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趙薪背書!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至少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
數百原告,即便是刺史府大堂也裝不下,只能臨時將刺史府其它堂部借來,暫時充作公堂。
但凡刑名案件,都需要在官府造冊登記,待以后有冊可查。
罕見的,那些慘死女子的家屬都極為平靜,平靜的可怕。
便在刺史府緊鑼密鼓的商議如何審案之時。
外面的家屬們也不知是誰想出的主意,亦或是有高人指點。
他們決心組成聯盟,推選出數位代表上告此案。
此案雖說原告極多,足足有數百人。
歸根到底,其實可以算作一樁案件。
被告都是盧氏。
如此,他們也可進退有度。
畢竟被害女子的家屬出身都不算高,素質良莠不齊,若是自行上告,說不定討不到好處。
現下結成聯盟則不同。
這些家屬之中,總有幾個還算有點地位,能識文斷字之人。
不至于像某些百姓,自覺見官矮一半。
…………
此時,刺史府后堂。
刺史趙薪,長史白青松,皇城司隸陳午安匯聚一堂,想要商議一個章程來。
畢竟此案原告太多,不可能同時審理。
會作一案處理,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奈何怕受害人家屬心中不平衡,進而引發騷亂。
主要還是趙薪和白青松頭疼,陳午安算是拉開湊數的。
但陳午安此刻心中恨極了盧氏。
他來姑蘇為司隸已經有十數年。
期間自然受了作為地頭蛇盧氏不少好處。
不曾想到盧氏竟如此膽大包天。
現下這火,若是一個不慎,只怕要燒到自己身上了。
他在想如何撇清自身與盧氏之間的關系。
便在此時,一個刺史府年輕佐吏走進堂中,稟報道:“三位大人,外面那些被害者家屬,有話讓我帶給三位大人。”
趙薪正色道:“何事,說。”
年輕佐吏也不遲疑:“被害者家屬自行推舉了五人,作為原告代表。”
聞聽此話,趙薪和白青松面色一松的同時又帶著些許別的意味。
他們二人都是出身寒門,自認為對底層有著足夠的了解。
若非有人背后調節,只怕那些被害人家屬,不會愿意如此。
因為弱小卑微,所以他們寧愿只相信自己。
“好,你下去準備去吧!”趙薪擺擺手讓年輕佐吏離開。
后堂沉默片刻。
趙薪開口朝著側旁說道:“午安兄啊,薪有一事只能拜托你了。”
即便知曉是何事,陳午安也只得硬著頭皮問道:“刺史大人,所為何事啊?”
“此事事關盧氏,但作為被告他們不得不來。”停頓片刻后,趙薪繼續說道:“我怕派其他人去請,盧氏不一定會給面子。”
千年世家,即便到了這一步。
只怕也將面子看的極重,若真是派遣一小吏前去,只怕會被轟出來。
但此事波及太大,盧氏又必須有人在場。
幾人都是老狐貍了,如何想不到其中關節。
關鍵此事,還容不得這位皇城司司隸大人拒絕。
盧氏為千年世家,族中練氣士極多,家主盧懷生更是十境練氣士,本就是皇城司督察范圍之內。
“既然刺史大人安排,午安走一趟便是。”
待陳午安走后。
趙薪起身道:“青松啊,你我也該去見一見那幾位受害人家屬代表,人家相信我刺史府,我等自然也該盡心盡力。”
趙薪在前,長史白青松在后。
來到刺史府大堂,刺史趙薪居于主位,長史則居右側,干著尋常師爺的活計,案卷記錄。
大堂兩側,則是刺史府衙役。
五位受害女子家屬上堂,面色極為平靜,其中不乏趙薪二人熟識之人。
五人行禮:
“程施,寧希,李燦,荀平安,陳穆,見過二位大人。”
富商程施!
舉人寧希!
刺史府佐吏李燦!
武夫荀平安!
鄉紳陳穆!
五個受害女子家屬代表,雖說在南蘇城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還是有些影響的。
趙薪二人知曉,此時若是沒有一個妥當的處置,只怕難以善終了。
程序還是要走的。
一拍驚堂木道:“爾等所告何人,可有訴狀,又有何求?”
李燦作為刺史府佐吏,對于其中門道可謂輕車熟路,立馬上呈手中訴狀。
“大人,這是我等聯名訴狀。”
緊接著舉人寧希上前道:“我等所求,不過是個公道,真相而已。”
…………
瀟湘閣中。
宋奉慶正閉目養神,好似察覺到些什么,悠然睜開雙目,笑道。
“你們總算是到了。”
南蘇城城門處,有一行三人,兩男一女,裝扮各異進入城中。
目標很明確,赫然就是瀟湘閣。
三人遮掩自身氣息,潛入瀟湘閣之中,絲毫沒有被察覺。
蘇栗好似有所感覺,正欲要喚出飛劍,側旁宋奉慶安慰道:“蘇姑娘且安心,這是我的人。”
宋奉慶倒也不拍蘇栗知曉,畢竟一個傷者,走不出瀟湘閣。
況且先前還有宋五在側。
片刻后,三人出現于房中。
盡是拱手行禮道:“皇城司守夜使見過小王爺。”
雖說宋奉慶有自己的封號:真武郡王。
但整個大周,好似無人以其封號相稱,反而都是叫小王爺。
宋奉慶笑道:“三位守夜使,起身吧!”
即便是蘇栗也不由吃了一驚。
皇城司守夜使,準入門檻是第十境法相。
也就是說眼前三人,至少也是三位法相境大修士。
宋奉慶有些疑惑的問道:“我傳信,不是說來兩位守夜使就足夠,為何你們來了三人?”
為首的女子卻道:“此事乃是掌院大人吩咐,我等遵命行事。”
行吧!
知曉此事出自那位掌院張公公的手筆,宋奉慶也就明白此事,最后拍板的只怕是他那位皇伯父了。
“海棠姐,我伯父可還好?”宋奉慶對著女子詢問道。
守夜使海棠,在皇城司十八位守夜使之中排名第九,有千變海棠的稱呼。
宋奉慶知曉,眼下這副面容,并非她真實面貌。
這位女子的面貌,前身也只見過一次,驚為天人。
海棠傳音道:“陛下一切都好,臨行之前,陛下讓我帶話說:讓小王爺你放心施為。”
即便是宋奉慶,有這句話,也就徹底放心了。
這才轉頭瞧著剩下兩位守夜使。
牟剛,人如其名,為人剛直,嫉惡如仇,沒啥心機。人送外號,巨象牟剛。
剩下一人則是,劍修西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