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驛一直等到周六下午,仍然沒有收到運營部的周報。姜驛看見張云峰周五下班前已經在整理周報了,知道他寫得慢,沒有催他,但再慢一天時間也夠了。
姜驛給張云峰打了好幾遍電話,電話是通的,可是一直沒人接聽,這就有點不同尋常了。翻開運營部員工通訊錄,姜驛打給了一個熟悉的充電工,充電工的反饋讓他大吃一驚。
原來中午的時候,張云峰跟胡東強在銀湖站打起來了,聽說都住院了。
姜驛問道:“為什么事打起來了?”
充電工回答道:“不知道啊,我下午接班過來時已經打完了。”
掛了電話,姜驛給唐偉打電話,按理說發生這樣的事,人力資源應當知曉。片刻后電話里傳來唐偉沒精打采的聲音:“姜秘書。”
“唐經理,聽說張站長跟胡站長打起來了?”
“哎,是啊,我在派出所呢,大周末的,這不是折騰人嗎?”
“他們什么情況?”
原來中午的時候,張云峰找胡東強要報告,胡東強不配合,一個罵另一個是傻X,另一個回CNM,兩人就在站長室干起來了。胡東強順手抄起煙灰缸扣在張云峰腦袋上,扣得頭破血流,緩過神來張云峰就報警了,現在兩個人都在派出所接收調解。
派出所也沒證據證明誰先動的手,既然張云峰受傷了,便要胡東強愿意出醫藥費和誤工費,胡東強同意了。可是張云峰堅決不同意,堅稱胡東強先動的手,寧愿不要錢也要讓他坐牢。
派出所以為張云峰只是想要的更多,為了息事寧人便嚇唬兩人這屬于互毆,如果不能調解達成一致,兩人都要拘留。胡東強一聽要坐牢,聲稱是張云峰先動的手,而且自己當時給他道歉了,干脆連錢也不給了。
沒辦法,派出所通知單位來參與協調,結果唐偉來了也不好使,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犟。
說完,唐偉繼續道:“你說報警干啥?都是普工,又不是機關人員,折騰啥呢?”
姜驛覺得這話說的有些不地道,便道:“報警也正常吧!”
唐偉說:“不說這個了,你有什么事?”
姜驛說道:“運營部沒提交周報,我想找張云峰問問情況,結果聽說出事了,就打電話問問情況。”
“原來根子在你這里啊!”
姜驛實在是覺得無語,聊了幾句沒有營養的話結束了通話。
發生了這種事情,運營部的周報鐵定是報不上來了。姜驛只能向馮國強如實匯報,馮國強已經知道打架的事了,就說運營部周報先空著。
姜驛打電話時沒有避諱杜鋒和張新宇,從通話中他們已經知道大概什么情況了。杜鋒發表評論:“都是為了工作,犯得著真人PK嗎?打輸住院打贏坐牢,不值得!”
張新宇下的好象棋,一手馬后炮運用得爐火純青:“我早看出胡東強有暴力傾向!”
姜驛奇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張新宇道:“胡東強每次來體育中心站,都到處瞅煙灰缸,你們說這算不算征兆?”
“切,那人家找煙灰缸也許是抽煙呢!”杜鋒樂了:“我去見客戶也會看看對方辦公室有沒有煙灰缸,有就說明可以抽煙,難道你覺得我有暴力傾向?”
“你不是有暴力傾向,你是賭性很大!”
杜鋒不服道:“哦,霍(何)以見得?”
“每次3V3,都是你出奇兵,要么死要么生,你也不管我們兩家扛不扛得住。”
杜鋒摸著下巴假裝深思道:“也是哦。這不是相信你們嘛!”
三人哈哈大笑起來,杜鋒提議玩會兒星際,姜驛和張新宇都同意。
張新宇一邊進游戲一邊愁眉苦臉道:“大好的時間都用來打游戲了,出去找個女朋友多好。”
杜鋒道:“你擔心你自己吧!咱們姜帥哥可不著急。老蜜蜂,你該不會看上公司誰了吧,說出來我們參謀參謀。是不是看上李惠了?不然你每次回公司都朝她哪里瞅?她長得也不錯哦。”
張新宇大搖其頭道:“她隔幾天換個妝,我就是好奇而已——你完全被女孩子化妝給迷惑了,以我豐富的經驗,去了妝她特別一般,我倒不在乎長相,只是李惠一般人駕馭不了,我還是不自討苦吃了。”
姜驛笑道:“那你覺得公司誰長得好看?”
張新宇點評道:“第一是財務部新來的實習生,素顏可以打90分。”
姜驛和杜鋒都點頭贊同。張新宇繼續道:“這樣的美女化淡妝剛剛好,濃妝會降低她的顏值。第二是錢經理——財務部凈出靚女。”
這次,姜驛二人就不贊同,甚至懷疑張新宇的性取向了。財務經理錢小雨年近四十,跟靚女兩個字沾不上邊。
張新宇解釋道:“你們不懂,不要看皮膚和皺紋,你們看她的臉型,還有五官,現在還可以打80分,徐娘半老,正是有味道的時候,想想她年輕的時候,肯定不比實習生差。如果找個專業的化妝師,以她的底子,用花容月貌形容絕對不為過。”
經張新宇這么一說,仔細一想,倒還真是那么回事。
“第三就是張盼盼了,她就有點特殊了,咋一看最多打個80分,仔細看吧可以到85分,但笑起來的時候,說90分也不為過,屬于耐看型的。不過這還不是特殊之處,她特殊就特殊在她這種面相不容易顯老,到了40歲估計還是這樣——她也只適合淡妝。”
姜驛想起那天張盼盼的回眸一笑,心中動了一下。
張新宇說了一通美女鑒別大法,讓姜驛和杜鋒都自覺漲了見識,打心底里佩服張新宇的觀點。對手已經進入游戲了,三人拋開了話題玩起了游戲。
姜驛玩得有些心不在焉,腦海里一會兒浮起張盼盼甜甜的笑容,一會兒又想到運營部這種情況會不會耽誤工作,接連失誤輸了好幾局。
自己竟然分心了,這可不是好現象,姜驛深吸了一口氣,首先把張盼盼丟了出去,自己只是一時心動,誰知道別人看不看得上自己,這個心操得沒有任何意義;然后把運營部也扔到九霄云外,運營部群龍無首貽誤工作,公司領導斷斷不會聽任下去,自己的心操得太寬了,該如何處理下周周會自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