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煉
- 從誤入深山開始當劍仙
- 昨日谷雨.
- 4361字
- 2024-10-27 09:00:00
“含光,剛剛是你在我耳邊說話么?”許言沉聲問道。
含光微微一愣,言語微冷:“你剛剛聽到我的聲音了?呵,還以為我藏得夠深就不會被發現……不過你小子是怎么選擇無視那道聲音,接著往前走呢?”
“它很聰明……”
“你的意思是本劍靈比它笨!?”
含光忽然有些炸毛。
“不是,雖然聲音很相似,但它……給我的感覺和你截然不同。”許言解釋道。
“行了行了,先往山里走,邊走邊說。”
含光擺擺手。
“你暫時不會碰到時空間隙了,放心在山中修煉,爭取一年內讓你筑基。”
許言茫然的點點頭,他對境界一無所知,只覺得時間那么久……
見許言這般模樣,含光補充道:“在那青元觀中,你看到的小道士是煉氣六層,道齡約五年,煉氣之上便是筑基,那個老道就是筑基初期的,道齡大概一甲子。”
這下許言終于對于修煉的概念有了粗淺的認知。
“那我一年就能變出火,能召喚雷么?”許言不禁有些心喜道。
含光背著手,昂著頭:“那算啥,境界登天者,焚天煮海又有何難。”
許言很是興奮,可片刻之后就冷靜下來問了一個問題:“含光,我們進山住哪啊?”
“你自己想辦法……”
“啊……”
“啊什么啊,找個老虎洞狗熊洞住進去也一樣,修道之初在意這些干嘛。”
“老虎狗熊我也打不過啊……”
“那不是有本劍靈在么,你慌什么?”
就這樣,許言表面沉默不語,眉頭緊皺地走進青元山西山深處……
他身后看不到的是。
身后那老獵人的尸體在一陣微風吹拂后,從眉心一直往下出現一條血色印記。
不多時,印記越來越明顯,直至尸體一分兩半,血漿噴涌而出!血濺十數米遠,周圍變得血腥難聞。
混合著體液和分成幾段的腸子。五臟六腑散落一地,濃郁的血腥很快吸引來山林中隱藏的食肉猛獸。
在探查了一會兒周圍并沒有對它們的威脅后。
那些猛獸一擁而上!分食殆盡,就連老獵人的骨頭都被叼走啃食!留下一地血色證明這里有過異常。
此時已經身處深山之中的許言忽然問向含光:“那個……含光,那老頭不會沒死又追上來吧?你真的把他壽元抹除了么?”
“放心吧,本劍靈辦事你可以放一萬個心,那老頭已經身處這座山的各個地方了,再也追不上你了。”
“什么意思?”許言疑惑道。
含光則不以為然:“字面意思。”
……
許言運氣還算好。
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棵參天古柏,古柏下面恰好露出一個天然樹洞。
此時正值夏季,許言又找了些干柴和絨草,給自己做了個簡易的床墊。
剩下的干柴用來制作火堆,防止晚上野獸的侵擾。
敢一個人出來爬山的人,多少都會點野外求生技能,這些倒是難不倒許言。
“這些干糧只能再吃兩天了,雨泡了之后壞的會很快。”
許言啃著包袱中為數不多的干糧,大雨浸泡后有了一些異味,有些難以下咽。
“吃飽了么?”含光在腦海中有些無所事事地飄來飄去。
“吃飽了。”
許言艱難咽下最后一口干糧,喝了口在路過一處山澗夾縫時取的凈水,又擦擦嘴。
腦海中的含光一個閃爍正身,口吻嚴肅道:“我傳你道脈秘術可以,但你要想清楚,你要成為什么樣的仙,不遵從內心而選錯了道,無論你修煉到何等境界,無非就是力氣大點的人,成不了仙。而成不了仙,你這輩子都別再想回到你的世界。”
含光的聲音很是鄭重認真:“許言,你可明白?”
許言也格外認真,不假思索道:“我想成為公孫至安道長和遠山小道士一樣的修士!行善事,絕惡果,替天行道,修道更修德!修道使我異于凡人,修德使我問心無愧!這就是我心中的仙!”
“好一個修道更修德,那老道也算是提前找到自己的道了……”
許言此時有些想說的話在嘴邊說不出。
含光疑惑道:“想說什么趕緊說。”
“含光……我感覺你應該比道長年長很多歲吧,為什么要叫道長老道呢……”
“本劍靈從誕生起就是十八歲,永遠年輕!”含光對著許言直接道。
許言無奈點頭道:“好吧,那接下來呢?”
只見含光手一抖,變出兩卷古樸的道書,直接掀開。
“你不是要成為像他們師徒二人一樣的道士么?那我就把他們那一道脈核心道法教給你,如遇不懂,就問本劍靈,等都懂了,多在內心誦讀幾遍,持誦萬遍,妙理自明,聽好了。”
許言盤膝坐好,努力觀想腦海,仔仔細細去聽含光每一句話。
“此咒名為天蓬咒!顛倒回環讀之,一咒可化數咒,這是咒語……普通人若盲目修煉北帝法,誦念天蓬咒,如同自殺。”
含光一句句的傳道在許言腦海中,那些咒文便如神異一般,化作一個個金色文字,烙印在許言腦海,任由他觀看誦讀。
“此律名為北帝黑律,既習北帝法,當遵北帝律……”
這時,在天蓬咒的金色文字旁邊,又出現一篇律文。
“這是一篇戒律,內容極為嚴格,這其中還暗含此道脈中的九法,憑此九法可衍化出一篇黑律劍訣,配合天蓬咒等咒,便是世間蕩魔第一法:星主誅邪法!”
許言感嘆道:“原來道長他們的道脈這么厲害……”
含光也是點點頭:“確實如此,但可惜……”
“可惜什么?”許言殷切問道。
含光追憶了片刻,與他說道:“只可惜這條道脈戒律和傳道授徒都極為嚴格,嚴格到數十年都不一定有一個合適之人可收入門下,但更讓人為難的是,就連可以修煉北帝法之人,也常因犯戒律而被削壽甚至被誅滅,所以你可以習練此法,但不可牽扯過深……
漸漸的,傳承難繼,門人凋零,你所看到的青元觀,應該是那方圓萬里僅有的一座北帝派道觀,只有這兩代兩位度牒道士勉強延續……”
感嘆完北帝派的艱難,含光又道:“當然,本劍靈不是這一脈的道士,傳于你是不犯黑律,更能教會于你,但……許言,以后若有機會,將這道脈傳承下去吧。”
“嗯。”許言目光堅定地點頭,心中燃起一道嶄新的薪火。
隨后含光指了指天蓬咒:“誦讀此咒,當誠心誠意!心無雜念!僅一遍,便可蕩除體內一切諸邪!”
“好!”
月光傾灑在這深山之中。
一夜銀光如晝,紫微星大亮!
許言放空心神,在心中誠心誦讀數遍天蓬咒。
心神和身體如同放空……
含光聲音再次響起:“現在,我教你引氣入體和行氣服氣的法訣。”
“胎息之法,至人之息以踵,胎息如嬰在母,自服內氣,握固守一。行炁之法,鼻中引炁而閉之,陰以心數一百二十,乃以口微吐之,吐之、引之,皆不欲令己耳聞其出入之聲,常令入多出少。引炁入體,存于丹田,溫養經脈,四肢百骸盡數滋養……”
這些口訣略微有些晦澀難懂,許言花了半個時辰才堪堪牢記在心。
盤膝打坐,一呼一吸間,四周不知名的微弱能量開始向許言周身匯集。
終于在經脈中感受到一絲時而清涼、時而溫熱之意的能量后,許言不禁心喜,而那股能量頗有靈性,悠悠地在全身游走,所過之處或溫熱,或冰冷,或刺痛,逐漸開始在許言體內橫沖直撞,毫無章法。
“繼續行引氣法門,最終將靈力運轉留存于丹田靈海之中,你便正式踏上修道之路了。”
含光的聲音在一旁略加引導,許言很快掌握法門。
源源不斷的靈氣向此處匯聚,老柏樹也因此沾光而變得更加茂盛。
此處的異象逐漸引起了一些小動物的注意,因為好奇或是親近靈氣,不斷吸引它們靠近此處。
而它們又引來了更大的食肉猛獸……
在靈氣的滋養下,許言原本的疲憊一掃而空,此刻精神抖擻!
在經脈中最后一絲靈氣經過牽引,留存于丹田后,一汪清泉終于出現在靈海之中!感覺丹田位置一顫后,不斷散發著溫熱,四肢百骸舒爽又酥麻。
“引氣入體成功,煉氣第一層!”
含光適時的出聲提醒。
許言有些激動:“這就是修煉么,我真的踏入了修仙者的世界了么……”
“切記修道之人不可大悲大喜。致虛極,守靜篤,萬物并作,吾以觀其復……”
含光的聲音剛落。
周圍因為貪戀靈氣而靠近的小動物突然四散而逃!并驚起林中飛鳥無數。
此時的許言也能察覺到一絲危險靠近的感覺。
“小子,你的麻煩來了。”含光突然覺得挺有意思。
“有人來么?”許言有些緊張,緊接著將身子伏下。
含光搖搖頭:“不是人……”
“那是什么?”許言皺著眉,忽然看到那嘈雜的密林中有一個高大身影!
“熊……”含光忍著笑,只說了一個字。
許言吃驚道:“那么大一頭!”
含光仿佛沒聽到許言的驚呼,接著說道:“煉氣期還暫時無法服氣辟谷,干掉它,你一個月的食糧就有了,還有那熊膽可是個好東西,有了它,你這煉氣二層也穩了……來了!”
突然,一頭猶如小山一般,五六米高的身影!站立著,腳步緩慢地從茂密的樹林后出現!
熊王之威,其首倨傲!毛發如鋼針,上面傷疤遍布全身!看來歷經過無數場的爭斗,但它應該都是最終的勝利者,理所應當地成為了此處領地中的熊王。
“我!?”許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熊王,難以置信道:“干掉它!?你有沒有看清我們之間的體型差距啊?”
“怕什么?正好你也踏上修道之路了,干掉它,就拿它作為你的第一塊墊腳石吧。”
含光嬉笑著,自顧自說道:“還是出來認個主養成有意思啊……”
“別開玩笑了含光!我們跑吧……”
眼見熊王一步步靠近,許言馬上準備撒腿跑路,而他沒發現,雖然此刻心中害怕,但他的手并沒有絲毫顫抖,踏入修煉后的一些變化,他現在還沒能清晰地感知到。
“不用跑,伸出手。”含光的聲音淡然。
“好……”
許言更沒發現,此刻他內心竟無比信任著含光!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拿好!”
含光聲音剛落,許言手掌瞬間金光一閃!一柄古樸的金黃色長劍出現在許言手中,劍刃鋒利無匹!借著月光看去,劍鋒之上寒氣逼人!
僅是拿著,許言便覺得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他驚訝道:“你的意思是,拿劍去砍殺它么?”
“不然呢?給它剔牙么?”
冷不丁的,許言自己也想笑,可來不及多想,因為那熊王直奔許言這里走來!
那極具壓迫感的體型和口中熏天的腥臭味,都在提醒許言,它極度危險!
“可我不會用劍啊!”
許言雙手持劍直指熊王!目光堅定地凝視著熊王的眼睛!可他身上微弱的靈力波動讓熊王不屑一顧。
這頭熊王已經有了些許靈智。
“冷靜!用引氣法調動靈海靈力,心懷敬畏,禱念天蓬咒中那一劍咒,再手持長劍砍它就是,肯定削鐵如泥。”
含光依舊不把這熊王放在眼里,語氣輕松愜意。
許言心中默念剛剛學會的那句劍咒:“行炁……喚……”
眼見熊王步步逼近,離他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借著皎潔月光,他甚至能看到熊王臉中的暴虐之色!
熊王此刻好像不急于獵捕他,碗口大的眼珠猩紅一片!熊頭緩緩前傾,直勾勾看著許言!仿佛找到了最好玩好吃的東西,讓它口水直流!只見熊王張開滿嘴的獠牙,粘稠的唾液滴下,沖天的腥臭不再掩飾的充斥在周圍的空氣中!差點讓許言嘔吐出來。
強忍著不適,許言終于念出那天蓬咒中的咒語,冷聲怒喝!
“威劍神王!”
一瞬間猶如神助!許言此刻感受到心境無比平靜!手中長劍驟然間泛起一陣耀眼寒光,直刺熊王眼睛!
熊王因此而暴怒!揮舞著粗壯無比的前臂,一掌掄圓直直拍向許言!
許言此刻內心已經古井不波,以清冷之聲念出下一句咒語。
“斬邪滅蹤!”
瞬間!一尊十多米高,渾身甲胄帶著無上神威!持劍且怒目圓瞪的神祇虛影!突然出現在許言身后!只是模糊的看不清細節之處,且在一瞬之間又消失不見!
許言手中長劍早已嗡嗡作響!
“錚!”的一聲飛出!
自行飛舞在空中并無多余動作,先斬前臂后斬熊首!
一劍飛出血如雨下!熊王尸首應聲而落!
甚至他眼中的輕蔑和暴怒都還未來得及散去,便已化為極度的恐懼!
熊頭落地,飲恨而終。
近六米高的身軀倒在地上時,宛如小地震一般,震得許言也為之一動。
“我殺了它?”
周圍密林中頓時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