也該讓出來了。而且,我手里的股份如果誰有興趣的話,就拿走吧……”
因為生病,金多爾夫的聲音不大,還伴隨著時而出現的咳嗽聲。
但就這幾句簡單的話,就像一個巨錘一般,在會議室的幾人心中轟然砸下,發出震天的巨響。
塞拜斯蒂安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埃德爾,你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嗎?”旁邊的一個老者說道。
這位老董事的年紀比起金多爾夫還要大,他對這主席的位置也沒什么興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金多爾夫的家族掌握著斯特拉斯堡接近五成的股份,這意味著只要金多爾夫想要將位置傳給兒子的話,非常容易操作。
金多爾夫的主席位置就是傳自他的父親,和當年莫拉蒂掌控國際米蘭差不多。而且金多爾夫只有一個兒子,也不存在什么因為繼承股權分散的麻煩問題。
“我那個不成器的孩子不喜歡足球,現在更愛在美國生活,要不是我生了病,他連回都不回來。聽他說,在美國的機會比這里更多。成天在什么硅谷晃蕩,就做著一夜暴富的美夢,前些天還要向我借錢,準備投資一家叫什么臉書的網站。哪有開網站能花上幾百萬的,不說也罷……”
老頭子一想到那個與自己不和的兒子,就不禁搖了搖頭。
“可是我這些東西,不留給他還留給誰?與其留給他股份和一堆不喜歡的責任,不如直接給他錢,愛干什么干什么吧……反正啊,他是不適合當俱樂部主席的……各位,今天也只是先向大家說一聲,老頭子我的身子骨還能夠挺一陣,誰有什么想法,就和我說說。”
會議解散,塞巴斯蒂安望著坐在輪椅上慢慢離開的金多爾夫嘆了口氣。
沒想到斯特拉斯堡的財政問題才剛剛解決,俱樂部已經不需要賣掉重要球員還債,董事會就又要出現動蕩了。
老頭子年事已高,他一旦離開了董事會,那么俱樂部就難免會出現問題。
教練對球隊當然非常重要,但是在法國,教練并沒有在英格蘭那么多的權力,很多關鍵權力都在身為經理、主管的高層手中。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高層出現問題,就會直接影響到球隊身上,就會很容易影響到球員們,影響到比賽成績。
前途坎坷啊……
“嗨,塞拜斯蒂安,嘆什么氣啊……”就在塞拜斯蒂安離開會議室,走向自己辦公室的時候,一個大腹便便的半禿中年男子湊到他的身前,笑著問道。
“帕特里克,你找我有什么事兒?”
看著眼前的油膩的肥臉,塞巴斯蒂安語氣冷淡。
帕特里克·普魯希,和自己一樣,都是董事會董事之一,手里掌握著不到一成的股份,雖然占比不多,但在斯特拉斯堡也算是一個重要高層。
塞拜斯蒂安不喜歡他,前兩年斯特拉斯堡降級到法乙的時候,這家伙就要拋售掉手里的股份,結果因為要價過高而無人問津。
像這種難以和俱樂部共患難的家伙,塞巴斯蒂安懶得給什么好臉色。
而且當年在塞拜斯蒂安還只是一個普通俱樂部管理人員的時候,帕特里克也沒有在意過自己。
但更重要的一點,是他急著回到辦公室,去看看現在的比賽結果看,沒工夫搭理帕特里克。
斯特拉斯堡和梅斯的“東方德比”雖然不及皇馬對巴薩那樣的重要德比,不是很吸引人,但在塞巴斯蒂安的心中,任何一場斯特拉斯堡的比賽都不能輕易錯過。
今天是老頭子從醫院出來后的第一次會議,不能不參加,會議結束之后,自然要盡快去看看比賽到底踢成什么樣子了。
“著急看比賽嗎?不介意我去你的辦公室吧?咱們邊走邊說,不耽誤你幾分鐘。”
帕特里克沒有在意塞拜斯蒂安的冷淡,他知道塞巴斯蒂安的看球習慣。事實上,塞巴斯蒂安就是憑借著對俱樂部的忠誠和出色的工作業績才贏得的今天這個位置。
但帕特里克不一樣,他就是一個商人,從里到外都是為了金錢服務。現在有了賺錢的機會,自然不會在意塞巴斯蒂安對他的“小小不敬”。
塞巴斯蒂安點了點頭,準備聽聽帕特里克要說什么,反正也不影響他走向辦公室看球。
斯特拉斯堡三場不勝,今天的這場比賽要是還贏不下來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而且還有陳勝、凱文這些俱樂部的希望之星,塞巴斯蒂安可容不得他們因為一時的受挫就停滯不前。
作為俱樂部經理,他要干的活可比在英格蘭海峽對岸的那些家伙重多了,塞拜斯蒂安很羨慕英超有弗格森、溫格這樣的主教練,那些俱樂部的經理把工作都交給主教練,日子過的才輕松呢。
總之,這場比賽牽扯的煩心事兒多著呢!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準備買下你手里的股份。”
“什么!”塞巴斯蒂安停下了腳步,警惕的看了一眼帕特里克:“你有什么打算?”
帕特里克笑了笑,徑直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我的打算呢……當然是要拿下大多數股份,當主席咯。”
“你要當主席?”
塞巴斯蒂安有些不敢相信,帕特里克對斯特拉斯堡可沒有什么感情,當年他接手這部分股份,只是因為前些年有人欠債還不起,只能拿手里俱樂部的股份抵債。
這些年的他也沒怎么插手俱樂部的事務,前些年還要賣掉手里的股份,只是大家都沒錢,想買的都買不起。
直到今年,帕特里克才開始頻繁的了解俱樂部事務,這不可能不引起塞巴斯蒂安心中的警惕。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簡單,有阿拉伯人想要一家法甲的俱樂部,湊整了賣,更賺錢。”帕特里克也不瞞他,竟然直接就說出來了,臉上還有絲絲得意。
“阿拉伯人?他們怎么會有這個興趣?”
“怎么不能?俄羅斯的土豪都能買英超的球隊,阿拉伯的巨商就買不來法甲的俱樂部了?我跟你說啊,他們現在眼看著好幾家呢,正在挑那家談判的最順利——人家不差錢!”
見塞拜斯蒂安臉色還有些猶豫,帕特里克又說道:“你也別想的太多,賣給阿拉伯人,他們手里有錢,俱樂部過的不比現在更好?你看看英超那個切爾西,這兩年不狠勁的買人嗎?就是手里不差錢,可勁兒的敗家!”
塞拜斯蒂安詫異的看了一眼帕特里克,過去的他對足球的了解不算多,還鬧出過很多笑話,沒想到為了賺這份錢,還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現在球隊不就是差錢嗎?球隊現在三場不勝,不就是因為沒有花錢買來大牌嗎?靠那幾個未成年的娃娃能頂什么用,今天的比賽不還得輸嗎?但人家砸錢的話就不一樣了……”
就在帕特里克喋喋不休的時候,塞拜斯蒂安也打開了電視機,調到了播放法甲的體育頻道。
而此時,從電視機上傳來了解說員的叫喊聲:“陳勝、陳勝——!陳勝帽子戲法,斯特拉斯堡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