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劉牧之并不相信縣尉的話,依舊我行我素,保持自己的習慣,然而隨著來他家的盜賊越來越多,劉牧之受不了了,即使他家底殷實也扛不住盜賊一直惦記著。
某天夜里,劉牧之在家謄寫記憶,偶然發現院子里出現某名的響聲,推開門查看,當場抓住一個盜賊。
劉牧之終于爆發了,將盜賊當場砍死,事后他非常后悔,這時院子外又傳來其他盜賊的議論聲,劉牧之害怕極了,萬一他們一擁而上給同伙報仇,那他就完蛋了。
非常幸運,劉牧之的擔憂沒有變成現實,其他盜賊知道進屋的同伙被劉牧之砍死之后,意見產生分歧,有的人害怕被砍死,想要退縮,有的人認為他們人多,既然偷不成,那就強搶,順便砍死劉牧之給同伙報仇。
劉牧之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暴戾之氣,他們來偷東西也就算了,還想殺人,趁著盜賊還沒商議出結果,劉牧之決定先下手為強,一不做二不休,提著刀出門,手起刀落砍死一個盜賊。
盜賊們還沒反應過來,兔起鶻落之間,劉牧之又砍死一人。
其他幾名盜賊看見劉牧之渾身是血,頃刻間砍死兩人的勇武,對視一眼,然后各自逃竄。劉牧之非常亢奮,在腎上腺激素的刺激下,他暫時忘記了恐懼和枷鎖,一個人追著另外幾名盜賊砍。
冷靜下來后,劉牧之失聲痛哭,盜賊四散而去,他一人來不及追趕,有幾人跑了,萬一他們上報官府,他就完了。
劉牧之擔驚受怕許久都沒等來官府的懲戒,反而等到了百姓對他的贊美,人們都稱贊他的武力,一個人竟然砍翻一群盜賊,真是勇武非凡。
這一刻,劉牧之忽然悟了,像他這樣的人,就是韓非口中所謂擾亂律法,使得社會動亂的害蟲。
這件事之后,劉牧之驚訝的發現很少有盜賊敢來他家偷盜了,因為盜賊知道,來他家偷盜會丟了性命。
第二天,劉牧之坐在田埂上,將橫刀放在身旁,劉寧拿著鋤頭在一旁觀望,兩人嚴陣以待。
劉牧之生平不愛爭斗,唯愛解斗,不過有些事不以人的意志而改變,土地是農民手中最重要的生產資料,劉牧之不可能放棄。
他只能希望等下不會打起來,不要鬧出人命。
去年,鄉里有人丟了只羊,然后隔壁村有人吃羊,那人懷疑是隔壁村的人偷了自家的羊。他去隔壁村討要個說法,隔壁村的人可能是態度比較惡劣,兩人就因此發生沖突。
那人比較能打,把隔壁村的人胖揍一頓,隔壁村的人一看,這人也太囂張了,揍他。
于是一群人把他揍了一頓,那人在隔壁村吃了虧,于是回自己村子求援,就這樣兩個村子發生了一場械斗,死了好幾人,傷者無計。
一只羊都能引發流血事件,更別說是比羊更貴重的土地,劉牧之不敢有絲毫懈怠。
不久后,三個面生的漢子走到劉牧之家田里,鄉里的年輕人劉牧之基本認得,對這幾人居然毫無印象,想來是外鄉人。
劉牧之和三人進行了十分友好的交流,各自交換了意見。
三人認為官府已經將這塊田分給了他們,這塊田應該歸屬于他們。
劉牧之則堅持認為這塊田是父親傳下來的,他手中還有地契,寸土不讓。
三人仗著人數占優,想要武力解決問題,劉牧之見三人動了歪心思,把刀橫在身前,鏗鏘有力說道:“我勸你們不要動手,不然會很難堪。”
三人對視一眼,交換意見,劉牧之手中手兵器,他們決定從心。
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劉牧之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因為在他們眼中,劉牧之看到了不服二字,不就是仗著手中有刀,有什么了不起。
更重要的是他們穿的破破爛爛,劉牧之懷疑他們是流民,爭的不只是土地,更是爭一條活路,不可能放棄。
可是,劉牧之也有不能退縮的理由,眼前這片田是他父親他爺爺當府兵分到的土地,土地傳給了他,于情于理都不可能給一個不認識的人。雖然經過幾年努力,他早已擺脫了沒有土地就活不下去的困境,但是這不是把田給別人的理由。
劉牧之猜測三人應該是搬救兵去了,他也要早做打算,以防萬一。
劉牧之回到村子召集眾人,“鄉親們,有人要搶我家的地,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劉牧之原本在村子里就素有威望,村民們都信服他,而且都承劉牧之的人情,他一開口,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拿著鋤頭等工具跟從劉牧之。
再次來到田里時,劉牧之的身后已經聚集了上百人,不少人聽說劉牧之有事,自發的拿起兵器加入隊伍。
對方也帶著援兵趕到,兩伙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退讓,勢必要分出個勝負。
劉牧之嘗試拿出地契說服對面,“我是這片土地的主人,這是地契,是我父親傳下來的,你們無故搶奪我的土地是沒有道理的。”
不料對面也拿了出地契,信誓旦旦的說:“官府已經答應過他們,將這片土地分給他們,連地契都給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雙方各執一詞,好像又都有道理。
到這時雙方還保存著理智,劉牧之還想開口解釋,然而意外發生了,一個石子飛到人群中,正中某人的腦門。
一切來的是那么突然。
那個被石子砸中的人揉了揉腦門,立即反擊,從地上撿起碎石子往對面丟。
很快便有人覺得丟石子不夠解氣,開始動手打人,小沖突瞬間變成大沖突,這個時候,即使劉牧之有心阻止也無力阻止了。
兩方勢力扭打在一起,劉牧之那方人多,還有劉牧之這樣武力過人的狠人,于是逐漸占據優勢,把另一方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劉牧之在人群中左沖右突,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和他交手的人都被他打敗。
就在劉牧之取勝時,縣丞帶著士兵趕來了,強行終止了這場械斗。